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趙縱起床,推開窗戶,讓房間通風。

趙縱的住處不大,也就二百多不到三百平,相比於炎夏內這個空間算得上是大房子了,但在俄聯邦,這個地廣人稀的地方,最不值錢的就是地了。

且趙縱還是哈克斯炎夏商會的會長,就連下麵的一些人住的都比他要好。

封誌專住的房子,都有五百平。

而跟趙縱最近的那個,之前想要將名下酒吧賣給陳毅的於元,房子更是有近千平。

趙縱房子的裝修風格很古早,不像是現在大多現代的裝修風格,反而古香古色,用的桌子,櫃子,全是那種老舊木質的,像是上世紀八十年代裡炎夏大多家庭的裝修。

餐廳裡家裡的保姆已經準備好了今天的早餐。

熱氣騰騰的豆漿跟剛炸好的油條。

趙縱眉頭一皺,當即喝罵道:“他嗎的,桌布呢?”

正在一旁擦拭櫃子的保姆有五十多歲,身體突然一顫,連忙說道:“桌布昨天拿去換洗了,清洗店的老板昨晚有事冇能送過來,說等等送,所以我就……”

“混蛋!”趙縱上前,一腳踹到保姆身上,直接將人踹翻在地,指著大罵,“知道這張桌子多少錢嗎?把你拆散了賣都買不起一塊桌角!把油滴到桌子上怎麼辦?你拿命來賠?”

保姆連話都不敢說,顯然,這種打罵發生過已經不止一次了。

“草!”趙縱一臉陰狠,“晚上把你女兒接過來,給我賠罪!不然,我把你們母子丟到海裡去喂鯊魚!”

保姆一聽這話,抖得更厲害了,連忙求饒:“老爺,我女兒她真的已經……”

“找死!”趙縱上前,一腳踢到保姆的嘴上,將保姆後麵半句話踢了回去,“再多說一句,我讓人輪了她!”

說完,趙縱拂袖轉身出門。

當出了門的那一刻,趙縱臉上的狠厲消失不見,轉而換上的,是一副微笑。

助理何兵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見趙縱出來,何兵恭敬道:“趙老。”

“嗯。”趙縱點了點頭,笑看一眼何兵,“昨晚有什麼好消息傳來嗎?”

何兵恭敬回道:“伊諾克暫時冇跟我們聯絡,不過昨天晚上,那個陳毅的場子已經關門了,客人全都走光,還來了很多治安的車輛,帶走了很多人。”

“哈哈哈。”趙縱大笑兩聲,“不錯,很好!一個剛到哈克斯的人,以為拿了幾間屋子就能在這做生意了?還大言不慚的要做什麼哈克斯炎夏商會的會長,這會長的位置,是他能做的?”

何兵立馬恭敬道:“趙老,那個陳毅一個小時前就到商會了,想要拜訪您。”

“哦?”趙縱笑笑,“等一個小時了啊,既然都等這麼長時間了,那也不差那一會兒,走吧,去城西吃個早餐。”

“這……”何兵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這過去,正常要兩個多小時,今天大雪,恐怕得五個小時。”

趙縱冷哼一聲:“那就去吃個午餐,下午茶,晚餐都好!備車!”

“是。”何兵連連點頭。

幾分鐘後,一輛已經安裝了防滑胎的高檔suv停在了趙縱麵前,何兵下車幫趙縱將車門打開,恭敬的請趙縱上車,緊接著自己關上車門,一路小跑到主駕位置上,開車朝城西而去。

港口位置,位於哈克斯最東邊。

而西邊,就是完全相反且最遠的方向了,俄聯邦本就地域寬闊,這裡的城市劃分,並不像炎夏這樣。

有可能,中間翻過幾座山,還在同一座城市裡麵。

趙縱這行為,就是在報複陳毅。

陳毅剛出現那天,給趙縱的下馬威,趙縱到今天都記得。

讓這個姓陳的等上十幾個小時,隻不過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趙縱知道,這姓陳的昨天晚上場子被掃,動手的還是哈克斯本地最大的幫派之一,現在的他,一定非常著急,想要找一層關係,來幫他打開哈克斯地下世界的大門。

而這個陳毅唯一能找到的關係,就是自己了!

趙縱麵露得意,看了眼前方。

何兵坐在駕駛室,雙手穩穩的扶著方向盤,他可非常清楚,這個在外人看來德高望重的趙老,內心當中有多麼變態,一些處理人的手段,何兵光是回想起來渾身都不自覺的起雞皮疙瘩。

“小何,手表不錯。”趙縱嗬嗬一笑。

何兵猛然打了個冷顫,連忙道:“假的,買來充充樣子,最近有幾個老板想跟我談合作。”

“充樣子?”趙縱點燃一根香煙,“小何,是感覺我這的待遇太差,所以還需要一塊假表?要不要給你換個老板啊?”

何兵一聽,臉色大變,連忙搖頭:“趙老,我絕對冇有這個意思,您對我很好,我……”

趙縱冷哼一聲:“哈克斯,這個地方,就是這樣,專心開車。”

說完,趙縱靠在靠背上。

何兵吞咽了一口唾液,不敢言語,他清楚趙縱的喜怒無常。

在哈克斯工會。

陳毅已經坐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小時了,還不見人。

小水匆匆走來,在陳毅耳邊耳語:“哥,何兵帶著趙縱那老雜毛去城西了,說是在城西的一家餐廳訂了下午茶跟晚餐。”

陳毅點了點頭:“城西距離這,正常駕車都得兩個多小時,這大雪天,行程時間翻倍,他是想讓我在這乾等十多個小時啊。”

“那我們……”小水問道。

“等著唄。”陳毅也不急,靠在座椅靠背上,“小水啊,你看看你,又著急,你要知道,咱們今天來,是乾什麼來的。”

“咱們是來,要這老雜毛的命的,這也算是他這輩子最後一頓下午茶跟晚餐了,咱們等等就等等唄,十多個小時而已,多少,有點參與感對不對?”

小水咧嘴一笑:“哥,你要這麼說,我突然就感覺冇那麼生氣了。”

“冇什麼好生氣的。”陳毅搖了搖頭,“這個世界要什麼事都生氣的話,每天是會怨氣不斷的,安心坐著吧,在這有人管著茶水跟飯,彆人還想要這種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