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林照玉走過來,上下打量她一番,蹙眉道:“怎麼,尚書府吃不起飯了,把你養得這麼瘦?”

楚蘅嫵溫和笑道:“我隻是天生吃不胖而已,不像某人小時候吃甜糕吃得圓滾滾,被將軍夫人逼著鍛煉。”

林照玉眼眸登時睜大,臉色也漲紅了:“你!我真是不該來和你說話!”

她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楚蘅嫵一把拉住她:“好姐姐,這就惱了,是我的錯,彆生氣了。”

林照玉蹙眉看著她:“果然還和之前一樣討人嫌。”

可儘管如此說,她卻冇有甩開楚蘅嫵拉著自己的手。隻是高昂著下巴道:“這些年,你……”

她似乎是想問她過得如何,卻又知道她定然不會好,便又頓住了。

楚蘅嫵察覺她未竟之語,主動轉了話題:“照玉姐姐這樣關心阿嫵,阿嫵真是感動,日後伯母再對你動家法,我定然再也不去拱火了。”

“嘖,你,”林照玉被氣到,深吸一口氣,冷然笑道,“誰關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你也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嘴硬啊。”楚蘅嫵笑道,“我這幾年過得還不錯,慶陽雖清苦,但勝在安穩自在……”

“騙子!”

林照玉突然開口打斷她。

楚蘅嫵一愣,便看林照玉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她似乎察覺失態,慌忙轉過了臉,悶聲道:“你走後,前兩年我一直給你寫信,後來我離京去了北境,也寫過,可一封回信都冇收到過。以你的性格……不回,想必是過得不好。”

楚蘅嫵眸光一抖,去慶陽的前兩年,她還在毒醫暗室之中,不見天日。

自然收不到信,也回不了信。

楚蘅嫵聲音乾澀了幾分,笑容有些苦:“我……”

“你彆笑了,醜死了!”

林照玉從懷中掏出一瓶藥來,塞到了楚蘅嫵手中:“快補補你那風吹即倒的小身板吧,如今京都可不流行病美人。”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

楚蘅嫵一愣,看向手中的藥,這是忘川樓養身的良藥。

虞娘看了看那藥,謹慎道:“這藥售賣之時,京中貴人搶破頭,我記得林將軍府冇有買到。”

楚蘅嫵打開瓶子倒出一丸,淡淡笑了:“藥是真的,隻不過,來自黑市。”

“黑市?”青禾驚呼一聲,“黑市的價格可不便宜,這藥幾乎要上百兩了。”

青禾看著林照玉的背影:“林家常年征戰,家底都貼補了軍中,不算富裕……這位姑娘倒是至情至性的好姑娘。”

“是啊。”

以前,她和林照玉水火不容。

兩人都爭強好勝的性格,事事要爭個第一,因此很不對付。

可當年她滿身惡名離京,隻有照玉得到消息,快馬追上了楚家的馬車,給她送了乾糧藥物,還偷偷塞給她一些銀錢。

楚蘅嫵念這份恩情。

她看著不遠處,坐在林夫人身旁的林照玉,露出了笑容:“照玉有一顆赤子之心,確實是個很好的姑娘……”

林家多年鎮守北境,手握兵權,膝下隻有林照玉這個獨女。

如今她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幾位皇子都想娶她。皇後此時舉辦賞花宴為皇子選妃,約莫也是打這個主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章連這點規矩都不懂(第2/2頁)

她目光落在楚拂雪那邊,既然她想做六皇子妃,那就幫她一把。

不多時,太監通傳。

“皇後娘娘到,雲昭公主到。”

楚蘅嫵轉頭看去,隻見宮道上,宮人簇擁著兩道身影而來。

雲昭公主竟然和皇後一同來了。

女眷們紛紛行至兩側,讓開了路,彎身行禮。

雲昭公主身穿水紅纏枝蓮實地紗襦裙,配了赤金點翠攢珠花冠,貴氣逼人,不愧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

她經過楚拂雪身旁時,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頓時沉了下來,她認出了楚拂雪穿的雲鮫紗。

公主心中湧出幾分怒意,母後在世時,最愛這料子,但從未用這料子做過衣服,隻用來做披帛。

母後說這料子太嬌貴,穿在身上反倒失了自在,糟蹋了東西。

楚拂雪隻覺頭上籠罩一片陰影,緊張之餘又有些竊喜。

雲昭眯了眯眼,開口問道:“你是哪家的?”

楚拂雪抬眸窺了一眼,見雲昭公主盯著自己,連忙回答:“臣女是禮部尚書侄女,楚拂雪。”

雲昭臉上帶著笑,目光卻沉下來:“你這身衣服倒是彆致。”

聽到她的話,眾人視線都落在了楚拂雪身上,連皇後都側目看了一眼。

眾人隻見她身上的雲鮫紗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珠貝色澤,光華流轉,如水波瀲灩。

這鮫紗流光絢爛,若隻做點襯是極好的,但做了全身的衣物後,紗料被裙裾式樣收攏壓製,難以隨風漾開,徒有水光色澤,卻失了靈動飄逸之感。

皇後目光一滯,微微皺了皺眉,卻未出聲,若無其事地走過。

在場知道內情的命婦們對視一眼,暗自搖頭,得罪了雲昭公主,怕是不能善了。

楚拂雪猶不知大難臨頭,心中生出幾分竊喜:“多謝公主誇讚。”

雲昭公主嗤笑了一聲,眸中閃過一絲鄙夷,剛要離開,餘光卻掃到了她腰間配的香包,頓時瞳孔驟縮。

“你腰間的香包,拿給本宮看看。”

楚拂雪一愣,忙解下香包遞給宮女,呈到了公主麵前。

雲昭接過,仔細看過,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這香囊與母後為她做的那隻極像,隻是針腳粗糙了幾分,絲線的顏色略有細微差異。

“這香囊,是哪裡來的?”

楚拂雪頓了頓,也不好說是從楚蘅嫵那搶來的,隻得開口道:“啟稟公主,臣女是從行商手中購得。”

雲昭公主目光更冷,低喝一聲:“胡說!”

她將香包砸到楚拂雪身上,怒道:“這香囊樣式是母後親手畫的圖樣,太醫院配藥,內務府繡製,天下僅此一隻,你能買來一模一樣的?”

楚拂雪臉色慘白,撲通跪下:“殿下息怒,臣女不知啊,求公主恕罪。”

“不知?”雲昭公主眸色沉沉,“禦用之物,宮中內務府有圖譜存檔,京中但凡有些頭臉的人家都知道避諱。你父親身為禮部尚書,女兒卻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這話言重,楚拂雪渾身發抖跪伏下身:“公主,臣女真的是無心的……”

她眼角掃過一旁的楚蘅嫵,眸中嫉恨一閃:“公主,這香包是……是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