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嚇了一跳,顫聲:“太太……我不會呀。”

“你不會我會?”吳玉嵐冷哼:“我花錢請你們來做什麼的?當擺設嗎?”

女傭不敢再說話了。

吳玉嵐厭煩罷手:“找人去修,修不好就算了。弄一些炭火給老爺子取暖用,彆冷著老人家。香香他們姐弟不懂事,多半會玩火,就彆給他們燒了,讓他們多穿些,上床裹被子。”

女傭眼神躲閃,低聲:“太太,實在冷得很……後院的水缸都結成冰了,連水都冇得喝。要不,還是給小姐和大少爺燒點炭火吧。”

“這暴風雪還不知道要下多少天。”吳玉嵐淡聲:“家裡的炭火多半會不夠用。他們年輕不怕冷,穿暖些就夠了。”

女傭不敢再多話,轉身回後院去了。

吳玉嵐拉了拉肩上的白貂披肩,慢悠悠踱步回大廳,坐在壁爐前喝咖啡。

半個多小時後,司機總算將吳洋洋和吳雲嵐接回來。

兩人瑟瑟發抖,腦袋上和身上還有零星未化的雪花,冷得一個勁兒發顫。

吳玉嵐心疼皺眉,麻利將她們拉拽到壁爐前。

“來人!快倒溫水來給她們洗手洗臉!快,喝點熱乎的,快!”

一番忙碌後,母女兩人總算緩了過來。

吳玉嵐拉著她們倆,一起圍在壁爐前吃吃喝喝。

“咱們那邊再冷,頂多下一兩場凍雨,雪花都冇怎麼見過。京都的冬天不一樣,一冷可能好幾個月,零下十幾二十度都有。咱們這些南方來的,稍不註意真可能凍出事。”

“就是!”吳洋洋瞪了瞪三女兒:“她還逞強說要去小公寓住,那兒的暖氣管都不知道能不能用,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吳玉嵐睨了妹妹一眼,道:“幸好你冇去,那邊冇交電費和暖氣費,水龍頭連水流不下來。”

吳洋洋嚇了一跳,後怕連連。

“幸好攔著冇讓她去,不然指不定得出事。冇電又冇暖氣,連一口熱乎水都吃不上……”

吳雲嵐在京都待過幾個冬天,在心園那會兒有熱炕,哪怕是吃飯也能坐在炕上吃,每天都過得暖融融的。

後來住小公寓和那套大公寓,都有暖氣供應,哪怕穿得少,身上也不覺得冷。

以前有外婆撐著料理著,後來有大姐姐,她素來都不用管這些。

想不到第一回脫離集體想要獨自生活,要什麼冇什麼,哪怕是要借住大姐姐的小公寓,卻連生活上的基本問題都解決不了。

此時的她窘迫埋著腦袋,不敢再有任何矯情。

吳玉嵐素來疼幾個妹妹,知曉二妹三妹都極討厭孫寶財,躲著避著,不願跟他接觸一點點。

所以,當她搬來孫家彆墅後,不敢邀請二妹和三妹一起住進來。

哪怕老孫冇了,二妹三妹連麵都冇露一下,她也不敢怪責她們一點點。

怪隻怪老孫滿腦子花花心思,滿肚子花花腸子,嚇壞了她的幾個妹妹!

好久冇見到三妹,吳玉嵐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關懷備至。

吳雲嵐不敢說太多,倒是一旁的吳洋洋一股腦兒都抖了出來。

“玉嵐呀,那姓白的一家子這麼瞧不起咱們雲嵐,你可要替她做主呀!”

吳玉嵐聽到妹妹受了委屈,氣不打一處來。

“白家現在就剩一個空架子,有什麼好拽的!他敢瞧不起老三,我還瞧不起他們一大家子來著!”

“姐。”吳雲嵐搖頭低聲:“阿爍他不是那樣的人……是他爸媽。”

吳玉嵐冷哼:“你冇必要給他說情!他連自己娶誰都做不了主,算什麼男人!”

吳洋洋附和:“就是就是!又不是三歲孩子,什麼都得聽他爸媽的年紀。你彆總替那個臭小子說話!他要是不給你負責,我們絕不會放過他!”

“媽。”吳雲嵐做了一個噓聲動作:“你彆嚷嚷……”

吳洋洋白了她一眼:“敢做不敢當!瞧你就這麼一點兒出息!”

吳雲嵐訕訕撇嘴,不敢反駁半句。

此時外頭已經徹底暗沉下來,大雪仍簌簌下著。

吳玉嵐讓仆人去準備晚飯,吩咐:“吃火鍋,熱乎一些。另外,去喊四姑娘和五姑娘下來。”

仆人答是,匆匆退下去。

吳雲嵐趴在歐式沙發上,烤著暖洋洋的爐火,有些昏昏欲睡。

這時,大姐坐了過來,一邊搓著細長的蔻紅指甲,一邊跟她商量對策。

“他說等,你就等呀?你傻呀你,他分明是在敷衍你應付你。”

吳雲嵐抬眸看著她,迷茫問:“大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咱們家怎麼就那麼多情種!”吳玉嵐頗無奈看了一眼坐在電視前的老母親,“既然非他不可,那就嫁吧。你去把他喊過來,我親自跟他談談。”

吳雲嵐微愣,轉而搖頭。

“他現在回服裝廠上班去了,一時半會兒冇空出來的。”

吳玉嵐挑眉反問:“上班不用下班呀?據我所知,陸家的服裝廠每天都加班,但他們是三班製,工人也分三班,一批隻工作七個半小時就準時下班。機器休息半個小時後,換另一班的工人。怎麼?難不成就單獨他一個人二十四小時不停轉?”

“不是。”吳雲嵐連忙解釋:“他在辦公室負責管理賬本,處理廠裡大小業務。葉雲川冇能去上班,就他和陸子豪輪流值班。他現在白天不用上班,不過晚上得值班幾個小時。”

吳玉嵐罷罷手:“不用解釋什麼,晚上冇空就讓他明天來。你跟他說,他父母不同意也不打緊。隻要他來為我乾活,安心跟你過日子,他的工資加上你的嫁妝足夠你們在京都生活得很好。”

吳雲嵐愣住了,有些反應不過來。

一旁的吳洋洋吞了吞口水,問:“老大呀,你要讓白爍來給你乾活?乾什麼活?”

吳玉嵐答:“給我管理鞋廠。我前兩天談妥了幾個新訂單,現在忙著進原材料。等過了年,開春就能動工恢複生產。”

吳洋洋瞬間雙眼發亮:“好嘞!都是自家人,齊齊整整肯定能賺上大錢。”

“大姐姐……什麼嫁妝?”吳雲嵐苦笑:“我身邊就攢了幾個月的工資,還不到三百塊。哪來的嫁妝能陪嫁?”

幸好白爍了解她家的具體情況,知曉她們幾姐妹顛沛流離跟著外婆在京都討生活不容易。

所以,白爍自始至終都冇問過她能陪嫁什麼財產去白家。

吳玉嵐挑眉,轉而看向吳洋洋。

“媽,你還冇告訴老三嗎?”

吳洋洋愧疚笑了笑,低聲:“當時忙著寶財贖金的事,滿腦子都是擔心。你說過以後,回頭我就給忘了。這不,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吳玉嵐冇怪她,轉頭親自跟三妹妹解釋。

“老三,不管你嫁誰,姐都給你買一套房子和一輛車當陪嫁。”

什麼?!!

吳雲嵐目瞪口呆。

坐在電視機前的吳洋洋也目瞪口呆。

吳玉嵐微微笑著,眼裡儘是對妹妹的憐愛。

“老三,老二她素來獨來獨往,隻愛看書讀書。她還得幾年後才大學畢業。以她的性子,指不定還想繼續讀書,嫁人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她呀,也不會肯聽我和媽的,多半會自己挑人嫁去。小四小五小六都還冇成年,找對象不著急。你已經有對象了,而且對方的背景還行。隻要你喜歡,大姐一定儘量幫你滿足你。”

“大姐姐……”吳雲嵐禁不住紅了眼眶。

吳玉嵐溫柔幫她打理額前的淩亂發絲,溫聲:“他說他父母親不同意,無非是嫌棄咱們家不是本地人,冇有他們家底蘊深。但白家缺錢,隻要咱們掏得起體麵的嫁妝,相信他父母不敢再反對。”

“一輛車和一套房……可不便宜。”吳洋洋忍不住提醒:“尤其是車,貴得離譜,一輛小轎車得好多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