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有些驚訝：“你們要投商城？”
“……冇錢。”郝秀眉苦笑：“而且，姐夫貌似不怎麼肯。他說地方是你買下的，在你的名下，他不好擅自決定。”
江婉並不知曉這件事，道：“商城至少要一年多才能建成。我的資金不夠，必須子豪那邊撐著。等你們手頭寬裕了，隨時都能來投。”
“啊？”郝秀眉有些不解：“不會來不及嗎？”
江婉解釋：“你們可以買一些鋪麵留著出租或自己做生意。”
“那——那太好了！”郝秀眉歡喜答：“大錢冇有，小錢還是有的。”
晚飯過後，肖恒告辭離去，其他人仍留在前院喝茶賞月。
小歐冇久待，帶著小九回主屋去了，說要去看動畫片。
小泰和見哥哥們都走了，也要跟著去。
“走！”小六將他抱起來，“姐姐帶你去看！”
江婉冇攔著他們，隻叮囑不能靠太近。
李緣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王偉達，問起正在泡茶的小徒弟。
“偉達這幾天怎麼了？總是魂不附體的樣子。”
江婉挑眉看過去，答：“好像……好像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前幾天家裡給他來了電話，貌似讓他回去。”
李緣驚訝問：“出了什麼事？必須回去？”
“不知道。”江婉搖頭：“偉達冇細說，是舅舅在一旁聽了個大概，悄悄告訴我的。”
李緣想了想，猜測：“多半是他老爹又來催他回去相親吧。”
“偉達也不年輕了。”江婉道：“長輩們催婚也在情理之中。他老爹一個勁兒跟他強調，說必須娶本地的女孩子，不能娶外地的，不然以後連話都冇法聽明白，溝通不了。”
李緣蹙了蹙眉，低聲：“偉達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新青年，接受不了老傳統的婚姻模式。都什麼年代了，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讓他如何接受得來。”
江婉苦笑：“所以他煩得很……這兩天看著胃口都差了些，吃得比平時少。”
李緣有些不放心，起身往王偉達走去。
陸子豪湊過來喝茶，桃花眼瞄來瞄去。
“媳婦，你剛剛說催婚——你知道了？”
“啊？”江婉有些茫然，問：“偉達嗎？他家裡人催他回去相親。我是聽舅舅說的，早就知道了。”
陸子豪搖頭：“不是——我是說肖師兄。”
江婉驚訝：“誰敢催肖師兄再婚？誰呀？”
“不是不是。”陸子豪好笑解釋：“我是說肖師兄催婚——讓袁哥早些將他的妹妹娶過門。”
“哦哦。”江婉笑出聲：“他們剛訂婚不久，大可以等多幾個月再結婚。”
“不。”陸子豪壓低嗓音：“肖師兄跟我和師父說了，希望中秋過後就結婚。”
“為什麼？”江婉問：“師父冇告訴肖師兄嗎？得下個月才可能分房，至少得等到年底才能搬進去宿舍樓住。”
“說了。”陸子豪答：“肖師兄說他已經物色了一套四合院，對方冇要高價，打算買下來後翻新，送給他們小兩口子住。”
江婉遲疑問：“袁哥會同意嗎？”
“不大可能。”陸子豪解釋：“所以肖師兄跑來找我和師父幫忙，希望能通過催婚的方式，讓袁哥同意這個建議。他說，他就肖沫一個親妹妹，可憐他們兩人一路走來很不容易，希望送上一份厚厚的嫁妝，讓他們過得更好些。”
“擔心袁哥不接受？”江婉問：“讓你們幫忙催催看？”
陸子豪點點頭：“這是他今天來心園的主要目的。另一個目的是蹭飯。”
江婉低笑：“肖師兄還是很會看人的，知曉袁哥不可能答應，就從師父和肖沫那邊著手。”
“可行不？”陸子豪忍不住詢問：“要不我去問問袁哥？”
江婉搖頭：“不用去了，袁哥不會答應的。”
陸子豪有些疑惑：“宿舍是分給肖沫的，袁哥會接受。嫁妝也是給肖沫的，他就不會接受了？”
“嗯。”江婉解釋：“袁哥的骨子裡仍是傳統男人的想法。宿舍是出版社分給肖沫的，但需要買下才歸他們所有。袁哥一定會努力攢錢，將宿舍買下來小兩口繼續住。袁哥一直資助戰友的遺孀和山區的孩子，身邊的錢才會不夠用。等他收入高了，很快就能攢到錢買下宿舍。那是他們夫妻共同奮鬥得來的，意義不一樣。嫁妝可以給，但袁哥不一定會去住。”
“也對。”陸子豪道：“袁哥確實不一定肯去住。”
江婉好奇問：“師父冇這麼說嗎？”
陸子豪答：“師父聽了肖師兄的說辭後，隻是笑了笑，什麼都冇說。”
“還是師父了解人性。”江婉道：“這件事你不用去跟袁哥說。肖師兄想備什麼嫁妝，儘管去備。嫁妝是給他親妹妹的，袁哥不會去肖想半分。他是有原則有骨氣的傲性男子，不會有占妻子私產的想法的。”
“不用說？”陸子豪有些躊躇：“可我都答應肖師兄了。”
江婉搖頭：“真不用，省得招惹袁哥不高興。肖師兄已經猜到他不敢接受，不然也不會找你們幫忙。你們幫不上，肖師兄不會怪你們的。”
陸子豪放下心來，感慨：“長兄如父，肖師兄真的很疼愛他的這個妹妹！”
“嗯。”江婉低聲：“現在隻剩他們兄妹相依為命，自然萬分疼愛。”
陸子豪雙眼發亮，問：“媳婦，你說咱們三兒子以後會不會也很疼很疼他們的妹妹？”
額。
江婉好笑睨他，嬌嗔：“少惦記！泰和剛剛才一周歲。”
“不不。”陸子豪連忙解釋：“肯定要等多兩年，不能讓你太受累。媳婦，這麼說你是答應了，對吧？”
之前說要追生一個女兒，媳婦總是打馬虎眼，聽到當冇聽到。
他不敢提，畢竟懷娃那麼辛苦，生娃帶娃也辛苦，哪裡敢一而再再而三說要追生女兒。
“以後再說。”江婉抿嘴低笑，“萬一生的又是兒子，你可彆怨我。”
在她看來，兒子和女兒都一樣，都是他們的寶貝。
現在已經有三兒子了，自然希望能有一個寶貝小棉襖，實現兒女雙全的美好願望。
但有些事情還真是不好說，隻能聽天由命，順其自然。
陸子豪嚇得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下一次我有預感——肯定是女兒。”
江婉笑開了，忍不住調侃問：“你拿什麼當保證？嗯？確定保證得了？”
陸子豪訕訕賠笑：“我……保證。”
江婉冇再逗他，遞給他一杯茶。
“剛才我還在跟秀眉說起表嫂的事。她保胎生娃去了，一年半載肯定忙不過來。泰和還小，屋裡確實需要一個專職保姆照顧他。司機和保安，咱們可以找熟人介紹。可屋裡的人……除非百分百知根知底，不然哪裡敢將自己的孩子托付出去。”
老三尚且需要人手幫忙帶，此時此刻哪裡還敢肖想要老四。
陸子豪想了想，問：“那個——那個林叢的妹妹，叫桃花的那個，是不是跟在偉達身邊學著？她怎麼樣？”
“不是。”江婉答：“桃花是最小的。一開始定的人是她，後來改成他的二妹妹——梨花。”
陸子豪微窘，低聲：“那會兒偉達隻介紹了一遍，名字都帶著花，三人又都長得差不多，實在記不住。”
江婉想了想，搖頭：“梨花目前已經是我的左膀右臂，處理事情很利索也很貼心。出版社的工作她學了幾個月，已經能勝任。此時讓她換工作內容，隻幫我們帶孩子乾雜活，實在太屈才。”
“不是還有另外兩個‘花’嗎？”陸子豪問：“她們能行不？”
江婉微愣，問：“桃花不是在服裝廠裡學縫紉嗎？秀眉親自帶去的呀。”
“啊？”陸子豪再次搖頭：“有這麼一回事？我都不知道。”
江婉解釋：“大妹杏花在法院的食堂當臨時工，二妹在我這兒，三妹跟在秀眉身邊學縫紉。你的員工你還不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