第248章聯姻
薑子牙見婦人笑得戲謔,更是不敢看她,彆過臉去,好半晌才問出心中的話,可還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婦薑,你、我……那個,我們……”
敖月見此,有些不耐道:“邑君,我等來此,是想見你的女兒。”
婦人臉上的笑淡了,看向敖月,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股子海裡的腥氣,你是海裡來的。”
敖月蹙眉,她不喜歡對方的無禮。
婦人看向薑子牙,“師叔是怎麼知道我有一女的?”
薑子牙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很想問,我們是什麼時候有女兒的,以及對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他們有孩子。
婦人見薑子牙如此,歎了一聲:“這麼多年了,師叔還是如此扭捏。”
薑子牙張張嘴,看向婦人,“婦薑,當年你下昆侖,我們對弈那一晚,是不是……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半夢半醒之時的綺夢。
婦人坐正了些許,“師叔是想問,當年弟子有冇有做出越矩的事情,還是想問,弟子是不是以下犯上了?”
薑子牙麵色漲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
婦人笑了,“師叔能找來,還需要弟子多言嗎?”
“你……”薑子牙麵紅耳赤,“你明知道我們是同姓,同姓不可婚。”
婦人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師叔現在不說你是我師叔了,該換成你我同姓不婚了。”
薑子牙微微彆過臉,“總之,這是不應該的。”
婦人輕笑,“應不應該我都做了,師叔是要見孩子嗎?”
薑子牙點頭,抬眼遲疑問道:“可以嗎?”
婦人便道:“自是可以的,我本以為師叔一輩子不下昆侖,所以就不曾帶夔去找過你。”
婦人抬手,示意薑子牙與敖月落座,轉頭對身邊伺候的仆婦道:“去請宗子夔來。”
“唯。”
仆婦應聲而去,薑子牙坐立難安。
婦人就問:“師叔今日來尋子,為的是什麼?聽聞師叔現如今在西岐為宰?”
薑子牙看向敖月,“尚也是從龍女口中才得知膝下有子,依著血脈指引尋來。”
就在三人說話間,走進一身穿白衣,頭戴金釵的貴女,她神情淡漠,帶著幾分貴族特有的疏離。
“夔見過母親。”薑夔拜下,給婦人見禮。
婦人抬手,“夔,到母親身邊來。”
薑夔便走到婦人身邊,廣袖長袍曳地,腳底的木屐發出清脆的響聲。
婦人摸摸薑夔的長發,轉頭看向薑子牙,“夔,你父親今日尋來,想見一見你。”
薑夔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與欣喜,看向薑子牙,“父親。”
薑子牙忙應了一聲,有些激動,他起身想要碰碰女兒的手臂,卻又不敢碰觸對方。
“你跟你的母親,長得很像。”薑子牙看了好一會兒,心中有萬千的言語,最終隻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薑夔見此,眉眼柔和了兩分,“夔是母親所生,母親教養長大,自是與母親相似。”
“婦薑……”薑子牙看向婦人。
婦人開口,“師叔,現如今的我是鹹陶邑之主,該喚我鹹陶君,亦或者薑邑君。”
薑子牙聽了這話,有些悵然,“你終究是達成所願,當年你明明可以留在昆侖的,你天資比我好,有成仙之姿。”
當年對方入昆侖,是被父兄排斥,後來她下昆侖,是為著陶唐氏邑下子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8章聯姻(第2/2頁)
“師叔,成仙非是我願,我求仁得仁。”薑邑君看了看薑夔,對薑夔道:“夔,你陪你父親說說話,我去處理庶務,你不是好奇西岐、朝歌、國運之戰這些,你父現如今是西岐伯的家宰,管理西岐庶務,跟著他你能學到很多的東西。”
“母親放心,夔會招待好父親與龍女的。”薑夔含笑應了。
薑邑君便離了此處。
敖月看向薑夔,細細地打量對方,她冇看出對方有何等的不凡,冇有修為,就是個普通的凡女,身上雖然有些許的氣運,但根本達不到自己的要求,看來尋祖龍珠的事情,還得去找帝女蘅。
薑夔對薑子牙,麵上倒是親近,但骨子裡還是帶著疏離。
薑子牙自是感受到了這種疏離,想著父女兩人第一次見麵,疏離也是正常,便冇那麼的難受,更多的是歡喜。
薑邑君去了後院,看向織娘,“今日倒是奇了,接二連三的來了貴客。”
“邑君有禮。”織娘見禮,自述來曆,“帝女居帝女麾下臣織娘,見過邑君。”
薑邑君打量了織娘兩眼,“大羅金仙境的高人,倒是薑季失禮了。”
薑邑君給織娘見禮,又問:“不知道帝女派尊者前來,所為何事?可是為我女薑夔而來?”
織娘道:“帝女與龍女做下交易,讓龍女尋薑子牙之女,但龍女生性狡詐,帝女不敢儘信,便讓我尾隨,這才尋到此邑。”
“薑子牙之女,是有何不同尋常之處?”薑邑君皺眉,她並不想女兒牽扯進什麼算計裡。
“天命所歸。”織娘說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此乃帝女親筆所書,請邑君過目。”
薑邑君接過信,拆開看罷,神色凝重了兩分,“天命所歸,這命太重,隻怕夔承擔不起主宰天下的重任。”
織娘便道:“帝女常言,天道大勢之下,大勢難改,小勢可變。就像是此邑,按命數是陶唐氏主管此邑,按理應是你兄長薑鼎繼承邑主之位,邑君起兵,這邑主之位就落在了邑君身上,這便是改了小勢。”
薑邑君麵色微變,這些年她兢兢業業的打理封邑,卻總被諸侯排斥,隻因她名不正言不順,是弑兄奪位。
“改封邑的勢容易,改天下的大勢難。”薑邑君看向織娘,“天命在西岐,此事隻要是修行之人都知曉,我兒夔不過是一凡女,改不了這天命,隻怕要讓帝女失望了。”
織娘回道:“薑夔之父薑子牙,為了鞏固西岐,製衡西岐的其他貴族,姬昌必會與薑子牙聯姻,因此薑夔是最好的聯姻人選,天命落在西岐,卻冇有說落在哪位君王身上。”
薑邑君眼神一變,手指不由得攥緊袖擺,她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薑夔與西岐聯姻,得了“正名”,到時候想要奪權,有很多的法子。
薑邑君想通了這一點,看向織娘就熱切了兩分,“不知帝女能否支持小女成事?”
織娘含笑,“帝女對宗子期待甚高。”
兩人相視一笑,薑邑君又想起薑子牙與龍女,就問:“那外邊的龍女,該如何作為?”
“這點邑君不必憂心,我等會處理好的,定不叫邑君煩憂。”織娘言罷,便化作流光消失。
薑邑君再次拿起手中的信件,捏訣引來一縷凡火,將信紙焚燒殆儘。
名不正言不順,聯姻確實是必須的,看來薑子牙這邊還得籠絡一二,不過這人心眼子不少,尋常的虛情假意難以打動,還得細細籌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