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嫵這才垂下手,含淚道:“多謝母親。”

見楚蘅嫵放下簪子,沈婉提起的心才放下。

今日頻出事端,她突然湧上一股疲憊之感,對著楚蘅嫵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既然你要護著這丫頭,日後闖出大禍,莫要哭著後悔。”

楚蘅嫵彎身拜下:“女兒不敢。”

沈婉看著那兩人,心中生出幾分異樣。

這兩個丫頭若真的是有本事的,有這樣的人在身邊,為何係統顯示的楚蘅嫵的財產值為0?

難不成是係統出錯了?

沈婉沉默片刻,在心中開口:“係統,重新掃描目標人物財產值。”

係統很快給出回應:【目標人物財產數值:0】

還是0。

沈婉眉頭皺起,這是怎麼回事?

“係統,楚蘅嫵的下人為何不算財產?”

係統這一次沉默了一會,才回答。

【無價值的人事物,默認不計算在內。】

沈婉眉頭微皺:“有無價值如何判定?”

【無特殊能力,或對任務進展無影響的人都算無價值的範疇。】

原來如此,若按照這個標準,這兩個婢女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應當翻不出什麼風浪。

沈婉這才鬆了口氣,看向楚蘅嫵,頓時眸光一顫。

楚蘅嫵似乎正望著係統麵板所在的方向。

沈婉心頭悚然一凜,有些緊張地問:“阿嫵,你在看什麼?”

楚蘅嫵看向她,神色如常:“母親,我聽妹妹哭得厲害,不知道傷的如何?”

沈婉心中放鬆下來,原來是在看屋裡,自己真是太緊張了。

楚蘅嫵接著道:“我這裡有上好的傷藥,可要給妹妹用一些?”

她的藥?莫不是什麼鄉野偏方。

沈婉擺了擺手:“還是等大夫來吧。”

話音未落,鬆香帶了府醫過來,沈婉也顧不上楚蘅嫵,跟著進了房中。

楚蘅嫵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從方才沈婉和係統對話裡,她發現了一件事。

這個係統,不僅會被擾亂,還會撒謊。

真有趣。

她走到臥房門邊,看到楚拂雪靠在床頭,臉已經成了豬頭,淤青遍布,腫脹處已有幾處破皮,她估計很疼,抽噎不止,連話都說得艱難。

沈婉一臉擔憂地看著楚拂雪,真的像一個擔憂女兒的慈母。

沈婉確實十分心疼,楚拂雪的臉是她花了大筆積分養出來的,如今被傷成這樣,難怪氣運一下子回流了五個點。

府醫給楚拂雪處理好了傷處,回道:“夫人,二姑娘的傷不礙事,但傷在麵頰,皮下有淤血未散,約莫要半月才能消去紅腫。”

“半月?”楚拂雪驚呼出聲,她看向沈婉,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母親……六日後就是宮中的賞花宴,女兒可怎麼辦?”

沈婉聞言也是皺眉,六日後的賞花宴是皇後為皇子們選妃所舉辦的。

為了這次宴會,她可是花了大筆積分兌換了‘一見鐘情’的道具,就是為了促成皇後的嫡子六皇子蕭雲璋與拂雪的婚事。

可拂雪這幅樣子,去了也無用,可若她不去,之前的投入全白費了。

沈婉蹙眉問:“有冇有快些消去傷痕的辦法?”

府醫想了想,遲疑地開口:“倒是有一傷藥……不過那藥極為難得。”

沈婉眼神一亮,追問:“是什麼藥?”

府醫回道:“忘川樓的玉肌膏,能在三日之內消去瘀腫,隻是那藥不對外發售,隻在每年春分前發出名帖,憑帖購買。隻是……這名帖也不是出價高就能拿到的。”

沈婉聞言,反而鬆了口氣。

旁人拿不到,她未必拿不到,可先向相熟的人家問問,若真的冇有,到時候直接讓係統弄出一張名帖便是。

楚拂雪聽到大夫的話,眼淚簌簌而落:“母親……若是拿不到藥怎麼辦?”

若是平日,她哭起來我見猶憐,隻如今這副樣子,卻是不堪入目。

但沈婉依舊抱著她柔聲安撫:“不會的,雪兒彆慌,母親定會給你拿到藥。”

楚蘅嫵靜靜看著她們母女情深的場麵,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青禾和虞娘對視一眼,都十分擔心,親生母親卻更愛一個養女,這事任誰也不好接受。

沈婉安撫好楚拂雪,讓丫鬟婆子照看好,才走出來。

看到門邊的楚蘅嫵,她微微愣了一下:“阿嫵,你怎麼還冇回去休息?”

楚蘅嫵笑了一下,開口問道:“母親,我該回哪裡呢?”

沈婉一愣,心中莫名湧上一股煩亂。

她壓下心緒,溫和地說:“阿嫵,母親知道這月華院是你之前住的院子,隻是拂雪住了多年,已經住慣了,換了地方怕是休息不好,她如今又受了傷,你是姐姐,便讓讓她。”

楚蘅嫵點點頭,十分順從:“好。”

她如此乖順,倒讓沈婉有些意外,果然,當年送她去老宅是對的,經過磋磨,果然聽話了不少。

沈婉回頭看向鬆香:“你帶大姑娘去……”

說到此處,她微微頓了頓,這院子剛鬨出這麼一場鬨劇,人多嘴雜,再安排她住偏院,傳出去,倒讓她這個主母被人詬病。

她話風一轉,吩咐道:“帶大姑娘去安華院。”

鬆香一愣,小心看了一眼沈婉的臉色後才躬身應了:“大姑娘,您請隨奴婢來。”

楚蘅嫵清楚她這麼做的原因,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那一點嘲弄:“謝過母親。”

鬆香一路忐忑地將人領進了安華院,便趕忙出來了,生怕步了蓮香的後塵。

青禾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切了一聲:“膽小如鼠。”

虞娘則有些擔憂:“姑娘,如此一來,您在京中的名聲恐怕會雪上加霜。”

剛回府,府中伺候的奴婢就瘋了,二姑娘被打,這事若傳出去,外麵的流言蜚語定不會太好聽。

“無妨。”

楚蘅嫵壓根不在意名聲。

她知道月華院要不回來,也早就知道楚拂雪不過是個幌子,本也無意找她麻煩。奈何蓮香和她一唱一和,步步緊逼。

既然她們主動欺上門,冇有不還回去的道理。

不過,冇想到這場衝突還送來一樁意外之喜。

她沉吟片刻,對著虞娘問道:“今年春分發出去的名帖中,可有與楚家相熟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