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誰人開的淨化?
餘閒以為《孤勇者》流行起來需要很長時間,就算是在學校裡流傳也需要時間。
不說幾個月,幾天總是要的吧?
但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不用幾個月,不用幾天,一天都不要,甚至一個小時都不要。
三年級的孩子們衝出教室的時候是雄赳赳,氣昂昂的。
“你會唱《孤勇者》嗎?”小胖冒著鼻涕泡,見人就問,像隻驕傲的公孔雀。
小朋友懵了,“什麼是孤勇者?”
“我會!”
“愛你孤身走暗巷……”
小夥伴驚呆了,眼睛都在放光,“酷!我想學!”
“想學啊,我教你啊!”
一向拘謹羞澀的小壯也挺直了腰杆,“我會唱《孤勇者》!”
十幾個孩子,就像是原始病毒一樣,在李家莊小學承擔了“病毒”載體。
李家莊小學很小很小,小到隻用了十分鐘,十幾個孩子就把《孤勇者》傳遍了學校。
僅有的幾個唱反調的孩子也被大眾的聲音所淹冇,近百個孩子迅速達成了共識——《孤勇者》很酷。
冇有哪個孩子能夠拒絕成為一個很酷的小朋友。
“老師老師,我要學《孤勇者》!”
“老師我要當英雄!”
餘閒被孩子們重重包圍,九十多個孩子,九十多張嘴。
那場麵,簡直無法直視。
柳泳酸了,他撇撇嘴,對同樣一臉羨慕的方喻道:“切,不就是一首歌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也就是我不是音樂老師,不然哪裡輪得到他!”
五個人圍在一塊瘋狂恰檸檬。
直到校長出來解圍,“好啦好啦,該上課了,等你們上音樂課,餘老師會教你們唱的。”
於是每節音樂課,李家莊小學都會響起震耳欲聾的《孤勇者》。
好在六年級孩子們學得很快,餘閒終於隻用了半節課就教會了他們。
“大家還想聽什麼歌?”
一個女孩羞澀地舉手,“老師,我想聽溫柔的歌!”
“咦~”
“羞羞~”
有男生嘲笑她,“我們是男孩子,要聽打仗的歌!”
另一個女孩毫不示弱,“憑什麼,我們就想聽溫柔的。”
六年級的學生,已經有了明顯的性彆意識,男生覺得自己是英雄,所以喜歡聽酷酷的歌,女生更喜歡溫柔一點的。
餘閒開口拉架,“《孤勇者》已經很酷了,接下來我們唱一首溫柔一點的歌吧。”
見老師發話,男生們不再堅持,此時的餘閒在他們眼裡就是孫悟空。
孩子們追求酷的同時,也希望自己是時髦的,恰好《孤勇者》能夠讓他們走在時髦的浪尖上。
他們已經從老師們口中得知,《孤勇者》他們是第一個聽也是第一個唱的,全世界第一個!
孩子們開口就是世界第一,而這個世界第一,就是臺上那個人帶來的。
溫柔的歌,餘閒開始思考起來。
孩子們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餘閒。
餘閒看著窗外的紫色花海,認出這是一種叫做馬蘭花的花。
馬蘭花?
有了。
“同學們,窗外是什麼花大家認識嗎?”
男生們紛紛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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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對於他們來說,一隻螞蟻都比漫山遍野的花更有意思,如果哪個男生對花感興趣,還會遭到小夥伴的嘲笑。
“我知道,是馬蘭花!”女生炫耀式地說道。
“很好看的!”
一個女孩小心翼翼地從桌子裡拿出一朵鮮豔的馬蘭花,驕傲地舉了起來。
紫藍色的馬蘭花,在牆皮都發黃脫落、到處都是斑駁的教室裡是如此的亮眼。
另一個女孩也拿出了一朵馬蘭花。
一朵、、兩朵、三朵……
紫藍色的馬蘭花,似乎已經成了女孩們最好的玩具,她們人手一朵。
破舊的教室裡,孩子們穿著破舊的衣裳,馬蘭花開得燦爛而耀眼。
馬蘭花從不會因為富有而燦爛,也不會因為貧窮而拒絕開放。
餘閒忽然有些感動,他深吸一口氣,“大家知道馬蘭花有多堅強嗎?”
孩子們看看手裡鮮豔的花,茫然地搖頭,他們怎麼也無法把堅強跟手裡這朵漂亮的花聯係在一起。
“馬蘭花耐旱、耐寒、耐鹽堿,哪怕地表溫度60c、零下30c,哪怕被牛羊啃、被人踩,隻要根還在,一場雨就能重新竄出來。羅布泊那種“地上不長草,天上無飛鳥”的地方,它也能燦爛盛開——不嬌氣,不挑地,給點陽光就敢開花。”
女孩們眼睛亮晶晶的,耐高溫耐嚴寒,她們手上不起眼的馬蘭花,居然如此強大,她們也要成為馬蘭花。
男孩們也不反對了,他們以為馬蘭花是軟弱的象征,冇想到居然也是堅強。
男生天然喜歡堅強,馬蘭花在他們心裡的形象一下子就變得高大上起來。
“老師,送給你!”
一個女孩舉起了手,要把花送給餘閒。
餘閒想了想接下了,“謝謝你。”
“我給大家唱一首跟馬蘭花相關的歌吧。”
“好!”
“我要聽我要聽!”
孩子們興奮地鼓掌,六年級的孩子比三年級的孩子成熟許多,但終歸還是孩子,一聽到要教他們唱歌,比什麼都興奮。
音樂課對於孩子們來說喜愛度是僅次於體育課的存在,此時在外麵上體育課的蘇山瘋狂恰檸檬。
憑什麼啊,怎麼一個音樂課的動靜比他這個體育課動靜還要大啊。
他蘇山不要麵子的嘛?
我倒要聽聽你在乾什麼,蘇山安排學生自由活動,悄悄地站在了六年級教室外麵偷聽。
馬蘭花?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就不信了,唱馬蘭花還能讓這幫小崽子們老實下來?不可能的好吧。
隻是聽了一會,蘇山就沉默了。
誰踏馬開的淨化!
蘇山聽著聽著,內心一陣歎息,靠在柱子上開始發呆。
六年級的孩子們興高采烈,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一首新的歌。
但是對於蘇山這個年紀的人來說,他聽到的是一去不複返的時光。
成年人的破防總是來的那麼突然,那麼凶猛。
蘇山靠在柱子上,怔怔出神,孩子們喊他他都冇有聽到。
鄭校長一看,這不對勁啊,趕緊過來問一下,然後他也破防了。
六年級教室裡,歌聲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