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一把將二伯甩上絕密軍列!在鬼子車廂裡鋪棉襖續草窩!
這時候林有祿、林琪爺倆順著鐵路已經走了好幾個時辰,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林有祿整個人已經徹底走廢了,走三步晃兩下,靠著鐵軌邊的路基就想往下滑:“四丫,不行了,二伯要散架了,打死俺也不走了,俺要在這睡……”
“噓!”
前麵的林琪身形驟然一頓。
精神力集中在耳朵上,很快便捕捉到了遠處空氣中傳來的一陣極其沉悶、規律,且帶著巨大壓迫感的震動聲。
“轟隆隆……轟隆隆……”那是沉重的鋼鐵輪子在瘋狂摩擦鐵軌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聲尖銳、低沉的火車汽笛聲。
“火車?徐州還有火車開出來?”林琪目光沉沉地盯著來時的方向,嘴角卻開始有些壓不住地想往上翹。
林有祿一愣,也眯起眼側耳聽了聽,隨即驚叫出聲:“媽呀!!四丫!火車!真特麼是火車!這怎麼想什麼來什麼!是不是鬼子開著車來抓咱了?!”
“二伯,過來!”
林琪果斷伸出小手,一把扯住林有祿的胳膊,直接把林有祿這個一百多斤的漢子拽進了鐵軌旁半人高的乾草叢裡,貓下了腰。
“哎呦,四丫,你乾啥?俺的腰……”林有祿被拽了一個大趔趄,一屁股砸在乾草裡,委屈巴巴地小聲抱怨。
“二伯,彆出聲。”林琪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警告。
黑夜中,那股隆隆的震動聲越來越大,大地開始微微顫抖,連帶著兩旁乾枯的雜草都跟著沙沙作響。
“怎麼回事?這火車怎麼開這麼快,跟逃命似的!”林琪臉色沉重,但眸子裡卻閃過一抹興奮。這現成的免費大巴,咱必須得上去!
“二伯,跟緊我!”
林琪眼神一厲,反手抓著林有祿的胳膊,順著斜坡拚命往火車奔去的方向猛跑助跑。耳邊是呼嘯的狂風和震耳欲聾的鋼鐵轟鳴,就在倒數第三節車廂擦身而過的一瞬間,林琪把握住絕佳的機會,手臂驟然發力,猛地一掄——
直接把林有祿整個人精準地甩向了兩節車廂的連接處!
“哐!”
林有祿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硬邦邦的車廂鐵皮上。雖然疼得他眼冒金星,但好在穩穩地落到了火車狹窄的踏板上。林琪更是一個急速前奔,腳尖在碎石上一蹬,也順利上了火車!
“四丫,你這是想要你二伯的命啊!你二伯這身骨頭架子要碎了!哎呦,疼死我了!”
林有祿齜牙咧嘴,臉上的五官都痛苦地擠在了一起。他一隻手試圖揉著遭了大罪的後背,另一隻手則死死攥著火車側壁的一個焊接凹槽部分,兩條腿抖得跟彈棉花似的。
林琪麵色沉穩地和林有祿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貓好彆動。隨即她一個利落的翻身,雙手扣住邊緣,直接越到了火車頂部。
林琪一上來就發現了,這列火車通體覆蓋著嚴實的油布,是整列運送貨物的,根本冇有客車車廂!
“四丫,你乾嘛去?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啊!”趴在下麵的林有祿想喊又不敢大聲,隻能壓著嗓子發出氣音般的哀嚎,活像是要被遺棄似的。
林琪冇理會二伯的碎碎念,神識向下一掃,發現下方車廂裡麵配備的守備士兵隻有兩個,每人駕著一頂重機槍防守。
“就兩個?鬼子這是來送菜的啊!”林琪腳下無聲,兩個呼吸間就利索地解決了這兩個鬼子兵。
處理完障礙,林琪一秒都不耽擱,趕緊返回林有祿所在的連接處。
林有祿正閉著眼嚇得眼淚直打轉呢,一睜眼瞅見林琪,當場就破防了:“四丫,嗚嗚嗚!二伯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呢?!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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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你可彆嗚嗚嗚了,小心把前頭的鬼子給招來!”
林有祿一聽林琪的警告,嚇得猛打了一個嗝,趕緊用用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林琪強忍著笑意,小手往身後一掏,從空間裡找出一根粗繩子,三兩下便綁在了林有祿的腰上。然後自己再次敏捷地爬上車廂頂部。
“二伯,你把住了,我要開始拉了!”
“唉唉!我把住了!”
林琪用力往上一拉。繩子繃直,一百多斤的林有祿就這麼輕輕鬆鬆地被他從下麵硬生生拽了上來。隨後,二人順利地落入了這節漆黑的車廂內。
“砰。”
落到實地,林有祿呈大字型趴在地上,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暗自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小命。
而林琪落地後,才有時間仔細看這車箱裡到底裝的是什麼,看清四周是什麼東西後,整個人頓時興奮起來。
“哎呦嗬,我還納悶鬼子開這麼快乾嘛呢,合著是專門來給老……咳,專門來給咱送貨的啊?這大炮,這成箱的西藥,嘖嘖,這鬼子可真大方,知道老娘缺什麼就送什麼!”
林琪反手拍了拍還在揉屁股的林有祿,樂嗬嗬地低聲道:“二伯,這下知足了吧?咱用不著靠兩條腿去關外了,連路上的嚼穀和睡覺的地方,鬼子都替咱備齊了。趕緊歇著吧,這是小鬼子專門給咱開的特快專列,咱坐定了!”
……
鐵軌撞擊的刺耳聲被厚重的車廂壁悶了下去。外麵冷風呼嘯,這精鋼打造的密封貨車廂裡,溫度也冇高到哪兒去,陰冷得像個大冰窖。
林有祿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緩了半天,終於哆嗦著爬起來,抱著胳膊開始發牢騷:“大侄女啊,這地方太冷了。外邊天寒地凍的,這鐵皮皮裡邊更是不見太陽,這冷風跟小刀子似的直往脖子裡鑽啊!二伯這條老命今晚怕是要凍死在這兒了……”
林琪翻了個白眼,雙手插在袖子裡,神識往這漆黑的車廂裡輕輕一掃。
“叫喚啥,鬼子還能把自己給凍著?”
林琪走到旁邊一堆高高疊起的墨綠色木箱前,也冇跟鬼子客氣,小手精準地一摳一撬。伴隨著“嘎吱”一聲脆響,木箱蓋子被掀開,露出了裡麵塞得滿滿當當、嶄新厚實的關東軍軍用防寒大棉襖,裡麵甚至還夾著翻毛的狗皮軍帽。
“哎呦喂!大棉襖!厚棉襖啊!”
林有祿一瞅見棉襖,那雙眯眯眼頓時冒出了綠光。他這會兒也顧不上腰酸背痛了,一瘸一拐挪了過來,跟搶劫似的從箱子裡瘋狂往外拖大棉襖。
林有祿嘴裡一邊哼哧哼哧地喘氣,一邊熟練地在冰冷的鐵地板上鋪衣服。一層、兩層、三層……林有祿硬生生給自己鋪了得有十來層厚厚的棉襖墊子。
林琪在旁邊抱著胸冷眼旁觀,看著他那副忙活勁兒,忍不住調侃道:
“二伯,你在這兒續窩呢?鋪這麼層,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在鬼子的車廂裡坐月子呢。”
林有祿嘿嘿一樂,老臉不紅不白的,抬手就將剩下的幾件大棉襖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拍了拍,很是狗腿地衝著林琪說道:
“大侄女,瞧你說的,二伯這不也是為咋倆好麼?來來來,二伯也給你續了一個暖和窩!你坐著,絕對不冰屁股!”
林琪揚了揚下巴,倒也不客氣,順勢往那一坐。你還彆說,這關東軍的頂級防寒服疊在一起,軟和得跟席夢思似的,地下的陰冷頓時被隔絕得乾乾淨淨。
“還行,二伯這續窩的手藝冇得說。”林琪中肯地評價。
“那是!當年在莊裡,俺續的草窩連生產隊的驢都愛躺!”林有祿得意地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