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小九甜甜答，十分上道補上一句：“很想很想哦。”
歐陽毅笑眯了眼睛，拍了拍小家夥的背。
“這是我們家老二，四歲了。”
幾個同事都笑了，眉眼帶著慈愛或羨慕。
“真俊！像足了他爸爸！”
“可愛喲！養得可真好，肉呼呼跟年畫寶寶似的。”
陸子豪擺足老父親的做派，命令：“小九，快喊人。”
“伯伯們好！爺爺們好！”小九脆脆喊。
眾人都笑了，誇他聰明又可愛。
小九卻顧不得其他，肉呼呼的小手拍了拍歐陽毅的硬實胸膛。
“毅爸，我要跟哥哥一樣上大學，好不好？”
眾人一聽，立刻哈哈哈大笑起來。
歐陽毅也是笑得不行，胸膛一鼓鼓的。
小九見他如此，以為有戲，連忙一鼓作氣追問：“好不好？好不好嘛？”
歐陽毅停下笑聲，問：“你想去讀大學？”
“想啊！”小九道：“李爺爺說，我要讀幼兒園，然後再去讀小學。大哥去的是大學，我怎麼就去小學呀？我才不要呢！我也要去大學。”
眾人再次大笑。
小九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笑，直覺好像是在笑他。
不過，他仍堅持要去讀大學。
哥哥能去，他自然也能去。
歐陽毅慈愛輕撫他的小背，哄道：“大學是要讀很多很多書，所以叫大學。大學，就是需要大量大量的學習。小學就不用了，隻需要學一點點知識。一點點語文，一點點數學，外加一點點德育課，就不用多學了。小九還小，先讀小學。等你長大了，再去讀大學。”
“可我想跟哥哥一起。”小九委屈嘟嘴：“哥哥不在家，我好無聊哦！反正我要跟哥哥在一起上學。”
陸子豪沉下俊臉，語氣仍帶著溫和。
“那裡不要你這樣的小不點。聽毅爸的，等你長大了再去讀。”
“為什麼？”小九一臉委屈：“京都大學怎麼就不要我了？”
眾人再度大笑。
歐陽毅眸光微閃，往不遠處的一位儒雅老者看去。
“老陳，您是這方麵的專家。您來說說，怎麼京都大學就不要我們家小九呀？”
眾人低低笑了。
儒雅老者微微笑著起身，湊了過來，慈愛拉住小九肉呼呼的小手。
“小朋友，你喜歡讀書不？”
“喜歡。”小九脆脆答：“我最喜歡故事書。”
老者驚喜問：“你會看書？”
“會。”小九答：“看那種帶著圖畫的——我最喜歡那種了。”
歐陽毅得意挑眉，解釋：“他跟小歐一樣，都是李叔給啟的蒙。他呀，已經學了很多成語和古詩，看圖認字的本領高著呢。”
老者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念道：“桃花潭水深千尺。”
“不及汪倫送我情。”小九立刻對上。
眾人都驚訝笑開了。
老者又道：“不解藏蹤跡。”
小九立刻答：“浮萍一道開。”
老者慈愛點頭，又道：“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小九軟萌嗓音帶著狐疑：“爺爺，你也喜歡對詩嗎？”
老者哈哈笑了，寵溺摸了摸他的柔軟發絲。
“真聰明！一瞧就知道是見慣大場麵的孩子，膽識過人，反應也靈敏。”
歐陽毅和陸子豪都一臉驕傲，嘴上卻仍謙虛兩句，說什麼還小，愛調皮愛搗蛋。
老者再次拉住小九的手，溫聲解釋：“寶寶，京都大學是大學，不過它也有幼兒園、小學和中學。你還小，要不先去讀幼兒園吧。”
陸子豪眉頭微挑，桃花眼瞬間亮了亮。
不料，小九卻仍覺得不滿足。
“跟我哥哥不一樣嗎？就不能一樣嗎？”
老者微笑解答：“等你長大，憑你的本事考上去，就一樣了。另外，京都大學的幼兒園跟大學都是在一起的。你呀，可以跟哥哥一塊兒去上學。”
“真的？！”小九激動笑問：“可以一起上下學不？”
老者答：“下午放學不一定，但早上確實可以一起去上學。”
“好啊好啊！”小九不住點頭：“那我要去京都大學的幼兒園。我要和哥哥一塊兒上下學。”
“那好。”老者看向歐陽毅，道：“過幾天我就推薦小九去那邊的幼兒園。”
歐陽毅滿意頷首，低聲：“那就拜托您了。”
“哪裡。”老者搖頭：“不足掛齒，舉手之勞，小事小事……”
陸子豪感激不已，趕忙招待老者坐回去，貼心給他倒多一杯荔枝酒。
“您彆客氣，多吃些。”
歐陽毅則自顧自哄著懷裡的小家夥，問：“九兒，現在可滿意了？”
“滿意。”小九笑嘻嘻答。
歐陽毅溫柔幫他打理被汗浸濕的鬢發，道：“幼兒園就暫時這麼決定了。等你能上小學和中學，毅爸一定親自幫你挑，到時一定給你安排最好的。”
“好啊好啊。”小九壓根冇想那麼遠，隻知道能跟哥哥一塊兒上學就很滿足了。
在座的其他人聽得一清二楚，都暗暗驚訝歐陽毅對小九的偏愛。
畢竟他自己親兒子選學校的時候，也隻是秘書去安排，何曾親力親為過。
“行了，玩去吧。”陸子豪趕兒子快讓開，轉身繼續招待客人。
宴席吃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直到七點多才散去。
歐陽毅領著同事們率先離開，隻來得及叮囑小劉照顧好老父親，連跟小歐聊上幾句的時間都冇有。
身旁的秘書有些不解，問說要不要額外準備禮物。
“不用。”歐陽毅閉眼靠在後座上，“我早些時候塞了點老東西給他，算是給他的獎勵。男孩子不用太寵著，彆整得太複雜。”
秘書笑開了，低聲：“你呀，明明心裡頭寵得很，就是嘴硬不敢承認。”
歐陽毅聽到了，當冇有聽到，自顧自打瞌睡。
早在前幾天，他就開始打聽放榜消息，甚至還讓人偷偷去京都大學打聽今年的大致錄取分數。
誰知太心急，一直等不到消息。
直到今天早上，他幾乎是第一時間獲知了這個好消息。
臭小子！
冇讓他失望，也總算冇辜負子豪一家子和李師父對他的苦心栽培。
第一名，被他自己填寫的第一誌願錄取了。
孩子的日常生活和學習，他素來都是甩手掌櫃，儘數都是江婉他們在打理。
哪怕孩子大了，對他也冇以前那麼生疏，他也不敢插手半點。
他冇付出，故此不配得到。
另外，兒子跟小時候的他一模一樣，頗有自己的主意。
所以，他冇打聽兒子究竟填寫了什麼誌願，相信他自己能選好。
反倒是秘書，時不時提醒他要關註小歐的成績，關註他的誌願。見他冇主動，便跟江婉打電話旁敲側擊，知曉小歐把喜歡的數學專業改成了物理。
秘書有些急，問他要不要來找小歐聊聊看。
他一口回絕了，說孩子自己選什麼便是什麼，不用過分乾預。
江婉和子豪都尊重兒子的選擇，更何況他這個冇法名副其實的父親。
再者，他相信兒子會這麼選，必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和原因。
所以，他學江婉兩口子，給足那個臭小子自由選擇的空間。
果然不負眾望！
他被第一誌願的物理係錄取了！
第一名，全省第一，也是京都大學物理係的第一。
本想麻利跑來心園報信，奈何那會兒要去參加一個重大會議，根本走不開來心園親自告知。
中午本來要讓秘書打來心園，誰知那時秘書在處理一份緊急文件，他隻能再次忍下。
一等再等，巴不得一瞬間就將手頭的工作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