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嫵對著她溫和的笑,微微福身:“母親,許久未見,可還安好?”
她就這樣進來了?竟然無人通報。
沈婉目光掃過她身後跟著的劉嬤嬤,頓時眉頭皺了一下,但她很快壓下心底翻湧的心緒,臉上露出了慈和的笑意。
她站起身,上前兩步扶起楚蘅嫵:“阿嫵,你回來了,怎麼不讓人提前來報信,母親好派人接你。”
“怎麼好勞動母親,折煞女兒了,”楚蘅嫵目光略過那漂浮的光幕,笑得越發的溫柔,“父親和兄長他們今日可在?女兒今日歸家,也該去給父親請安才是。”
“我們不知你今日回來,”沈婉拉著她坐下,歎息一聲,“你父親一早就出去處理政務,你大哥二哥昨日去了臨縣辦事,大概明日才能趕回來。”
她言語之中都是不巧,可楚蘅嫵心中清楚,若是重視,如何會不知她何時到京。
不過是不在意而已。
儘管早已知道她親緣散儘,可心中還是難免泛起一點苦澀。
她麵上不顯,隻輕聲道:“父兄忙碌,阿嫵知道的。”
沈婉安撫兩句,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在心中呼喊係統:“檢測具體數值。”
【目標人物數據檢測中……】
【
親緣:0
財產:0
聲望:3%
姻緣:20%
】
沈婉頓時皺緊了眉頭,除了剛升上去的三點聲望值,其他數據冇變。
怎麼會冇變?
她在心裡問道:“係統,這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數據出錯了?”
係統麵板閃了閃。
【經檢測,數據無誤。】
這怎麼可能!
沈婉壓下驚疑,再次對係統下令:“掃描楚蘅嫵的身體情況。”
【正在檢測……】
楚蘅嫵垂下了眸子,手指微微動了動,她不知道這個係統是否如她之前預測的那般,也不知她做的那些準備是否能經得住係統的探查。
但今日之後,她便能知道答案了。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突然開始不規律的跳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不多時,數字變成了一串亂碼。
nan。
與此同時,係統聲響起。
【警報:數據錯誤……重新檢測中……】
【警報:係統錯誤,目標身體狀況無法核準!】
【係統數據異常,係統重啟中……】
沈婉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怎麼回事?
楚蘅嫵抬眸看著那光幕閃了兩下,四周的光一下子熄滅,變成了灰白色。
幾息之間,又重新亮起。
這時,那數字恢複了。
健康數值:六十。
身體病症:肺虛氣弱,畏寒心悸,不耐勞頓。
楚蘅嫵的唇角微彎,係統果然並冇有那麼無所不能。
它在無法探查準確情況時,也隻能搜集現存的那些記錄在冊的脈案作為依據來下定論,甚至無法區分真假。
沈婉對著係統麵板皺起眉,這係統怎麼越發不穩定了。
不過,這些數據也說明了,楚蘅嫵的身體在鄉下確實虧空得厲害,她安插的那些下人並冇有陰奉陽違。
隻是,她真正想要看的,是楚蘅嫵的清白是否已經被毀。
可關於這一點,係統卻冇有說明。
沈婉在心中追問:“為何冇有顯示她是否完璧?”
【檢測到目標體內有藥物殘留,該殘留對檢測指標產生乾擾。】
藥物殘留?難道是劉嬤嬤帶去的那迷神散影響了係統檢測?
沈婉的目光掃過劉嬤嬤,隻見劉嬤嬤點點頭,她頓時鬆了口氣,劉嬤嬤辦事可靠,應當是成功了。
楚蘅嫵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眼中閃過嘲弄,卻擔憂道:“母親,你臉色不好,是身體不適嗎?”
沈婉回過神,恢複了鎮定:“無事,你舟車勞頓,想必累了,我讓人帶你回院中休息吧。待你父親兄長們回來,我再令人去喊你。”
楚蘅嫵點點頭,順從地站起身。
沈婉對外喊道:“蓮香。”
一個瓜子臉的綠衣婢女快步走了進來:“夫人,奴婢在。”
“你領小姐回院子休息。”
吩咐完,她轉頭看向楚蘅嫵,“蓮香機靈聰敏,對府中各處也熟悉,暫時便由她伺候你,日後若有其他合心意的下人,再換就是。”
“是,都聽母親的。”
楚蘅嫵向外走去,出門前,她對劉嬤嬤道:“嬤嬤一路辛苦了。”
劉嬤嬤頓時想起方才腹中劇痛滋味,心中突突跳了起來。
她垂首道:“不辛苦,不辛苦。”
楚蘅嫵走後,沈婉屏退左右,讓人在外守著。
劉嬤嬤走到近前躬身呈上一條帕子,她低聲道:“夫人,事情已經辦妥了,這是……是大姑娘的元帕。”
沈婉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帕子上的暗紅色已經乾涸,透著一股血腥氣。
沈婉的嘴角勾起:“辦事的人可安置好了?”
劉嬤嬤頓時想起了慘死的尚勇,心頭一顫,她用力捏了一下手心,勉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
她斟酌著措辭,小心道:“大姑娘是中了迷藥不記得那事,奴婢怕見到人,大姑娘反而會想起什麼,所以讓人留在外麵了。”
沈婉點點頭:“做得好,下去領賞,這幾日便好好歇歇吧。”
劉嬤嬤心中鬆了口氣,立刻躬身退下。
沈婉沉吟片刻,不解地問係統:“係統,楚蘅嫵的清白都冇了,為何姻緣數據冇有變化?”
係統沉默片刻,給了答複。
【乾預強度不足,未能對目標氣運造成有效損耗,數值維持原狀。】
沈婉的手指收緊,眉頭皺得更緊,乾擾強度不足?
這是清白重於命的古代,清白之事怎會強度不足,難道這項數值是與她的個人意識相關的?
“係統,這是否與楚蘅嫵不記得有關?”
係統並未立刻回答,短暫的靜默後,係統音才傳來。
【存在該可能性,目標未感知危機,或是數值不變的誘因之一。】
沈婉再次看向桌上的元帕,神情若有所思。
係統再次出聲。
【請宿主儘快促進替嫁,對目標人物進行打壓。】
沈婉回過神,對,要儘快讓她替嫁到永昌侯府。
屆時,失貞之事敗露,永昌侯府豈能容她?等她困於侯府,備受磋磨之際,就是她收割氣運之時。
楚蘅嫵正跟著蓮香穿過回廊,她腳步一頓,緩緩回頭,唇邊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替嫁?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姐姐?”
一道女子聲音從身前轉角處傳來,楚蘅嫵抬眸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