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屎殼郎大隊長與喪家犬回村
“哎呀大意了!應該先把人扔出去後再潑糞的!”
看著那一身大糞的林東,林琪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獨輪車。
這要是扔上去,這車以後還能要嗎?
“算了,舍不得車子套不著狼。”
林琪一咬牙,從懷裡掏出兩團棉花把鼻孔堵得嚴嚴實實。
然後,她像拎垃圾一樣,先把那個滿身布條的林有財扔上去,再把那個“生化武器”林東扔在他爹身上。
“這車我不要了,送你們了!”
林琪推著這輛散發著惡臭的“生化戰車”,一溜煙出了門。
把人送走前,她還冇忘最後一道工序。
既然是搬家,那就得搬徹底。
林琪像個勤勞的拆遷隊,把屋裡的桌椅板凳全收了不算,最後甚至掏出工具,把雕花的窗戶框和兩扇厚重的門板全都給卸了下來!
“這門板不錯,以後回家當床板使。”
收完工,林琪推著車,一路狂奔到了城隍廟旁邊的破廟。
這裡是乞丐的大本營。
林琪捏著鼻子,把車往破廟門口一倒。
噗通!噗通!
兩個不明物體滾落在了乞丐堆裡。
林琪冇敢多停留,那味道實在太衝了。
她推著空車(雖然不要了,但得找個地方銷毀,不能留證據),轉身又回了福貴巷,一把火燒了那個隻剩下柱子的空殼宅院。
……
次日清晨。
整個縣城被一股怪味給熏醒了。
十字街口那邊先炸了鍋。
趕早市的大爺大媽們圍成了一圈,對著地上幾個穿著裡衣、凍得瑟瑟發抖還在昏睡的女人孩子指指點點。
“哎呦,這誰家媳婦啊?咋睡大街上了?”
就在這時,黃氏被凍醒了。
她一睜眼看見周圍全是人,自己還衣衫不整,頓時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啊——!!”
而破廟這邊的戲碼更是精彩。
一群乞丐是被臭醒的。
“臥槽!誰拉褲兜子裡了?咋這麼臭!”
領頭的小乞丐一睜眼,就看見神像下麵躺著兩個“怪物”。
一個渾身掛滿布條,像個剛從地裡刨出來的爛拖把;另一個更慘,渾身焦黃,那股衝天的臭氣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這不是那個林太爺和林大漢奸嗎?”
有人認出了那張雖然沾滿汙穢但依然熟悉的臉。
“我的媽呀!這是掉茅坑裡了?”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一大群看熱鬨的百姓。大家圍在破廟門口,一個個捂著鼻子,指指點點,笑得前仰後合。
“快看快看!那個穿布條的是林有財!這一身行頭比咱們還像要飯的啊!”
“那個那個!那個一身大糞的是林東!哈哈哈哈,真是一身狗屎運啊!”
“這哪是二鬼子,這是‘屎殼郎大隊長’吧!”
就在這時,藥勁兒過了。
林東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頓時,一股鹹澀惡心的怪味直衝腦門。
“嘔——!”
他猛地坐起來,剛想發火,卻發現自己渾身濕漉漉、黏糊糊的。一抬頭,就看見幾十雙眼睛正像看猴一樣看著他。
“哎呦,大隊長醒了!快看來吃熱乎的!”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爆發出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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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低頭一看自己這一身“黃金甲”,再聞聞那味兒,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羞憤欲絕,嘎了一聲又抽過去了。
旁邊的林有財也醒了。
他發現自己渾身掛著破布條,露著乾癟的排骨胸,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隻能抱著頭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琪,早已洗乾淨了手,背著藥簍,踏著清晨的薄霧,心情舒暢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她甚至哼起了小曲。
“今兒個真高興,老百姓真呀真高興……”
林琪回頭看了一眼縣城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心滿意足的笑。
該報的仇報了,該拿的錢拿了,還順便給全縣人民貢獻了一場大戲。
這趟縣城,來得值!
……
第二天清晨,東方剛泛起魚肚白。
林琪背著滿滿一藥簍草藥,推開了林家老宅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
剛進院子,王氏就紅著眼圈衝了過來。
她顯然是一宿冇睡,眼底一片烏青。手裡拿著笤帚疙瘩,高高揚起,卻隻是輕輕在林琪後背上拍了兩下。
“這一宿你去哪了?知不知道娘這一宿心都在油鍋裡煎著?你要是讓人販子拍走了,你讓娘咋活啊!”說著,王氏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琪心裡一暖,趕緊把裝滿草藥的背簍往地上一放,拉著王氏的手搖晃著:
“娘,我錯了。那‘濟世堂’排隊的人太多了,等抓完藥城門都關了。我怕走夜路不安全,就在藥鋪廊簷下蹲了一宿。你看,藥都抓回來了,全是好藥!”
王氏看著閨女凍紅的小臉,哪裡還舍得罵,趕緊拽著她進屋喝熱粥。
飯桌上,林琪一邊呼嚕嚕喝著熱粥,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著城裡的“見聞”:
“爺,奶,我在城裡聽說個新鮮事兒。有個幫鬼子抓人的大漢奸,昨晚遭了天譴了!被人潑了一身大糞不說,另一個還被人把衣裳剪成了拖布條!連他們住的宅子,都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林琪繪聲繪色地比劃著:“現在全城都在笑話這倆人是‘屎殼郎搬家——臭到家了’!哈哈哈哈!!!”
“該!老天爺開眼!”林老頭聽得解氣,狠狠啐了一口,“這種賣祖求榮的玩意兒,就該讓他不得好死!”
林琪低頭咬了一口窩窩頭,心裡那是相當痛快。
那兩個禍害現在的樣子肯定比鬼還難看,估計正在哪個耗子洞裡躲著哭呢,這輩子怕是都冇臉見人了,嘻嘻!
然而,林琪還是低估了有些人的臉皮厚度,也低估了人為了活著能有多不要臉。
晌午時分,大家正在院子裡乾活。
突然,一陣風吹過。
一股混合著陳年老糞、汗餿味和燒焦味的惡臭,順著院牆飄了進來,那是頂風都能臭出二裡地。
“啥味兒啊這是?誰家掏大糞了?”二伯林有祿捏著鼻子直皺眉,“咋這麼衝鼻子呢!”
緊接著,院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哄笑聲和狗叫聲。
“快看快看!這哪來的叫花子,造型挺彆致啊!”
“哎呦,這味兒,這倆人是掉茅坑裡醃入味了吧?”
林家人跑出去一看,全都傻了眼。
隻見一群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怪味的人,正在村民們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往這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