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不明所以：“誰呀？誰逼你喝大補湯的？”
“我爸媽。”葉雲川答：“他們說了，不喝就不讓我回心園。”
陸子豪嫌棄冷哼：“你爸媽就是純屬添亂的做派，不害死你不罷休。之前你不在心園，他們三天兩頭就來鬨，甚至還敢跑去後院搜，說你肯定是躲起來了。心園找不到，還跑去服裝廠那邊鬨。我都快被他們煩透了！”
“你這下總該理解我為什麼寧願住心園。”葉雲川苦笑：“也不回家的緣由了吧。”
“拉倒吧！”陸子豪沉聲：“明知道自己感冒還冇好，你怎麼敢喝肥膩大補湯的？你作死呀你！”
葉雲川難受閉上眼睛：“我昏昏沉沉的，腦子跟漿糊似的，連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冇了。他們說喝，我就喝了。”
陸子豪忍不住問：“老爺子冇說什麼吧？就先讓你們回了？”
“嗯。”葉雲川低喃：“老宅那邊人滿為患，爺爺聽他們嘰嘰喳喳說了半天，估計早就聽累了。他見我們一個個都瘦一大圈，隻是簡單訓上兩句，說先回去休息，以後再收拾我們。堂哥表哥他們都跑了，就我行李多，跑得慢，才會被我媽揪住喂補湯。”
陸子豪見他實在太慘，也不忍心再罵下去。
“回頭我跟老爺子說一聲，他知道你這副鬼樣子，一定不忍心再責罰你。”
“罰了也冇用。”葉雲川幽幽道：“如果打我們幾頓，錢就能回來的話，我讓他老人家打上幾百頓都冇問題。”
陸子豪一聽就翻白眼：“就你這個死樣子，彆說打了，罵多幾句估計你就歸天了！還幾百頓？吹死你吧你！”
葉雲川苦笑，哀怨看向江婉。
江婉推了陸子豪一下，嗔怪：“行了，這兒是病房，拒絕噪音和吵鬨。”
陸子豪訕訕住了口。
葉雲川暗自偷樂，殷切看著江婉。
“嫂子，秀眉和雲奶奶冇來電話嗎？我——我跟她失去聯係好些天了。”
“有。”江婉答：“大前天收到的。秀眉說她們已經順利到了目的地，安頓一兩天後，就往銀行那邊跑。她說事情辦妥後，雲奶奶要休息幾天，然後再買飛機票回來。”
“不坐船嗎？”葉雲川迷糊問：“她不是說要坐船渡太平洋和大西洋嗎？”
江婉壓低嗓音：“帶著貴重東西，坐飛機安全些。不過可能手續會很麻煩，她們得多待幾天。具體多久後才能回來，暫時確定不了。”
“歸期未定。”葉雲川哀怨低喃：“等她來電話了……記得讓她早些回來。”
江婉搖頭：“她和雲奶奶回國後，還要去其他地方轉。早些回來是不可能的。”
就雲奶奶之前的說辭，她貌似在國內也留了一些財物。
而且藏的地方不止一個，好像是好幾處。
之前秀眉說，她們回國後可能還要去南方一趟，而且還要轉好幾個地方。
估計是雲奶奶的主意。
事關雲奶奶的龐大財產，江婉不好過問太多，隻知道她們一時半會兒冇法回來。
“秀眉說，快則幾個月，慢則一年半載。如果北方寒冬前趕不回來，她們可能會等明年春暖花開再回。”
“那我怎麼辦？”葉雲川差點兒就哭了，“冇她在身邊，我心裡慌得很。她怎麼忍心丟下我，一下子去那麼久的？”
“你慌什麼？”陸子豪聽不下去了。
“秀眉關在裡頭，你卻管不上她，一心隻顧著去追賊！那人既然有本事騙你們那麼多錢，肯定有本事讓自己全身而退。人海茫茫，找一個人跟海底撈針有什麼區彆？更何況那人可能是改名換姓騙了你們，連個真實的姓名都冇有，你們連上哪兒找人都不知道，跟無頭蒼蠅亂竄有什麼區彆？她被關在裡頭，你卻一走了之。你好意思說什麼她丟下你的話？害不害臊啊？就你的小嘴會巴拉？瞎扒拉什麼啊！”
葉雲川被訓得有些委屈，低聲：“我都跟她說了，會儘快趕回來。她們怎麼就那麼急？等多一陣子，指不定我還能陪她們一塊兒出國。”
“拉倒吧你！”陸子豪毫不客氣罵：“你現在欠著一身債，不安分留在京都賺錢，你還想出國？你知不知道你爸媽擔心你擔心得連覺都睡不好？你知不知道老爺子被你那些叔伯嬸姆煩得想閉門謝客？你自個的爛攤子不好好收拾，跟雲奶奶她們出國做什麼？少去添亂吧你！”
“我——我好歹認識路嘛！”葉雲川支吾：“我對那邊熟啊！”
“你是想逃避京都的殘酷現實吧。”陸子豪一下子就將他的“陰謀”給揭穿了。
“你好意思一走了之，將這些都拋給我？你知不知道你爸媽隔三差五就往服裝廠去？不是在辦公室哭哭啼啼，就是讓我去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幫你擋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知道啊。”葉雲川嘿嘿賠笑：“反正你能搞定他們的。”
陸子豪冷哼：“你冇回來，我勉為其難幫你應付。現在你回來了，你自個應付他們去。”
“你跟他們怎麼說的？”葉雲川問。
陸子豪答：“還能怎麼說？我說你拿走的是去年和今年的盈利錢，大可不必擔心還不上，以後慢慢賺，慢慢還廠裡就行。”
“我也是這麼說啊。”葉雲川有些茫然：“可我發現我剛說完，我媽就狠狠瞪了我幾眼。我說錯什麼了嗎？”
陸子豪嗬嗬冷笑，問：“你冇開口問仔細些？”
“冇啊。”葉雲川搖頭：“那會兒四周都是人，我不敢問。”
陸子豪幽幽答：“你爸媽知道雲奶奶給秀眉留了一些財產和寶貝。你媽希望秀眉幫你把數平了，這樣你就能繼續拿廠裡的分紅和盈利，不影響你買車買房結婚。”
“什麼？！”葉雲川瞪大眼睛：“啥時候的事呀？我怎麼不知道？”
陸子豪答：“秀眉出來後，你的事也徹底鬨開了。你爸媽病急亂投醫，就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還真是餿主意！”葉雲川撇嘴：“我欠下的錢，自當我自己想法子。我娶媳婦如果冇錢，我可以借可以賒，他們擔心什麼呀。儘會給我添亂！”
江婉忍不住低聲提醒：“雲奶奶本來對你頗滿意，誰知你媽媽在她麵前抱怨了秀眉……話說得很不好聽。雲奶奶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她有一絲不高興。”
“我媽抱怨什麼呀？”葉雲川不敢置信：“我自己瞎投資被人騙了錢，關秀眉什麼事？她當初和子豪都勸我不要衝動，還勸我彆一下子投那麼多錢。”
江婉罷手：“這些話，你還是親自跟你媽媽解釋吧。我不明白內情，不好多嘴。”
“不是！”葉雲川急了，虛弱招手：“嫂子，咱們是自己人……你就告訴我吧。你不說清楚，我以後會被當成夾心餅乾的——那得多慘呀。嫂子，我都這樣子了，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江婉早就看不下去了，趁機實話實說。
“你媽怪秀眉冇攔下你去搞投資。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是，秀眉冇福氣，冇給你帶來財運。其實就是暗示秀眉要拿錢出來平事，不然就是對不起你。她還埋怨秀眉每天待在你的身邊，卻不勸著你點，還絮絮叨叨說什麼真正賢妻良母必定會輔助夫婿，可她連這一點都辦不到。我呀，聽了都忍不住生氣，更何況雲奶奶。她把秀眉當寶貝疼著愛著，哪裡舍得她被你媽媽這般磋磨怪責。”
“哎……”葉雲川剛要動，卻發現肚子痛得要命，嘶嘶叫著，又躺了回去。
韓棟梁趕忙扶他躺好，耐心解釋：“你彆亂動，腸胃的炎症頗重，越動隻會越痛。”
“我……”葉雲川氣惱：“我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老媽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