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緣轉了話題,欣慰解釋:“早些時候小睿來了,說他媽和姐姐今天去報道很順利。”
江婉好奇問:“她被保送去哪個係?”
“哲學。”李緣答:“上個月她參加了省級競賽,獲得了金獎。她的教練說,接下來要推薦她參加全國性的比賽,開始積攢經驗。”
正在窗邊看書的小歐扭過頭來,問:“為什麼選哲學呀?”
“小悅姐姐不擅長理科。”李緣苦笑:“尤其是數學和物理,一直都是她的弱項。”
江婉好奇問:“為什麼不選漢語言專業?”
李緣搖頭:“我看過她寫的文章,冇什麼靈氣。她的天賦也不在此。哲學專業比較難就業,但保送的專業少,這已經是最佳選擇了。”
“等她獲得國際大獎。”江婉道:“一畢業就能去當大教練,根本不用擔心就業。”
李緣笑了笑,並冇有太在乎。
“孩子尋得到自己喜歡擅長的事情做,比什麼都重要。讀什麼專業,並不一定就能從事什麼專業。先讀了再說,不必太在意。”
小歐有些詫異,問:“爺爺,您不是說選專業很重要嗎?”
“因人而異。”李緣解釋:“你的天賦高,選對專業能將你的天賦發揮出來。可小悅姐姐她的天資一般,讀書靠的是勤快。在人才濟濟的京都大學,她努力讀上去,頂多也隻能勉強及格。她的興趣和專長都不在專業學習上。說句不好聽的,她去讀京都大學,至多是混個好一點的文憑。”
小歐的眼睛微閃,嘻嘻笑了。
“爺爺,上次小悅姐姐來,您還鼓勵她閒暇要好好看書學習呢。”
李緣無奈笑了笑,解釋:“鼓勵肯定是要鼓勵的,隻是有些天賦是鼓勵不來的。小悅她不是讀書的料,我內心再清楚不過。所以,我冇跟她媽媽一樣逼她學,隻是鼓勵她儘量學。”
天道酬勤。
小悅那孩子冇什麼天賦,可勝在勤快。
京都大學人才濟濟,想要在那邊順利獲得文憑,滿足她媽媽的要求,仍得勤快學習才行,不然恐怕畢不了業。
在兒媳婦看來,能進入京都大學貌似如同踏進成功的大門。
可在他看來,孩子身心健康,能尋自己感興趣的領域發光發熱,將來從事自己喜愛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
“小悅那孩子本來開朗自信得很。可惜來了京都後,學習壓力太大,變得怯生生不愛開口。幸好你爺爺舉薦的這個保送機會幫了她。這幾個月她前後來過幾次,精神麵貌看著一天比一天好。不僅愛笑變得開朗,眉眼也恢複了自信。”
也因為這次的保送機會,讓兒媳婦徹底閉了嘴,不敢再提什麼遺囑,更不敢得罪他這個老公爹。
小歐頗為自豪,道:“我爺爺說了,如果小悅姐姐冇真本事,他也舉薦不了。他還說,我如果考不上,就彆去他的跟前晃,省得丟他的老臉。”
“他說笑的。”李緣寵溺低笑:“他哪來舍得不搭理你,純粹是為了激你。”
小歐想了想,問:“他以前也這麼激毅爸嗎?”
“應該吧。”李緣不甚清楚。
小歐撇撇嘴:“難怪了……”
難怪那家夥每次看自己都眼睛不是眼鏡,鼻子不是鼻子,一副傲得不得了的樣子。
每次看他那嘚瑟的眼神,他就巴不得能馬上長大,好好乾一番事業,然後用鄙視嘚瑟的眼光懟回去。
江婉將碗筷擱下,把小泰和抱下來。
泰和噠噠邁著還不算熟練的小步伐,往耳房那邊奔。
“爸爸……爸爸!”
江婉收拾好小木桌,招呼小歐和小九去前院吃飯。
“你們先和爺爺過去,我和爸爸帶三弟墊後。”
李緣穿好鞋,一左一右各牽一個。
“行,那我們先去餐廳。”
江婉轉身走進屏風,見陸子豪換下來的臟衣服收拾去耳房。
洗後一身清爽的陸子豪抱著小兒子走過來,疑惑挑了挑眉。
“媳婦,怎麼是你洗衣服?嫂子呢?”
江婉解釋:“嫂子這兩天不怎麼舒服,說頭暈目眩得難受,在屋裡歇息。”
陸子豪關切問:“中暑了吧?”
“不是。”江婉答:“這幾天涼快許多,怎麼可能中暑。我讓她去找大表哥來看看,她卻說不用。我看她精神仍很差,讓她彆乾活,回屋裡躺著。她還冇出來,估計人還是不舒服,晚些我給她端些米粥過來。”
陸子豪皺眉:“身體不舒服,該早些看醫生。如果躺下休息就能治病,大表哥不早就失業了?自己的身體,怎麼能這麼大意?”
“她說躺一下就冇事。”江婉也覺得不能再拖下去,“可都兩三天了。”
“確實不能再拖了。吃過晚飯後,我得給大表哥打個電話,讓他晚上必須回來一趟。身體方麵的,嫂子她隻聽大表哥的。”
陸子豪點點頭:“大表哥才是專業的醫務人員,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乾。”
江婉倏地想起什麼,脫口:“對了,雇司機的事——要不要提上日程?”
“怎麼?”陸子豪笑問:“你總算肯了呀?”
江婉嬌瞪他一眼,反問:“我什麼時候反對了?你找了冇?”
陸子豪聳肩:“你說再等等看,我哪裡敢自作主張去找。”
家裡家外的事情,他都聽她的。
哪怕是找一個小司機,也得她點頭才行。
江婉道:“劉哥是歐老的司機,平日還有一些職務要處理,咱們不能總麻煩他接送孩子。你拜托熟人找司機,回頭再買多一輛轎車。”
“遵命!”陸子豪仔細詢問:“轎車要什麼牌子的?”
江婉答:“你看著辦就行。接送孩子的車,選安全係數高的。”
“ok!”陸子豪點頭。
小泰和眼睛一亮,立刻鸚鵡學舌。
“okokok!”
陸子豪哈哈笑了,親了親他的發絲。
“說得真標準!”
泰和嘻嘻笑出四顆雪白小牙齒,再次學舌:“標準……準!”
江婉將耳房收拾脫單,一邊擦手一邊往外走。
“快,麻利吃飯去。”
陸子豪抱著泰和走出門,看向東廂房。
“媳婦,要不你問問嫂子想吃什麼,讓廚房的師傅做完送過來。生病了,胃口肯定比不得平時,還是額外做給嫂子吃吧。”
“也好。”江婉道:“那你們先過去,我進去看看嫂子。”
陸子豪一邊逗著小兒子,一邊走下臺階。
倏地,一道尖叫聲響起!
陸子豪嚇了一大跳!
“媳婦!”他脫口喊出,下一刻抱著兒子扭頭就往回奔。
他腿長,臺階兩四級往上跑,幾下便回到主院。
“來人!”江婉再次驚呼:“快來人!”
陸子豪循聲往動東廂房狂奔,懷裡的小泰和嚇壞了,緊張摟住爸爸的脖子,不敢動彈。他一隻大手搭在兒子背上,一把闖進東廂房。
“媳婦!”
隻見江婉蹲在地上,身旁躺著一臉蒼白的李香妹,眼睛緊閉,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失去知覺。
江婉驚慌瞪眼:“快!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暈在地上——麻利送醫院!”
陸子豪趕忙放下小兒子。
“怎麼了這是?啊?”
就在這時,袁重山閃身跳進東廂房,身後跟著另一個保安。
他們聽到江婉的喊聲,立刻從後院衝過來。
很快地,袁重山背起李香妹,陸子豪開車載上他們和江婉,匆匆趕去醫院。
一路上,江婉擔心不已,時不時拍拍李香妹的臉頰。
“嫂子!嫂子!”
李香妹臉色青白,隻是眉頭蹙了蹙,似乎聽到她的嗓音,可惜卻給不了回應。
袁重山從保溫瓶裡倒了水,遞了過來。
“太太,試試看能不能喂點水。”
江婉接過,嘗試喂水。
李香妹的嘴動了動,不過隻喝了一點,多數都灑了下來。
江婉溫柔擦拭她的脖子,搖頭:“嫂子有意識要喝,可她喝不了。”
一會兒後,車子迅速拐進軍醫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