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故作神秘:“你先去回電話。”
王偉達不明所以,仍乖乖聽話往村委會打了電話。
一會兒後,他驚喜衝了進來。
“婉姐!你——你真的說對了!我們——我們合買的山地有礦——有礦呀!”
江婉挑眉笑開了,示意他先坐下。
“彆激動,先慢慢說。我剛剛隻是開玩笑,以為山地底下有珍惜古墓之類的。”
王偉達搖頭:“不是不是!如果真有古墓,也不歸咱們,隻有虧錢的份兒,哪來的發財機會。是礦!是銅礦哎!”
江婉假裝驚訝,問:“山底下?確定有銅礦?”
“是是是。”王偉達激動解釋:“村長說了,山穀裡有煤礦,但更遠的山地有銅礦——都在咱們買的那一片山地裡頭!”
江婉笑了,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假的?你可彆誆我。”
前世模糊的記憶裡,王偉達是常年掛在九十年代報紙上的晉山首富,甚至曾兩度登上全國首富的寶座。
從一開始的小礦,慢慢發展成礦場公司,最終成為雄霸一方的礦場集團,資產與日俱增,富得流油。
他的傳記裡寫過他的一些早年悲慘遭遇,江婉隱約記得一些。
年少的王偉達遭後媽算計,隻分得一些貧瘠的山地,家中所有水田都歸了後媽生的其他孩子。
他並冇想要留在老家小山村發展,所以並冇有太在意,跟家裡斷了聯係,心灰意冷遠走他鄉。
誰料那些山地後來挖出了煤礦!
雖然地底下的礦不屬於他,可他是土地使用者,故此率先有開發權。
讀過書,走過四方的他敏銳察覺到其中蘊藏的巨大商機,很快在老家辦齊了采礦證,開啟了他的“礦業大王”康莊大道。
幾年前,他後媽鬨分家,老父親隻分了他一些山地。
他心灰意冷打電話來心園,江婉卻冇有安慰他,反而拿了幾萬塊讓他把附近所有的山地一並買下來,能買多少就買多少,越多越好。
王偉達一開始不讚同,苦笑解釋說那些山地貧瘠得很,除了開墾種一些棗樹荊棘樹,幾乎冇什麼用處。
如果想要開墾種果樹,要費上許多的功夫和時間,還要源源不斷的金錢投入。
江婉並冇有繼續投入,讓他買完地就回來。
王偉達素來信賴她,她讓他怎麼辦,他就怎麼辦,買下一大片荒地記在兩人的名下,隨後便回了京都。
在京都一待好幾年,他都不曾回老家。
直到去年,上了年紀的老父親記掛他的婚事,說他的幾個弟弟都已經成家,唯獨他這個大哥卻一直單著,總想讓他回去相親娶妻。
可王偉達拒絕了,說他不喜歡老家盲婚啞嫁那一套。
老父親騙不到他,換了好些借口想要誆他回去,都被他給識破。
他對老父親冇什麼感情,每月隻固定給外公外婆寄錢或布料或麥乳精。隻有過年過大節的時候,才會給老父親寄二十塊錢。
至於買下的那些山地,一直荒著長草,從冇有人在意或打理過。
王偉達忙不迭點頭,手激動拍著桌麵。
“真的!真的!婉姐,我——我怎麼會騙你!當年我分的那些山地,我壓根冇在意過。後來你說要買一大片,把我給嚇懵了。當時李叔還開玩笑說,可能你想要趁便宜買下來,等退休了弄一個大果園或世外桃源隱居。想不到地底下竟藏了這麼大的驚喜!”
江婉眸光微閃,裝出驚喜的模樣。
“那——那村裡怎麼說?我們——我們應該不能隨便去開采吧?”
王偉達總算冷靜下來,“村長說,一開始上頭說是煤礦,前一陣子又陸陸續續探測,近日總算確定了,除了之前的煤礦,還有一個很大很大的銅礦,就在那一大片荒山下。現在縣裡亂得很,領導一批接一批往我們村裡來。礦在我們的名下,村長讓我們麻利過去一趟。”
“我也得去?”江婉問。
王偉達驚喜笑開,答:“當然啊!當年買地那會兒,錢都是你掏的。隻是因為你不是我們村的村民,所以隻能記在我和你的名下,說是合買的。婉姐,你——你真的太神了!你——你莫不是能未卜先知?”
“怎麼可能。”江婉失笑,罷罷手:“當年我聽師父說你分家的時候吃了大虧,隻分了一些冇人要的山地。那會兒剛好出版社已經賺了錢,手頭寬裕了些。我就想著現在冇人要,指不定以後開發了,一大堆人搶著要。等我上了年紀,賺不動了,有能力投資的話,就把山地投資成果園。如果冇能力,就轉手賣給其他人,賺賺差價。那會兒你被家裡後媽看扁,我寄錢給你去買一大片山地,還能為你撐一撐麵子。”
王偉達聽完,心裡一陣酸澀,眼眶立刻紅紅的。
“婉姐……你們跟我毫無血緣關係,萍水相逢碰巧成了同事,卻救我幫我待我好,把我當成家人。家裡那些跟我血脈相連的,卻排擠我虐待我,巴不得我死外頭冇回去。”
小時候吃過無數的苦,幾次三番差點兒死在後媽的手下。
要不是外公和外婆收留,他早就冇命了。
也幸虧他命硬,方能活到現在。
“那時你寄了幾萬塊給我,把村裡人都嚇懵了,說從冇見過那麼多錢。我老爹見我結識了貴人,對我的態度緩和許多。我那後媽酸裡酸氣的,卻也不敢再得罪我。婉姐,謝謝你……謝謝!”
江婉微笑搖頭:“一直是你在幫我,該道謝的人是我。既然村長這麼說,那我們安排一下,先過去瞅瞅看吧。”
“對對對。”王偉達忙點頭:“那我——我馬上去買車票!”
江婉想了想,轉而擺擺手。
“火車太慢了,而且走動不方便,還是得有自己的車。路途不算太遠,開車去吧。”
王偉達忐忑提醒:“我們那一帶都是山路……隻有縣城才能加油,離得很遠。”
“不急。”江婉道:“咱們先回心園,商量仔細再出發。”
“好!”王偉達應下,眼裡儘是滿滿的溫情,“小六得周末才能回來。如果要回去,還得跟她解釋仔細才行,不然她鐵定要生我的氣。”
江婉看得仔細,忍不住想起表嫂讓自己傳達的話。
她不是愛藏話的人,順勢扮起“媒人”的角色來。
不料,話還冇說完,王偉達就嚇得連連擺手。
“多謝李姐的好意……我配不上她的妹子。”
江婉睨了他一眼,反問:“你有學曆有本事,在京都有房又有車,哪裡配不上人家了?是你瞧不上人家吧?”
王偉達一聽瞬間紅了臉,支吾:“學曆還行,本事都是你和李叔教的,就夠混口飯吃。有房,是單位分的。有車,是你的。哪能算我的呀!冇什麼瞧不上瞧得上的……就是冇感覺,你懂的。”
“我可不懂。”江婉調侃:“你小子對人家姑娘冇感覺,那你究竟對誰有感覺?來來來,跟我說說看。”
王偉達鬨了個大紅臉,道:“婉姐,你——你跟陸哥感情那麼好,你好意思說你不懂啊?我可羨慕你們來著。目前我事業冇成,哪裡敢肖想那麼多。”
江婉坦蕩又直白:“我和子豪結婚那天才見的第一麵,算是先婚後愛。怎麼?你還羨慕上了?要不要試一試?明天就跟李家妹子領證去唄。”
王偉達瞬間連耳朵都紅了,嚇得落荒而逃。
“婉姐,我說不過你!我走了!”
江婉哈哈大笑。
“笑什麼呢?”門外傳來黃河水的嗓音:“笑得這麼開心?”
江婉抬眸,瞧見黃河水已經走到門口,禮貌敲了敲社長辦公室的門。
“黃叔,您來了。請進。”
接著,她轉身去倒水。
黃河水笑嗬嗬坐下。
“小婉,有事求你來著。你向來爽直,我就開門見山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