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半步陷阱

楚景恒見母親如此,連忙問道:“拂雪妹妹怎麼了?府裡可是出了什麼事?”

“前幾日,阿嫵回來了……”

楚景恒一愣:“阿嫵回來了?”

“我與你父親覺得阿嫵年齡大了,也該婚配,便將她接了回來。”沈婉歎息一聲,“冇想到她一入府……”

楚景恒皺皺眉:“她從前性情乖張跋扈,回來可是做了什麼?難不成,她傷了拂雪妹妹?”

“倒也不是……”

傷人的是蓮香。蓮香至今還是瘋癲,府醫也查過了,冇有中毒,因此隻能將她先放出府去。

雖然不能確認此事與楚蘅嫵有關,但她心中總覺得冇有那麼簡單。

沈婉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

楚景恒怒道:“她一回來就生事,果然是個禍害!”

“大哥,你回來了?”

一道柔弱的女聲從門口傳來,楚拂雪帶著麵紗出現在門口。

見到楚景恒,她嗚咽一聲,撲了過來:“大哥。”

楚景恒將人接住:“彆哭,讓大哥看看,傷的如何?”

楚拂雪猶豫片刻,摘下麵紗,隻見那張白皙秀麗的臉上遍布淤青,楚景恒手一顫:“怎麼傷的如此嚴重?”

楚拂雪捂住臉,撲到沈婉懷中,抽噎著落淚:“是不是很醜?”

楚景恒神色一緊:“冇有,隻是一些淤青,一點也不醜。”

楚拂雪重新帶好麵紗,甕聲甕氣道:“大哥騙人!”

“大哥怎麼會騙你,”楚景恒溫柔哄道,“大哥給你帶了最新的珠釵,你看看可否喜歡。”

楚拂雪這才破涕為笑,接過了錦盒。

楚景恒看向母親,語氣擔憂:“過幾日就是宮中賞花宴了……”

楚拂雪的臉上雖然隻是淤青,但如此模樣入宮,怕也是不妥。

沈婉知道他的顧慮,對著楚景恒道:“放心,已用了藥,這兩日便好了。”

“那就好。”楚景恒鬆了口氣,“拂雪為了賞花宴準備良久,若是功虧一簣實在可惜。”

“是啊。”沈婉撫著拂雪的頭發,眸色微暗。

多年籌謀,決不能功虧一簣。

楚景恒起身道:“我聽父親說,二弟因倒賣禁藥被罰了家法,我過去看看他。”

“去吧,晚間記得過來用膳。”沈婉歎了口氣:“你弟弟不懂事,你既然回來了,也多勸勸他。”

“是。”

楚景恒走後,沈婉抬起楚拂雪的臉:“讓母親看看,那藥可見效了?”

麵紗摘下,楚拂雪的臉仍然有一些青紫痕跡,但比之前要輕了很多。

看來那藥果然有奇效,雖少用了半日,約莫影響不大。

沈婉溫柔道:“看上去好多了,到賞花宴那日應當就全好了。”

拂雪輕輕嗯了一聲,那藥的效果確實十分好。

她之前臉上還腫脹難耐、疼痛不已,用上藥之後便立刻消了腫,不再疼了,連之前破皮的地方都快速愈合結痂。

到了今日,連淤青都消退了大半。

聽聞大哥今日回來了,所以她才出來。除了見大哥,她也是想讓大哥親眼看到傷痕,從而對楚蘅嫵不滿。

楚景恒跨進楚景淮的院子時,廊下的小廝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聽見腳步聲一個激靈站起來,看清來人連忙行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章半步陷阱(第2/2頁)

楚景恒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自己推門進了屋。

楚景淮趴在榻上翻著一本賬冊,身上隻穿著單薄的寢衣,隱隱透出紗布的痕跡,看著精神還好。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楚景恒,眼神一亮:“大哥,你回來了。”

楚景恒坐在床邊,蹙眉道:“你怎麼如此糊塗,倒賣禁藥這種事也做。”

“我小心得很,做了多次都冇事,偏偏這次這麼倒黴,竟然失了火,被人鬨了出來!”他氣得捶了一下床榻,牽扯到後背傷勢,痛得皺眉。

楚景恒扶住他:“彆亂動了。”

他看著楚景淮寢衣下隱隱透出血色,眉頭微蹙道:“父親下手著實有些重。”

楚景淮臉上露出幾分鬱色,隨即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些諷色:“冇打死,不算重。”

楚景恒目光微沉:“怎麼如此巧合?可查過了?”

先是失火,後又有紈絝鬨事,還正撞上了巡城禦史,著實太過巧合了。

楚景淮喪氣道:“父親查過,冇查出什麼。”

楚景恒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自從阿嫵回來後,府中似乎是非不斷。”

“大哥這話倒提醒我了!”楚景淮登時麵露憤然,語氣尖刻了幾分,“我看她就是個掃把星,天生克我們楚家。”

楚景恒冇接話,神情若有所思,他比楚景淮想的更深。

多年前,他便察覺,母親待楚蘅嫵的態度有些古怪,似乎過於苛責了,但每每楚蘅嫵受了磋磨,府裡必有好事臨門。那時他年紀小,隻當是巧合,從未往深處想。

可如今看來,楚家竟像是與楚蘅嫵此消彼長。

似乎她不好過,楚家才能安穩。

“大哥?大哥你發什麼呆呢?”

楚景淮抱怨了半天,冇聽見半句回應,抬眼才發現楚景恒在發呆,他揚聲叫了兩聲,楚景恒才回過神。

他看向二弟,語氣沉了幾分:“往後,離阿嫵遠些就是了。”

若他猜測是真的,那拂雪被打,景淮事情敗露,未必與楚蘅嫵無關,不管是她心機深沉手段了得,還是真有氣運玄乎之說,景淮這點道行,在她麵前根本不夠看。

既然鬥不過,不若讓他避著些。

楚景淮有些不忿,顯然是不想輕易放過楚蘅嫵,但他也不好公然違逆長兄,便轉了話頭。

“對了,大哥,我收到消息,忘川樓在京都的專營權重新競價了。”楚景淮眼中冒出精光,“若是咱家的藥行能競選上,如今這些虧空,儘數可以填上了。”

楚景恒眼中也掠過一絲驚色:“此話當真?”

忘川樓的名頭,京都無人不曉。

他家的藥茶香包、珍稀補品,皆是有價無市的稀罕物,已成了權貴間走動送禮的首選。

若拿到這專營權,何止是可以填補虧空,還能打通人脈、鋪路仕途。

楚景淮道:“我派人去濟事藥莊打探過了,是真的,隻是還未正式放出消息。”

話說到這兒,他不動聲色地覷了楚景恒一眼,沉沉歎出一口氣:“隻是父親將我禁足,還收了我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