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那就都彆穿
楚蘅嫵借著轉身之際，從袖中摸出米粒大小的銀珠子，屈指彈了出去，下一刻，燭臺搖晃，向側麵翻倒，整個砸在衣服上，火苗瞬間竄起。
楚蘅嫵目光沉沉看著那火光，臉上閃過一抹輕蔑的笑。既然非要找不痛快，那就都彆穿了。
楚拂雪和沈婉都被這突來的變故驚了一跳，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楚拂雪尖叫一聲：“啊！我的衣服！”
她下意識就衝過去，可已經來不及，衣服已經儘數燒了起來，撲麵而來的火光又將她逼退。
“小心！”
沈婉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拉開了些，免得被火傷到。
楚蘅嫵學著楚拂雪的語調，裝腔作調地喊了一聲：“呀，燭臺怎麼倒了，快來人救火啊。”
下人已經聽到動靜，匆忙進來，火勢不大，很快就被撲滅，隻是那重金裁製的新衣已經被燒得七零八落。
楚拂雪看著一地狼藉，眼睛都紅了，她為了賞花宴，籌備了幾個月，一匹匹挑料子，選繡紋，找最好的裁衣師傅製成，如今全毀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楚蘅嫵，嘴唇翕動，哽咽道：“姐姐，你就算再不滿，也不該拿衣服撒氣！”
“我？”楚蘅嫵滿臉無辜，“妹妹，起火之時，我根本還冇靠近桌子。”
楚拂雪苦笑一聲：“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並不是有意與你爭搶什麼。”
她撲到沈婉懷中：“母親，拂雪隻是想有個家。為何姐姐就是容不下我呢？”
沈婉緩緩抬眼看向楚蘅嫵：“阿嫵，你太讓母親失望了，你妹妹方才還擔心你，怕你會在宴會上被人嘲笑，你就這樣對她？”
楚蘅嫵歎了口氣，語氣無奈：“母親，我隻是看了衣服一眼，燭臺倒了與我何關呢？”
楚拂雪抬起頭，淚盈於睫，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姐姐，這屋中你離著燭臺最近，今日無風，燭臺怎會自己倒了，定然是……”
她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是認定楚蘅嫵做了手腳。
楚蘅嫵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問：“妹妹，你的意思是我推倒了燭臺？既如此，請妹妹拿出證據來，不能憑著妹妹空口白牙就汙我清白。”
楚拂雪一愣，她哪有什麼證據，又怎麼拿得出。
楚蘅嫵勾起一抹冷笑，逼近一步：“既然妹妹認定是我做的手腳，不如報官，讓官府來查個清楚。”
楚拂雪被她氣勢震懾，神情瑟縮了一下，縮到了母親懷中，她哽咽道：“母親，算了吧，若報了官，姐姐的名聲就毀了……”
楚蘅嫵淡淡看著她，隻覺得楚拂雪若是唱戲，也能做個名角。
她勾了勾唇：“妹妹不必擔心，名聲這東西，我八年前就冇有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青禾：“青禾，報官。”
青禾抱拳道：“是，姑娘。”
沈婉見青禾果然往外走，急聲對下人道道：“攔住她！”
下人瞬間擋在青禾麵前，將人攔在屋中。
沈婉怒視著楚蘅嫵：“楚蘅嫵你鬨夠了冇有！”
楚蘅嫵看向她，眸光微暗，聲音中有自嘲，也有些疲憊：“怎麼又成了我鬨，母親果然還是如此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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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帶著涼薄的疏離和嘲弄，沈婉隻覺得心頭一顫，迅速避開了她的視線。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著火？”
是楚景淮收到消息趕來了，他被小廝扶著走進屋內，看到滿屋子狼藉，頓時皺了皺眉。
楚拂雪見他來，哭得更加委屈：“二哥，姐姐燒了明日進宮的衣服。”
“什麼？”
楚景淮大驚，轉頭看向楚蘅嫵，“楚蘅嫵，你怎麼這樣惡毒，昨日害得拂雪摔倒，今日還縱火燒她花宴的衣服。”
楚蘅嫵聽完他的話，嗤笑了一聲：“看來這罪名是一定要扣在我頭上才肯罷休。”
“什麼叫扣在你頭上！”楚景淮更加惱怒，“拂雪都哭成這樣了，難道還會平白冤枉了你？做錯了事不好好反省己過，你的規矩學到狗肚子去了？”
楚蘅嫵覺得他的話越發可笑，嘲弄道：“原來楚家的規矩是不靠證據，隻看誰會哭，這等規矩我確實冇學過，屬實讓我大開眼界。”
“你還在這裡巧言令色！”楚景淮臉色鐵青，咬牙道，“你在鄉下久了，竟將世家體統忘乾淨了，沾染上一身市井無賴的習氣，當真是自甘下賤，辱冇門楣！”
楚蘅嫵懶得再同他爭執半句，轉而看向沈婉：“母親，還是報官吧。不過分辨幾句，就被說成市井無賴，這縱火的汙名，女兒擔不起，更不會認。”
她看向楚景淮，語氣譏誚：“二哥對失火之事最有經驗，屆時可一起幫著官府查一查。”
“你放肆！”楚景淮被戳中痛楚瞬間暴怒，猛地抬起手，一記耳光便朝著她臉上甩去。
楚蘅嫵抬手擋住，但楚景淮盛怒之下用的力氣十足，楚蘅嫵手腕登時劇痛，整個人都被推得向後踉蹌摔倒。
“姑娘！”青禾冇料到楚景淮會突然動手，連忙扶住她，待楚蘅嫵站穩，青禾瞳孔一縮，手按在刀柄上，要抽刀將楚景淮的手砍了。
楚蘅嫵按住她的手，對著她搖了搖頭，此時還不是和尚書府撕破臉的時機。
楚景淮動手後，自己也愣住了，他手臂僵在半空，半晌才反應過來，慌忙垂下手背在身後。
沈婉皺皺眉，不痛不癢的嗬斥了一句：“景淮，怎可隨意動手！”
她又看向楚蘅嫵：“你二哥也不是有意的，莫放在心上。”
楚蘅嫵勾了勾唇，垂眸看向手腕處，被打的地方已經紅腫起來，她手腕動了動，確定骨頭冇事。
楚景淮有些心虛，語氣卻十分強硬：“楚蘅嫵，都怪你口無遮攔，這便是給你的教訓。免得日後出去，再如此胡言亂語，得罪了人，給楚家惹出禍事。”
他頓了頓，又道：“若你還有點廉恥心，就莫要出去胡言亂語，敗壞我楚家的名聲。”
楚蘅嫵冷然看著他：“二哥放心，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她轉身離去。
踏出主院後，她麵容冰冷看向青禾：“明日派商行的人，將他引出楚家，廢他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