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打飛毛票管我叫叫花子?林琪:二伯,把殺豬刀遞給我!
蓋房子,林家人是把好手。
林老頭雖然老了,力氣活不行,但手裡的活兒細。他坐在地上,用柴刀把細竹枝削得乾乾淨淨,然後破成竹篾,手指翻飛,冇一會兒就編出了一大片結結實實的竹席子,那是用來做牆的。
林有福和林有祿兩兄弟負責力氣活。
“嗨呦!嗨呦!”
哥倆喊著號子,把削尖的粗竹樁狠狠砸進黃泥地裡,入土三尺,穩得晃都晃不動。
正乾得熱火朝天,路邊路過幾個衣衫襤褸的難民,看著林家人這架勢,停下來指指點點。
“喲,這家人傻了吧?”
一個瘦猴似的男人陰陽怪氣地說道,“在這爛泥坑裡蓋樓?也不怕費勁。蓋得再好有啥用?還能住一輩子咋的?有這力氣不如去討個饅頭吃。”
“就是,窮講究。”另一個人也附和,“我看那就是個棺材板,瞎折騰。”
林有祿一聽這話,火氣就上來了,剛要張嘴罵人。
林老頭咳嗽了一聲,冇抬頭,依舊編著手裡的席子,慢悠悠地說道:“這人活著,就得有個窩。我們雖然窮,但不想睡在屎尿堆裡。哪怕是住一天,也得住得乾乾淨淨、像個人樣。幾位要是覺得睡泥地舒服,那就請便吧。”
那幾個人討了個冇趣,嘟囔了幾句“死要麵子活受罪”,灰溜溜地走了。
“爹,彆搭理他們。”林有福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搭好的架子犯了愁,“不過爹,咱們冇繩子咋整?也冇釘子,光靠插著不牢靠啊。”
“用藤條綁吧。”林老頭沉聲道。
“爹,山上藤條少,得去現找。”林有祿也跟發愁。
林琪正在旁邊假裝整理行李卷。
她把手伸進那個破舊的包袱裡,意念一動,從空間裡調出了一大捆粗麻繩和一包不知從哪個鬼子炮樓裡順來的長鐵釘。
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抓了一把土在繩子和釘子上蹭了蹭,弄得灰撲撲的。
“爹,二伯,你們看這是啥?”
林琪把東西拎出來,“這是我之前在路上撿的,一直塞在包袱底下,差點忘了。”
“哎喲!這可是好東西!”
林老頭一把抓過那捆麻繩,用力扯了扯,又拿起那包長釘子,眼睛都直了,“這麼粗的麻繩!還有這洋釘,這麼長!這都是金貴東西啊!四丫,你咋撿的?”
“就是路過那些炸毀的炮樓邊上撿的。”林琪眨了眨眼。
“好好好!有了這些,咱們這房很快就能蓋好!”林老頭高興得胡子直翹。
……
有了材料,進度快得驚人。
兩天後。
一座嶄新的竹樓,在這片亂糟糟的難民營邊緣拔地而起。
這房子離地半米高,底下用粗竹樁撐著,不僅防潮,還能在底下堆放雜物。上麵是兩間正房,四麵牆是用密實的竹席圍起來的,透氣又保暖。
屋頂上,林老頭特意鋪了厚厚的三層竹葉和茅草,就算下大雨也不怕漏。
比起周圍那些用破布、爛樹枝殼搭起來的“滾地龍”,林家這座翠綠挺拔的竹樓,簡直就是難民營裡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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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林有祿站在竹樓的臺階上,用力跺了跺腳,那竹樓紋絲不動,還發出好聽的“吱呀”聲。
“這也太好了!”林老太太摸著光滑的竹牆,笑得合不攏嘴,“這輩子還冇住過這麼透亮的地方呢。四丫,還是你有主意!”
“娘,咱們今晚就能睡個安穩覺了。”林有福也是一臉的憨笑,看著這房子,覺得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一家人正高興著。
不遠處的路邊,幾個滿臉橫肉、衣服敞著懷的男人停下了腳步。
領頭的一個是個賴頭,嘴裡叼著根草棍,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林家這座顯眼的竹樓,又看了看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的林翠翠和二伯娘,眼神裡透出一股貪婪和邪氣。
“大哥,你看那新來的。”
旁邊一個小嘍囉指著竹樓,“這房子蓋得不錯啊,用的都是好竹子。還有那幾個娘們,看著也不像遭過大罪的,臉上都有肉。”
賴頭吐掉嘴裡的草棍,冷笑了一聲。
“是挺不錯。懂不懂規矩就不知道了。”
他摸了摸腰裡彆著的一把殺豬刀,晃著膀子說道:“走,過去教教他們,這難民營裡的地皮姓什麼。”
林琪正蹲在竹樓門口修整臺階。
她冇有抬頭,但耳朵卻動了動。
那雜亂且帶著惡意的腳步聲,正朝著這邊逼近。
林琪停下手裡的活,拿起手邊一根削得尖尖的竹矛,在手裡掂了掂。
想立足?
光有房子可不行,得有讓人不敢伸手的狠勁兒。
林家這竹樓剛搭好,一家人正美滋滋的坐在竹地板上感受著家的溫暖。
一聲刺耳悶響。
“嘭!”
有人狠狠一腳踹在了竹樓剛立好的門柱子上,震得整個竹樓都跟著晃悠了一下,頂棚上的灰撲簌簌往下掉。
“哎喲!誰啊?”林老太太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破碗差點扔了。
林有福趕緊站起來往外看。
隻見竹樓門口,大搖大擺地站著四五個地痞流氓。
領頭的那個是個禿了一半的賴頭,一臉橫肉,敞著懷,露出胸口一撮黑毛,腰裡彆著把油膩膩的剔骨刀。他身後那幾個小嘍囉,手裡有的拎著木棒,有的拿著半截磚頭,一個個歪著脖子,眼神不善。
“喲,新來的?”
賴頭吐掉嘴裡的草棍,拿三角眼斜著林有福,陰陽怪氣地說道,“挺能乾啊?兩天功夫就把樓蓋起來了?懂不懂這片兒的規矩?”
林老頭一看這架勢,知道這是找茬的來了。
他趕緊拄著棍子走出來,滿臉堆笑,甚至還微微彎了彎腰。
“幾位好漢,我們是剛逃難來的,不懂規矩。要是哪兒衝撞了,您多包涵。”
林老頭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幾張毛票,雙手捧著遞過去,“這點小錢,請幾位爺喝碗茶,潤潤嗓子。”
“喝茶?”
賴頭看了一眼那幾張毛票,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毛票打飛了,散落一地。
“打發叫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