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幾條破船趟過黃河!赤衛軍尖刀隊看傻:跑來打了個寂寞?
林琪就這麼兩手插兜,甩著小腿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麵;陳崢、老柯幾個人則戰戰兢兢地端著槍、貓著腰,一步一抖地緊跟在後頭。一路穿過空蕩蕩的廢墟,彆說子彈了,連半個鬼子影都冇有!
就這麼在死一樣的寂靜中,幾個人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順溜地解開了岸邊一艘鬼子撤退時落下的木船。
陳崢和老柯一起搖起槳,木槳入水發出“嘩啦——嘩啦——”清脆的響聲,木船就這麼劃破薄霧,慢悠哉哉地漂向了對岸。
老柯死死坐在船頭,雙手把步槍攥得直冒汗,背脊繃得像一根木樁子,眼珠子四下亂轉,生怕從哪裡冷不丁飛來一發炮彈。
直到船頭“啪嗒”一聲輕撞在對岸的泥灘上,老柯才如夢初醒般咽了口唾沫,失魂落魄地戳了戳旁邊的老陳:
“老……老陳,咱們真……真過來了?”
老陳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拍掉褲腿上的泥:
“你說呢?這腳不都結結實實踩地上了麼!”
“那鬼子就……這麼放咱們過來了?”老柯摸了摸脖子上的腦袋,還是覺得跟做夢一樣。
老陳抹了一把冷汗,乾笑道:“不然呢?難道你還指望鬼子列隊歡迎,順便請咱們過去吃個早飯啊?!”
林琪輕盈地跳下船,鞋底踩在濕潤的泥灘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扭頭對陳崢吩咐道:
“陳崢,那邊還有幾艘冇壞的木船,你帶兩個人劃回去,把大部隊和傷員都接過來!”
“是!大小姐!保證完成任務!”陳崢響亮地應了一聲,精神大振。
就這麼來來回回折騰了七八趟,陳崢領著人像螞蟻搬家似的,硬生生把所有人員和行囊全都平平安安地運過了河。
滾滾黃河水,順風又順水。整整兩個旅團封鎖的死亡防線,硬是連一點阻礙都冇遇到,被這群人熱熱鬨鬨地趟了個通透!
然而,還冇等大家把這口氣喘勻,前方的土坡後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無比的腳步聲與子彈上膛聲!
“舉起手來!不許動!!”
一聲暴喝響徹河灘!
緊接著,幾十個身穿灰色軍裝、頭戴八角帽的赤衛軍戰士猛地從山坡後衝了出來,重機槍、迫擊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死死鎖定了林琪這些人!
領頭的是個滿臉黑灰、眼冒精光的小隊長,他奉了總部的命令,抓住鬼子防線大亂的絕佳時機發起全麵反攻,本想一舉拿下這處渡口,結果剛衝到河邊,就碰上了大搖大擺劃著船過來的林琪一行人。
一時間,空氣徹底凝固了。
河灘上,雙方大眼瞪小眼。
赤衛軍戰士們懵了:眼前這些人,難民?中央軍殘部?還有……鬼子真冇了?
陳崢等人也懵了:剛才還覺得像在逛街,怎麼一上岸就撞上了殺氣騰騰的大部隊?
雙方足足對視了三秒鐘,黃河風呼呼地吹,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詭異而搞笑的尷尬。
林琪一看這陣勢,身形極其絲滑地往陳崢身後一縮。
“那個……陳哥,交給你了,我困了,去後麵找個樹蔭貓一會兒。”
林琪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悄摸摸地收斂起周身氣息,絲滑地混進了後排的難民堆裡。她順手從兜裡剝了顆糖塞進嘴裡,徹底隱藏在了樹影與人群後麵,把前臺完全留給了陳崢。
陳崢連忙挺直腰板,往前走了一步,高高舉起雙手,清了清嗓子喊道:
“彆誤會!同誌!自己人!咱們是自己人!”
領頭的小隊長眼珠子轉了又轉,端著槍警惕地走上前來,看了看陳崢身後那幾艘正靠在岸邊、搖搖晃晃的破木船,又伸長脖子往對岸死寂一片的鬼子廢墟看了看,整個人開始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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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人?你們……你們就靠這幾條破木船,大搖大擺從對岸劃過來的?!對岸的鬼子呢?!防線呢?!大掃蕩的主力呢?!”
陳崢撓了撓頭,回頭瞅了瞅浩浩蕩蕩的黃河水,又乾咳了一聲,語氣極其微妙:
“同誌……看,就是這樣啊,咱們就這麼一槳一槳劃過來的呀!彆說主力了,咱們一路過來……連個鬼子影兒都冇瞧見,對岸渡口全空啦!”
“啥?!”
赤衛軍小隊長和後麵的幾十個戰士瞬間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集體掉進泥灘裡!
小隊長瞪大眼睛,把腦袋湊過來,聲音都破了音:
“真冇鬼子啦?!”
赤衛軍小隊長眼珠子死死瞪著對岸,一把揭下頭上的八角帽,抓耳撓腮地邊琢磨邊嚷嚷:
“不是……昨晚總部確實傳過風聲,說偏關防線被人家給一鍋端了……”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陳崢身後那幾艘破木船,滿臉的不可思議:
“可……這好歹是兩個旅團的防線啊!就算被端了,也總能剩點負隅頑抗的吧?”
小隊長指了指自己手裡端得死緊的重機槍,嘴角劇烈抽搐:
“所以首長派咱們尖刀隊撲過來……合著、合著人家都給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個給你練手的鬼子影兒都冇給咱留啊?!”
“可不嘛!”老柯在旁邊弱弱地插了一句嘴,指了指對岸,“連根鬼子毛都冇留下!不信你們自己劃船過去看……那廢墟連煙都快冒完了!”
“我的個老天爺啊……”
小隊長倒吸了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指著對岸,眼裡滿是不可思議與茫然:
“上級還讓咱麼‘火速推進,消滅鬼子殘餘部隊’……這哪來的殘餘啊?!這群狗日的真給嚇得連夜跑光啦?!”
後麵幾十個殺氣騰騰衝上來的赤衛軍戰士,槍口還死死瞄著準星,此刻卻集體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保持著衝鋒打仗的姿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裡跟生了鏽似的轉不過彎來。
片刻前大家還是咬緊牙關、做好了流血犧牲的準備,結果現在告訴他們——敵人冇了?防線空了?硬仗不用打了?!
空氣足足死寂了五秒鐘。
一個扛著重機槍、汗流浹背的戰士最先回過神來,他呆呆地看了看自己手裡沉甸甸的家夥,又看了看連半個鬼影都冇有的對岸,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咱這機槍拉得手都酸了……合著連打顆子彈的機會都冇給咱留?”
“噗嗤——”
不知是哪個戰士冇憋住,一下笑出了聲。緊接著,這股緊張又放鬆的勁兒在隊伍裡徹底炸開!戰士們陸陸續續把槍口垂了下來,一個個撓著後腦勺,爆發出了一陣陣哭笑不得的調侃: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咱們全線傾巢而出準備跟鬼子玩命,結果跑來打了個寂寞!”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乾的啊?簡直把鬼子膽囊都給嚇破了,連夜就跑冇影跑路!”
而隊伍最後麵的樹蔭底下,林琪挑了挑眉,嘴裡嚼著奶糖,愜意地打了個小哈欠。
看著這群從懵逼轉為歡呼、緊張許久的赤衛軍戰士們,她雙手環胸靠著樹乾,眼角彎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心裡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暗自樂嗬:
‘往這看,往這看,大仙在這呢!嘿嘿嘿……’
林琪壓下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小得意,把半張臉埋進衣領裡,享受著這獨屬於自己的隱秘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