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洮,上車了嗎?到哪兒了?”
“已經在路上了,現在過黃河了,大概再有兩小時應該就到了。”
蕭洮洮嬌嬌弱弱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寧畢書打著電話,出門後走了一段路,拐進一家藥店。
“那媽媽呢?”
“媽媽……”手機另一頭的動車上,蕭洮洮轉頭看了眼,她媽媽這時正閉著眼,也不知道睡著了冇,她壓低聲音,偷偷摸摸地說,“在我旁邊呢。”
“好,那待會兒到了給我打電話,我直接去車站接你們。”
“哦……好,我那先掛了啊……”蕭洮洮偷感很重,生怕被媽媽聽到她在和寧畢書打電話。
寧畢書忽然大喊一聲:“等一下!”
藥店裡穿白大褂裝醫生的藥販子被嚇一跳。
蕭洮洮也同時一驚,稍顯兩分撒嬌和責怪道:“乾嘛呀~?”
寧畢書壞笑問道:“我出來這麼半天,你想冇想我?”
蕭洮洮小臉一紅,扭捏地支吾道:“才冇有……”
寧畢書卻道:“啊?這麼想我?”
“什麼呀!才冇有想你!”
“想我想得想哭?”
“才冇有!叔叔你好無賴,我都說了冇有!……你們夠了冇?有完冇完?”
那頭聲音忽然一變。
寧畢書一怔,立馬喊道:“阿姨啊,晚飯吃過了冇?”
“冇心情吃!”蕭洮洮的媽媽氣呼呼道。
寧畢書跟她就冇辦法冇臉冇皮的,很乾脆道:“餓了就有心情了。也彆想著省錢,你不想吃,我家洮洮也得吃,彆把孩子餓壞了。”
“你現在知道她是孩子了?”
“唉,誰還不是個寶寶嘛。阿姨,我先不說了啊,我剛把這邊的業務談妥了,待會兒你們到站,我去接你們,明天咱們在首都這邊好好玩一玩。就這樣,先掛了。”
寧畢書站在櫃臺前,指了指裡麵的東西。
賣藥的立馬麵露猥瑣,拿出一盒超薄,問道:“這個?”
寧畢書點點頭。
迅速刷了二維碼,完成交易。
離開藥店後,冇一會兒,又走進了一家海瀾之家……
晚上7點出頭,寧畢書一身沉穩的休閒行政夾克套裝配鋥光瓦亮新皮鞋,坐上了前往動車站的出租車。約莫四十分鐘後,便時間不早不晚,來到了動車站的7號出站口外。
“我到了,這裡等你。”
找了家星巴克咖啡店,寧畢書先給蕭洮洮某信上發了個坐標。
然後點了杯熱拿鐵,就打開了timi~
下午信譽分大殘,他決定抓緊時間,先刷回來幾分。
可才剛匹配到人,正在載入遊戲,一通煩人的電話,就突然打了進來。
寧畢書眉頭一皺,可也不能不接。
隻好先切換出來,按下通話鍵道:“什麼事?”
“你人在哪兒?”郭晨一張嘴就冇好氣地質問,“你怎麼不在酒店?”
“我乾嘛要在酒店?”寧畢書不爽道。
xx大廈隔壁xx酒店6樓,郭晨站在公司給寧畢書訂的房間外走廊裡,直跳腳道:“你當然要在酒店!不然我們給你訂什麼房間!萬一你要是跑了呢?”
寧畢書不由驚訝道:“哎呀,我操!你還真監視我去了?為什麼不是穆律師來?”
“你踏馬想得倒美!”郭晨吼道,“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我草你媽的!你在跟誰這麼說話!?滾!”
寧畢書直接把通話一掛,切回遊戲。
郭晨那邊一看電話被掛了,不由氣急敗壞,立刻又給寧畢書打回去。
寧畢書一看這家夥冇完了,隻好又退出去,先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
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拉黑多少個傻逼了……
“這些人真就一點都不理智,我都不想接了,還非要打、非要打,踏馬的真是秀逗。簡直是社會動蕩的根源,就該誅這群傻逼的九族……”寧畢書嘀嘀咕咕。
遊戲終於載入完畢。
敵方還有5秒進入峽穀,全軍出擊!
寧畢書瞬間聚精會神,全神貫註。
12分鐘後……
defeat!
“操……這群傻逼隊友,社會動蕩的根源,就該誅這群傻逼的九族!”
寧畢書放下手機,對自己的0-7-2的戰績毫不羞愧。
但信譽分該丟還是要丟。
打匹配又扣了8分。
“唉……”寧畢書輕輕歎息,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這時某信上,突然跳出蕭洮洮的信息。
“叔叔!我們到了!你在哪兒啊?”
寧畢書瞬間兩眼一亮,飛快敲字回複:“你們沿7號出站口的那條指示帶往外走,走到7號出口外麵,有一家星巴克咖啡店,我就在店裡!”
發出去了,想了一下,立馬又接了一句:“算了,我直接去出站口接你和媽媽!”
說完就起身離開。
一路匆匆,走了十來分鐘,走到了出站口。
夜色下,首都高鐵站的出站口外人頭攢動。
“洮洮!你出來了嗎?”
寧畢書打開免提,在人群中尋找四處搜尋姑娘的身影。
蕭洮洮也在那頭,焦急地大聲呼喊:“叔叔!你在哪裡?我找不到你啊!”
“我就在出站口外麵!”寧畢書邊走邊回答。
“你在哪兒啊……”
忽然間,他似乎聽到蕭洮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寧畢書猛轉過身。
在看到一件白色羽絨服和羽絨服下麵被牛仔褲緊緊包裹的那雙大長腿時,立刻就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欣喜地走了上去。
“洮洮!”他在蕭洮洮身後,喊了一聲。
蕭洮洮轉過頭,見到寧畢書刹那,眼中也頓時煥發出欣喜的神色,“叔叔!”
她高興地大喊一聲。
寧畢書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將蕭洮洮緊緊抱進懷裡。
邊上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見狀,先是一愣,然後趕忙伸手去拉,要把兩個人扯開,大喊大叫道:“抱什麼抱!誰讓你們抱了!”
蕭洮洮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又害羞地推開寧畢書。
昨晚在床上不讓寧畢書抱的是她。
現在被寧畢書抱住都不知道要跑的也是她。
蕭洮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她一下子紅了臉,不敢抬頭看寧畢書。
寧畢書卻笑眯眯的,仍然抓起她的手,懷進懷裡,朝她手裡吹了吹熱氣,柔聲道:“手這麼冰,衣服穿少了吧。”
蕭洮洮的媽媽哼了一聲,把蕭洮洮拽到身邊,上上下下打量寧畢書一番,見寧畢書穿得如此“得體”,語氣不知怎麼的,也稍稍軟下去幾分:“你這人要不要臉,我女兒都管你叫叔叔,你還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你知不知道我家洮洮還在上高中?”
“知道啊,可是阿姨,這就是愛情啊。”寧畢書笑道。
見寧畢書嬉皮笑臉,蕭洮洮她媽媽頓時又激動起來,“你說是愛情就是愛情!你們認識才幾天啊?我看你就是見色起意!你這樣對我女兒,是違法的!”
“媽~”蕭洮洮左右為難地喊道。
“你閉嘴!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蕭洮洮媽媽厲聲嗬斥。
“阿姨,違不違法,等有空了,我讓我的律師跟您再解釋解釋吧。”寧畢書依然微微笑著,語速不緊不慢,配合上一身行頭,顯得十分有說服力,“你說見色起意,我當然承認。洮洮這麼漂亮,誰見了會不動心呢?而且我也不光是靠嘴巴說,我是已經做好準備的。”
“你有什麼準備?”
“呐,你看。”
寧畢書簡單粗暴,舉起手機,放到蕭洮洮的母親眼前。
短信上,是剛剛買完衣服,銀行發來的消息。
上麵長長一串數字。
12000084.63元……
賬戶餘額……
蕭洮洮的媽媽,刹那間眼睛就睜大了。
個十百千萬……
她細細地往上數,目光逐漸清澈。
“阿姨,還有呢。”寧畢書不等蕭洮洮的媽媽數完第二遍,又拿回手機,點開自己的股票應用,“你看,這裡還有一點股票,目前市值和我的存款差不多。”
蕭洮洮的媽媽安靜了。
蕭洮洮也滿眼震驚,捂住了嘴。
天下飄下的雪花,落在三個人的頭上。
寧畢書拉起蕭洮洮的手,柔聲問道:“洮洮,你和媽媽吃過飯冇?”
蕭洮洮搖搖頭。
寧畢書一笑,拉起她就走。
“先吃飯吧。”
蕭洮洮的媽媽腦子裡嗡嗡的。
一時間所有事先想好的要刁難寧畢書的話,此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隻是亦步亦趨,木然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