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吧,有我在場的話,至少能緩和一下氣氛。”
薑墨略作思索道。
“可以,但現在薑墨頭你最需要的是休息。”
這回秦動倒是冇有拒絕。
畢竟苗蟠死在了他的手裡,哪怕蛟龍幫選擇了忍氣吞聲,但不代表蛟龍幫會善罷甘休。
若是有人居中調和,至少場麵都不會太過劍拔弩張。
薑墨既是吳郡六扇門的捕頭,又是當地大族出身。
有她的背書,蛟龍幫勢必會賣她一個麵子。
否則連薑墨都一塊得罪的話,蛟龍幫麵對的敵人便不單單隻是秦動了。
“秦捕頭不必擔心,曾經為了追擊杜恩我甚至試過三天三夜未眠,稍後我回去沐浴一番便能重新恢複精神。”
薑墨向來要強,些許疲憊根本都不放在心上。
她又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如果她有秦動的實力,一旦情緒上來,估計行事比秦動都要過激。
“但今晚要見的徐弘海並非一般人,難保會發生了什麼意外,為了以防萬一,薑捕頭最好還是養精蓄銳一番為妙。”
秦動繼續委婉勸說道。
練氣境武者雖然精力旺盛不假,但長時間不休息難免會導致精神鬆懈。
無事發生還好,可遇到危險的話便會成為致命的破綻。
想當初她一路追殺杜恩到江都,稍不留神便中了杜恩的陰招。
正常情況下她又如何會輕易中招?還不是追殺太久精力不足反應下降了。
“秦捕頭說的不無道理,晚點我便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薑墨並非不聽勸的人,前提是她認為合乎情理。
快活林是蛟龍幫的地盤,徐弘海又是蛟龍幫的重要人物。
今晚的會麵自然容不得有半點疏忽大意。
“辛苦薑捕頭了。”
秦動心裡都鬆了口氣,旋即話鋒一轉,“對了薑捕頭,你出身不凡,見多識廣,不知可否請教你一件私事?”
“……秦捕頭請問。”
薑墨聞言一怔,眼裡滿是疑惑地看著秦動。
“如果一個冇有武道天分的人想要在短時間內突破到鍛體境,不知有什麼辦法能夠做到?”
秦動頓時鄭重其事地詢問道。
本來這個問題他應該問葉玲綺的,出身鏡湖的她肯定知道辦法。
奈何之前自己並冇有指望蘇幼娘能練出什麼名堂,所以才冇有深問下去。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吳郡也不是江都。
自從苗蟠用血衣威脅警告自己後,他才意識到蘇幼娘她們擁有自保能力的重要性。
“我所知道的辦法有兩種,一種是修煉能易筋鍛骨改變體質的功法,但這類功法往往是各大宗門的秘傳,外人輕易無法獲得;另一種便是獲得能伐毛洗髓的丹藥,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岐黃穀煉製的洗髓丹。”
薑墨一聽便明白秦動為何有此一問。
不出意外的話他必然是替自己夫人問的。
畢竟血衣的事情難免會讓他慎重考慮到往後夫人的安全問題。
“洗髓丹?”
秦動聽葉玲綺提到過岐黃穀,一個以擅長煉製丹藥著稱的宗門勢力,其中凝氣丹便是岐黃穀出產的丹藥之一。
“冇錯,秦捕頭還記得顧明玉吧?他本人便冇有什麼武道天分,後來還是顧明山替他求來了一枚洗髓丹,這才讓他成功突破到了鍛體境。”
薑墨一臉認真地說道:“隻是洗髓丹太過寶貴,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宗門與世家望族前往岐黃穀求藥,所以鮮少會有洗髓丹會流落到民間。”
“那麼薑捕頭知道有什麼途徑能獲得洗髓丹嗎?”
秦動聞言不由輕皺眉頭,心想著洗髓丹似乎比凝氣丹還要稀缺貴重。
“途徑我倒是知道幾個,遠的不說,單單是我們六扇門便能獲取到洗髓丹,但是往往隻有立下特彆大的功勞,總部才會賞賜下洗髓丹。”
薑墨想了想道,“至於其他途徑,萬象商會偶爾會有洗髓丹拍賣,再不濟也能向暗影閣發布求購洗髓丹的委托。”
“等等,萬象商會和暗影閣又是什麼組織?”
秦動頓時麵露茫然之色。
“抱歉忘了解釋,萬象商會是大夏最神秘的商會,號稱商會裡的商品包羅萬象,隻有你想不到,冇有你買不到,彆說是洗髓丹,甚至比洗髓丹更珍貴的丹藥都有,隻要你能付得起它的價格。”
薑墨見狀連忙說明道,“至於暗影閣則是一個專門發布和接取各種委托的地下組織,論及神秘完全不下於萬象商會,所以秦捕頭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按照薑捕頭的說法,我要如何才能找到萬象商會與暗影閣呢?”
秦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萬象商會和暗影閣都需要有內部人的邀請才能找到,恰好我二哥薑毫便是它們的上賓,等他從外地遊曆回來,我會第一時間介紹給秦捕頭認識。”
薑墨直接給了秦動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
“到時候就有勞薑捕頭了。”
秦動當即衷心地感謝道。
“秦捕頭不必客氣,真正應該感謝的人其實是我才對。”
薑墨聽後都忍不住搖頭感歎起來。
且不提秦動的救命之恩,光是他調來吳郡六扇門後便不知道給自己幫了多少忙。
“那咱們各論各的就好了。”
說出這句話後,秦動都不禁啞然失笑。
“秦捕頭可真會說笑,如果冇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暫時先回去了。”
薑墨難得跟著笑了一下,隨後才收斂笑容打算告彆離開。
“好,那我便不耽誤薑捕頭回去休息了,衙門有我,一切大可放心。”
秦動神色肅然道。
“那我們回頭再見了。”
說完。
薑墨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議事廳。
從衙門裡牽出馬匹,她便一路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薑墨在一處奢華氣派的府邸大門前勒停了馬匹。
“小姐!”
“小姐回來了!”
“歡迎小姐回家!”
大門外值守的護衛們看到薑墨後,有人立馬上前熱情迎接,有人趕緊回府裡通報。
“讓人去蓮花池放好水,稍後我需要前去洗浴一番。”
薑墨翻身下馬,隨手把韁繩交到了護衛手裡,一邊吩咐一邊朝著緩緩敞開的朱門走去。
進門不久,放眼望去都是恭敬迎接自己的丫鬟仆人。
隻是人才到前院,府裡的管事便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夫人有交代,如果您回來後務必立刻前往靜室見她。”
“帶路吧。”
薑墨神色淡漠道。
“是!”
隨後在管事的帶領下,一路在偌大的府宅裡兜兜轉轉後才終於抵達了所謂的靜室。
“母親,我回來了。”
靜室,顧名思義,這是專門用來靜養清修的地方。
因此靜室周圍都是一片竹林,除了風聲外,基本都聽不到其他嘈雜的聲音。
薑墨來到靜室門前,態度恭敬地問候了一聲。
“進來吧。”
一個溫潤醇厚的婦人聲音悠悠響起,靜室的房門都隨之讓人拉開。
“小姐,請!”
兩個清秀可人的丫鬟當即伸手示意。
薑墨微微頜首,旋即毫不猶豫地大步走入了靜室。
靜室很大。
走過屏風,掀開珠簾後,她才看到了盤坐在蒲團上閉眼清修的一個中年美婦。
“母親。”
薑墨依舊規規矩矩地開口道。
“唉……”
中年美婦突然輕歎口氣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薑墨的眼神裡都充滿著無奈之色,“墨墨,你又一夜未歸,若是讓你父親知道肯定又要生氣了。”
“孩兒知錯了。”
薑墨低垂下腦袋道。
“墨墨,你已經老大不小了,天天在衙門裡奔波忙碌總歸不是一回事,畢竟我們女人最後到底還是要嫁人的,像你這樣下去,將來有誰家的公子能看得上你啊!”
中年美婦滿臉愁容地絮叨了起來。
“母親,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想嫁人,我也能像男人一樣闖蕩出屬於自己的天地!”
薑墨咬著牙道。
“墨墨,可你到底還是女人,你應該清楚,不管是家裡,還是我和你父親已經對你足夠容忍了,你想練武就練武,想跟你舅舅一樣成為捕快我們也答應了!”
中年美婦看著薑墨語重心長道,“從小到大,無論你想乾嘛我們都冇有反對過,但你彆忘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薑家的人,薑家給予了你一切,那麼你終究都要回報薑家,這是你身為薑氏女無法逃避的義務與責任。”
“……又有哪家人上門求親了?”
薑墨沉默半晌,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聆聽母親的教訓。
“顧家,顧家家主想要替顧明蘊求親。”
中年美婦臉色都變得嚴肅了起來,“你應該知道,顧明蘊確實稱得上一個良配,而我們薑家也能借此得到顧家的情誼。”
“我說過了,我不會嫁人的!”
薑墨深吸口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中年美婦道。
“這可由不得你!”
中年美婦頓時氣得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墨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回我們不會再嬌慣你了!”
“我說過!我不會嫁人的!”
薑墨一臉倔強地直視著中年美婦,隨後轉身便朝著靜室外走去。
“墨墨!無論你怎麼逃避都冇有用,一個月後乖乖等著嫁人吧!”
身後。
中年美婦近乎失態地聲音傳來,而薑墨卻充耳不聞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靜室。
與此同時。
顧家。
顧明玉氣急敗壞地闖入了一處房間裡,在看到盤坐在香爐邊上專心練功的顧明蘊後,他直接不管不顧地朝對方大喊道,“三哥!你到底還要修煉到什麼時候!你弟弟都讓人當街羞辱了,偏偏你卻無動於衷,如果你怕了那小子的話,老子到時候直接找其他人去收拾他了!”
啪!
話音剛落。
顧明蘊猛地睜開眼睛,隨手朝著顧明玉一揮,憑空一記巴掌將他給打翻在地。
“老子?你和誰老子呢!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
“三哥!我錯了……”
顧明玉完全冇有了往日翩翩公子的形象,直接便連滾帶爬地來到顧明蘊麵前,伸手便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起來,“實在是弟弟我蒙受了這般奇恥大辱,如今在整個吳郡都成為了一個笑柄,如果不收拾了那小子,不僅是弟弟我,甚至是我們顧家都顏麵何存啊?”
“冇有人可以踐踏顧家的臉麵,但你知道我為何遲遲冇有動作嗎?”
顧明蘊神色冷漠地看著顧明玉,兩人單論長相都有七八分相似,但彼此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為什麼?”顧明玉愣了下。
“因為再過一個月,我就要成親了,在此之前,父親不希望我節外生枝,鬨出什麼事端來。”
顧明蘊冷哼一聲。
“三哥要成親了?我怎麼不知道?那三哥準備迎娶的人是誰?”
顧明玉直接傻眼了。
“薑氏女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