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薑夔與春耕
薑夔聽著仆人打聽來的消息,問道:“帝女居那邊人妖混居,可鬨出過什麼大事?”
仆人回道:“回宗女,聽聞帝女居那邊管得很嚴,妖族、水族皆不敢鬨事,因著帝女居不排斥外族生靈,蜀地其他的城郭內也多了不少的外族。”
“此城可有?”薑夔問。
“回宗女,自是有的,城中蠶室內的主事便是妖族的,是一隻蜘蛛精,眾人喚她婦蛛,手底下有七八隻蜘蛛精,她們也不曾吃人,反而大肆招人做工,城中人都不怕她。”仆人回話的時候,又將自己買來的布匹捧到薑夔麵前。
紫蘇接過布匹,伸手摸了摸,“好生地柔順,光澤也極佳,這瞧著好似與我們織的布有些不同。”
薑夔招手,紫蘇將布料捧到薑夔麵前。
薑夔細細地看了,“這紋路不是平織的,跟羅也不一樣,這布叫什麼?”
“回宗女,那蠶室叫此物為緞,光澤極佳,說是十分的難得,這麼半截,要十鬥粟米才肯換。”仆人回道。
薑夔看了看這布,“這麼好的布匹拿出去換,能換許多的糧食,何愁養不起年邁雙親。這樣的布匹,城裡可還有其它蠶室賣?”
“有的,城裡還有一家布房,專門賣布,豎著的牌子,寫著帝女居,說是帝女居那邊的行商,那裡邊賣的布雖不及這布金貴,但花色繁多,那布料不是純粹的紅、黑之類的,布上麵還有花紋,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法子,布上有花、有草、祥雲紋,顏色也很多,光紅布就有七八種色。”仆人說著說著就興奮起來,這一次他著實開眼了,見識到許多它處冇有的東西。
薑夔點頭,覺得自己還是得出去走動,親眼看看才好。
城中蠶室內,一穿著紅色長裙的婦人纖長手指整理了一下絲線,轉頭問數著算籌的紫衣婦人,“姐姐,今日來買緞的那個,是帝女居那邊要咱們留心的孟薑嗎?”
紫衣婦人點頭,“應該是她。”
“那就傳信回帝女居。”
“善。”
薑夔不知,她才入蜀,整個行程都被帝女居所知,每入一地,皆有帝女居的暗哨。
鹿收到鳥妖傳回來的信箋,立時呈遞到杜蘅麵前,杜蘅正在翻看今年春耕的計劃書,問道:“薑夔來了蜀地,沿途做了些什麼?”
鹿拆開信箋,看罷回道:“帝女,孟薑來了蜀地後,沿途走走停停,好似在觀察蜀地民生。”
杜蘅聽了這話,輕輕頷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務實的,她的屋舍可安排好了。”
“已經安排好了,在帝女城內。”鹿回道。
“嗯,先暫時讓她住在帝女城,到時候你親自去接待,其他的不需要多說,她問什麼就答什麼。”杜蘅把計劃書合上,又拿起另一疊文書,“農具不夠了?”
鹿上前兩步,湊近去看,“對,鬆前兩日報了數,之前的農具都被城民換走了,現在春耕,帝女居內的農具就有些不夠用了,安排了人去買銅,又讓幾個會火係術法的小妖去煉銅,差不多三天內能製出三十個犁頭,鋤頭若乾。”
杜蘅點頭,“多安排些人手,讓工匠那邊趕製犁身,對了,今年人族與其餘的種族耕種的麵積差值大嗎?”
“差值比去年下半年好多了,妖族雖然力盛,但數量少,人力雖然有限,但數量多,慢慢的也追回來了,從之前的八二比,拉回了七三,按照預計,再有個三五年,這種比會拉回到五五,我人族繁衍快,不出十年,我人族人多勢眾,這比例就會變成二八。”鹿說著,又從一旁的竹架上取出兩本統計冊子,“帝女,你瞧這是去年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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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拿過冊子看了,點點頭,“還算是平穩,生育方麵還需要鼓勵,把生育的工分長一長,有孕的女子,把工分補助從原先的兩日一工分,增加到一日一工分,原先的勞動量從七成降到五成。”
鹿皺眉,“工分加了,怕財政上撐不住。”
杜蘅就道:“把年初的財政規劃書拿我看看。”
鹿立即去拿。
杜蘅看著財政規劃書,不由得暗暗歎氣,想要人力,就得鼓勵生育。
鼓勵生育這種事兒,不是喊幾句口號就行的,孕期勞力下降,收入就低了,養不起家養不起孩子,有幾人敢生?孩子不是生下來自己就能活的,吃的穿的,少哪一樣都不成,所以生育補助這一項少不了。
杜蘅指著一項支出道:“把我私庫裡的這一項拿出來,單獨走賬,轉到生育補貼裡。”
鹿不讚同,“帝女,這是你的食邑開銷。”
杜蘅就道:“我也吃不了多少,穿不了多少,這一筆刨除帝女居內的開支、走禮,其餘的每月有結餘就轉到生育補貼裡,對了,不僅僅是人族女子有生育補貼,若是它族的女子,也可以按照這個走,不過妖族、水族孕期過長,生育補貼的工分比例,從一日一工分,轉為十日一工分。”
“是。”鹿應了,又拿出一支筆梃,蘸墨把這一項記下,忽又想起方才在說薑夔的事情,便又問:“帝女,如果孟薑向我打聽何時能來拜見你,我該如何回應?”
杜蘅道:“她若問了,你就說近日裡我忙著春耕,事務繁雜,可讓她遲個七八日再遞拜帖。”
“帝女是要晾一晾她?”鹿疑惑的問。
“看看她是否沉得住氣。”杜蘅說罷,從一旁抽出一張紙,“周遭城郭水渠修繕的情況如何,蜀王那邊可有派人去驗收?今年春耕少雨,外邊的農田缺水,你讓各處的暗子細細地查看一番,看看各城的邑官、城尹可儘到促耕之職。”
“喏。”鹿應了,見杜蘅忙著,就不再提薑夔之事。
“杜蘅!”
杜蘅抬頭,看向門口。
哪吒踩著風火輪,興高采烈地回來,敖丙纏在他肩頭,尾巴上的毛還冇有長好。
杜蘅輕笑,“你這一去,便是一個多月,玄濤前輩與陸壓一戰,誰贏了?”
哪吒飛到杜蘅麵前,看來看案幾上堆著許多文書,就落在了杜蘅斜上空,興奮地向杜蘅分享饕餮與陸壓的戰況。
“饕餮贏了,但陸壓也冇輸太慘,哈哈哈,”哪吒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你不知道,饕餮他小瞧人,差點就被那三族金烏反殺了,身上的毛都被燒了,你至少兩三月見不著他。”
敖丙不悅的咬了哪吒臉頰一下,“不許說老祖毛冇了的事情。”
哪吒道:“我隻是說他毛被燒了,是你說他毛冇了。”
敖丙瞪大眼瞳,好像是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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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習慣用排序+姓來稱呼人。
孟|伯仲叔季
孟是嫡長,伯是庶長,因此薑夔又能被稱為孟薑。
讓我想起孟薑女哭長城,那不就是薑家嫡長女哭長城,嫡嫡道道,周朝之後,伯與孟就混在一起了,不再嚴格區分嫡庶。
還有就是,“姬”用來稱呼貴族出身的女子,這個在商的時候用得很少,在周朝用得多,周禮製定的,周王的女兒稱王姬,漸漸的才有貴族女子稱“姬”,最關鍵是,周朝國姓為姬,最初有可能還是按照順序與姓來稱的,所以我選取的是排序與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