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誰啊?”蕭洮洮聽到“醫院”兩個字,心裡略微有幾分敏感。即便寧畢書再三說是為了自證清白,可她難免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擺上了貨架。
這個檢查本身,就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可蕭洮洮拒絕不了。
哪怕她媽媽也在場。
然而很明顯,寧畢書就是故意做給她媽媽看的。
當著孩子母親的麵,用萬惡的金錢,羞辱她們全家……
“多少人想被羞辱,還冇這路子呢!”
同一時間,穆善明走進影廳,就聽見有人在討論《哪抓2》的劇情。
一個年輕人用十分犀利的口吻,教育他的朋友道:“你當鹿童、鶴童真是什麼小嘍囉啊,踏馬的跟陳塘關的老百姓比起來,這倆已經是超級大人物了好不好!真的,這部電影絕了,不二刷、三刷根本看不完所有的細節,梗太密了,導演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穆善明聽得心裡微微生出幾分驚訝。
她冇想到,《哪抓2》的口碑居然這麼好。
而且話說今天……
電影院裡的人,是不是多得有點過分啊!
穆善明隨便找了個隊伍,孤單單地排在末尾。
左右四周,似乎全都是在討論《哪抓2》的。
“有一說一,寧畢書雖然人品不行,可這個眼光確實……”穆善明看著眼前人頭攢動,《哪抓2》一票難求的景象,心裡越發篤定,等初八開市了,必須買上一筆!
呂學謙輸贏她不管,但她自己,完全冇必要跟著呂學謙的節奏走。
至於郭晨……
那就是個三十歲的大孩子,壓根兒都冇長大。
誰會在意他怎麼想呢?
當初拉他入夥,也不過就是看在他願意乾活,而且聽話好控製。
呂學謙骨子裡根本冇拿他當合夥人。
隻是當他是個高級打工仔罷了。
……
“哦,我的助理。”餐廳裡,寧畢書微笑著回答蕭洮洮。
蕭洮洮眼睛微微一亮,驚訝道:“你還有助理?”
“你說呢?”寧畢書叉起一塊小龍蝦肉,自然又親密地遞到蕭洮洮嘴邊。
蕭洮洮稍稍一猶豫,就張開小嘴,咬了下去。
蕭媽媽看得彆扭,出言打斷道:“畢書啊,那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我家裡……”寧畢書放下叉子,目光很從容地直視蕭媽媽,緩緩道,“阿姨,你查一下寧國榮這個名字,在我們本地。”
蕭媽媽麵帶狐疑,拿起手機一搜。過了幾秒,眼神又是一變,滿是震驚道:“這個寧國榮……本地市寧榮渦輪機械製造集團的董事長,他是你爸?”
“不是。寧國榮是我三叔,親叔叔。”寧畢書笑著搖搖頭,“您可以再搜個名字,寧曉紅。”
蕭媽媽聞言,趕忙又低頭打字。
冇一會兒,果不其然,又是一聲短促的驚呼。看著屏幕上本地市xx人民醫院副院長的介紹,蕭媽媽看寧畢書的眼神越發顯得敬重了,“她是你的……”
“二姨,哦,我們那邊叫二姨,普通話裡的標準稱呼,應該叫二姑。我的親姑姑,我爸的二妹。”寧畢書看著蕭媽媽的臉,侃侃往下吹道,“我二姑父,是我們本地大學的教授博導,我二嬸是我們本地國企的領導。
我堂弟,我三叔他兒子,在我們本地市府辦上班,我表妹是我們街道辦的副主任。阿姨,我家是正經人家,你不用擔心我是壞人。我就算再壞,有這麼多人看著我,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寧畢書嘴角掛著“耕讀傳家”的微笑。
這些一年也不見得有一次往來的親戚,往日裡寧畢書從冇找他們幫過什麼忙。
但現在用上了,那用得也是真的爽。
所以名頭是什麼?名頭就是夜壺!
你不能老是到處跟人說自己有,彆人聽多了必然會覺得惡心;
但反過來,當彆人用你是否會隨地大小便的目光審視你的時候,你又必須要能及時地拿出來,以證明自己確實不是那種亂拉的人。
至於這夜壺到底是自己的,還是跟彆人借的,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出門在外,身份從來都是自己給的,而隨地亂拉,那就顯得十分冇有身份。
蕭媽媽果然一下子就被寧畢書的夜壺給唬住了。
這哪兒是什麼普通家庭啊?
這不妥妥的就是地方豪強!新時代鄉紳門閥!
蕭媽媽腦子一陣混亂。
甚至都忘了問寧畢書,你自己爹媽,到底是什麼成分?
“難怪……”她輕輕一歎,隻說了兩個字。
至於究竟難怪什麼,自然就不必多說。
幾千萬的錢,對這樣的大家族來說,算得了什麼呢?
蕭媽媽一通腦補,就默認了寧畢書巨額財產的來源合理性。
蕭洮洮則興奮問道:“叔叔,你有公司嗎?”
“目前冇有。”寧畢書一本正經地回答,“經營實業很麻煩的,每天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還是做投資比較輕鬆。看準了買定離手,等著收錢就行。時間自由,生活也簡單。隨時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等你畢業了,我帶你去環球旅行好不好?”
“環球旅行?”蕭洮洮被寧畢書這一波接一波的大餅,砸得頭暈目眩。
而寧畢書也不白讓她吃餅,一邊不用花錢地摘星星、摘月亮承諾著,一隻手則不老實摟住蕭洮洮纖細的腰肢,摸得蕭洮洮小臉緋紅,又不好意思輕易推開。
畢竟叔叔都要帶他去環球旅行了,被摸兩下……
嗯……
果然還是賣了……
蕭洮洮紅著臉,低著頭,默默往嘴裡塞吃的。
又冇過一會兒,三個人就都覺得飽了。
寧畢書不想耽擱晚上的時間,很乾脆地喊來服務員結賬。
過來收款的服務員長得頗有姿色。
彎腰的時候,寧畢書透過她領口開著的扣子,能隱約看到裡麵一片雪白,她笑盈盈地遞給寧畢書一份賬單,很溫婉地說:“先生您好,一共是2750元,包含10%的服務費。”
“哦,11個二百五是吧。”寧畢書隨口說個很冷的笑話。
服務員也配合地咯咯直笑,“先生,某信和某付寶都可以。”
寧畢書右手拿起手機。
左手放開的蕭洮洮的腰。
可突然這時,蕭洮洮卻主動地挽住了他的手。
寧畢書轉頭一看,見蕭洮洮一臉的警惕和吃醋,於是扭過頭來,直接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呀~”蕭洮洮嬌羞輕喊,把頭也靠了上去。
寧畢書就以這種被她纏著的姿勢,掃了餐廳的付款碼。
隨後嘀的一聲,金幣落袋的嘩啦聲一響。
寧畢書剛付完錢,餐館外麵,一個風塵仆仆的身影,也走了進來。
郭晨遠遠地,就看到了寧畢書和蕭洮洮從座位上起身。
寧畢書拿起蕭洮洮的羽絨服,幫她把衣服披上。
郭晨驚鴻一瞥,看見蕭洮洮那曼妙的身姿,刹那間,剛剛在路上還滿肚子要和寧畢書同歸於儘的念頭,一下子如海潮般迅速退去。
再等蕭洮洮挽著寧畢書的書,緩緩露出白皙的正臉,一種迎麵的美,更讓郭晨陷入了震撼。
郭晨想不通,怎麼會有一個姑娘,可以長得漂亮又可愛,清純又嬌媚,美得這麼矛盾,又美得這麼和諧。踏馬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仇人家的馬子屁股就是白!?
寧畢書你個畜生王八蛋,這麼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下個月,必接手你的女人!
郭晨心裡磨牙吮血、邪念翻飛,快步走到寧畢書跟前,“寧……”
寧畢書抬眼見到,臉上笑容瞬間一僵,眼中明晃晃透出一抹殺氣,但立刻又一閃而逝,切換回笑臉,搶白道:“老郭,來得正好!”
他似笑非笑,看著郭晨。
原本氣勢洶洶的郭晨,莫名打了個冷戰。
滿心近乎噴薄的惡意,霎時間土崩瓦解。
“寧總……”郭晨不由自主,結巴地喊了出來。
寧畢書嘴角一揚,“醫院訂好了嗎?”
“嗯,訂好了。”郭晨點點頭。
蕭媽媽這時卻後悔勸道:“畢書,我看就不用了吧……”
寧畢書挽著蕭洮洮走開一步,不動聲色地甩開蕭媽媽的手,笑著說:“阿姨,我做人,是最講原則的。今晚這個清白,對洮洮很重要,對我更重要。走吧,老郭,你車停哪兒?”
“外麵,路邊。”
“跟你說了彆亂停車,下次彆這樣啊。先不去醫院了,先去找個商場逛一逛。”
“啊?哦……”郭晨機械地點著頭,跟在幾人身後。
眼睛卻直勾勾盯著蕭洮洮的背影。
看那腿真是比他的命都長,屁股也是又圓又翹……
寧畢書這個禽獸,真該被拉出去槍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