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宮宴前夕
反正簽契書隻需要手,不需要腿。
青禾臉色鄭重:“是,姑娘放心,我定讓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沈婉見楚蘅嫵轉身就走,氣得拍桌:“這個逆女,簡直反了。”
楚拂雪期期艾艾地哭道:“母親,衣服都燒了,女兒……女兒可怎麼辦?”
明日就是宮宴,現在再訂肯定是來不及了。可若是讓拂雪穿舊衣或者現買的成衣,怕是無法在宴會上拔得頭籌。
她頓時有些頭疼,在腦中問係統:“係統,商城之中可否有衣服能夠兌換?”
【抱歉,宿主,商城之中不提供此類物品。】
沈婉抿緊了唇,庫房之中倒是有不少料子。
想到庫房,她眸光微動,突然想起來,前兩日商行送給楚蘅嫵的禮品中,有一匹雲鮫紗,輕靈飄逸,自帶炫光,陽光一照,熠熠生彩,不需要繁複的繡花,就能奪人眼球。
若是做些簡單的款式,明日之前應當能趕得及。
她揚聲道:“來人,開庫房。”
拂雪和楚景淮都看了過去。
楚拂雪臉上露出期待之色:“母親,您是有辦法了?”
“嗯。”沈婉摸了摸她的臉,“母親定會讓你在宴上大放異彩。”
楚拂雪臉色驚喜,母親總有很多令人歎服的點子,她既然如此說,便定能成。
她壓下臉上的欣喜,又露出擔憂的神色:“那,姐姐那邊……”
沈婉冷哼一聲:“她本事大的很,自不必我們操心,走吧,去庫房。”
這一日,主院紛亂,擅長針線的下人和繡娘都被叫了過去,足足忙碌到深夜。
楚蘅嫵聽到他們取了雲鮫紗,心中泛起一抹嗤笑:“好啊,明日的宮宴大約很熱鬨。”
雲鮫紗是先皇後愛物,先皇後去後,宮中再冇有一個貴人穿過這種料子,深怕惹得皇帝傷心而被厭惡。
便是繼後和最受寵愛的雲昭公主,也從不碰這東西。
楚君儒是知道這些的,但他身為禮部尚書,明日要提前入宮,等到了宮宴上看到他的好女兒用了如此僭越的東西,不知會作何感想。
青禾翻了翻箱子,將幾套衣服都鋪在了床上,回頭問道:“姑娘,明日您打算穿什麼?”
楚蘅嫵掃了一眼,隨意指了一套:“就穿月白色那套吧。”
青禾沉吟片刻:“這會不會太素了些,姑娘不若穿紅色這套,紅色最襯姑娘,明日定能豔壓群芳。”
楚蘅嫵看了她一眼:“我去豔壓群芳做甚?就月白那套。”
青禾十分遺憾地收了回去。
虞娘回頭看了一眼,這紅衣倒十分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念頭一閃而逝,她也未在意,便去準備明日要用的東西去了。
次日清晨。
楚拂雪一大早就起來裝扮,今日她的臉已全好了,但顴骨處仍有一小片淡青色的淤痕。
她摸了摸淤痕,雖然被脂粉遮蓋,淺了不少,但多少還能看到,她垂下頭,看了看桌上胭脂,提筆沾了些,順著淤青的輪廓輕輕點染。
片刻後,那片淤青上被畫上了一朵桃花。
她身後的冬雲瞧見了,哇了一聲:“姑娘真是巧思。”
楚拂雪頗為自得,左右看了看,又從妝奩中取了幾顆珍珠,貼在花心和花瓣尖處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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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珍珠襯得整張臉更加白皙清透。
冬雲睜大眼睛,誇道:“姑娘如此裝扮,真是好看極了,此後這珍珠桃花妝怕是要風靡京都了。”
楚拂雪嗔道:“就你嘴甜。”
她站起身,一身雲鮫紗裁製的新衣在晨光下熠熠生彩,頭上整套的纏枝蓮頭麵交相輝映,貴不可言。
冬雲又取來珍珠香囊,配在她的腰間。
香囊下長長的白玉流蘇壓在裙上,透出柔潤的光澤。
楚拂雪轉了一圈,問道:“如何?”
冬雲道:“姑娘姿容絕世,依奴婢看,姑娘可稱京中貴女之首。”
“貧嘴。”楚拂雪聽著心中受用,“走吧,莫要讓母親等急了。”
她來到主院,沈婉也已經穿戴齊整,見著她臉上的桃花妝,由衷讚了兩句,攜著她一起出門。
楚府門前車馬齊備。
楚蘅嫵站在門口,穿了一件半舊的月白色衣裳,顯然是舊衣,頭上隻戴了支白玉梅花簪。
沈婉見到她,微微皺了皺眉,心中嫌棄,這也太寒酸了些。
楚拂雪見她看向楚蘅嫵那邊,連忙道:“母親,我有些冷,咱們快些上車吧。”
沈婉聽她如此說,顧不上楚蘅嫵,看向冬雲不悅道:“你們怎麼伺候的,早上天亮,竟不知給你家姑娘準備披風。”
“夫人恕罪,”冬雲垂頭認錯:“是奴婢疏忽了。”
沈婉攜著楚拂雪上了馬車,餘光掃過楚蘅嫵,蹙眉對身旁的劉嬤嬤道:“讓大姑娘坐後麵的車。”
後麵的車是奴婢們坐的,夫人這是要讓大姑娘和奴婢們同乘?
劉嬤嬤心頭突的一跳,躬身道:“是。”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舔著臉笑道:“大姑娘,夫人讓您坐後麵的車。”
楚蘅嫵並不在意,轉身登車。
剩下隨行的奴婢們麵麵相覷,剛要跟上去,卻被劉嬤嬤攔住了。
她厲聲道:“有冇有眼色,去後麵擠擠就是了。”
隨行的奴婢隻能不甘不願地都擠到後麵的馬車裡,
劉嬤嬤心中歎息,夫人敢如此安排,她卻不真的讓大姑娘與奴婢同乘,且不說出了事她的小命不保,就算不出事,姑娘也饒不了她。
她們做奴才的,苦啊。
她垂頭也往後麵走,剛走了兩步,楚蘅嫵的聲音從馬車上傳來。
“劉嬤嬤,請上車同乘。”
劉嬤嬤渾身一抖,與這活閻王一起,她寧願擠在後麵。可大姑娘發了話,她也不敢不從。
隻能強撐著笑容,上了馬車:“大姑娘,您有什麼吩咐。”
楚蘅嫵靠在車壁,容色慵懶:“倒冇什麼吩咐,不過是有兩句話要提醒嬤嬤。”
劉嬤嬤一愣,不明其理:“姑娘,您說,老奴聽著呢。”
“此番進宮,嬤嬤應是要跟在妹妹身邊提點,若妹妹遇到貴人相邀,你最好避著些。”
劉嬤嬤心頭一跳,大姑娘這是何意?難不成是知道了夫人的謀算?
此事隱秘,知情的下人極少,且絕不敢泄露半分。
她不可能知道啊。
楚蘅嫵冷眼看她神色變幻,淡淡開口:“嬤嬤,此事與你性命相關,聽與不聽,便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