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沐猴而冠

沈婉聞言連忙跟著道:“公主恕罪,這確實是我大女兒帶回來的,隻是不知從何得來,回去後,我定會嚴加懲處她。”

楚蘅嫵站在一旁,看著母親,露出了無辜的神色。

雲昭看了楚蘅嫵一眼,見她一身寡淡,微微皺眉。

她當即冷哼一聲:“剛剛還說是買的,如今又推脫旁人,楚家大姑娘才剛回京吧,她全身加起來可能買得起這東西?”

眾人聽到公主的話都看向楚蘅嫵。

隻見她穿著屬實有些寒酸了,再看楚二小姐身上的那價值千金的雲鮫紗,以及整套的八寶攢珠頭麵,心下明了。

眾人紛紛悄聲議論起來。

當年這大姑娘被趕出京城的事兒鬨得極大,都說這姑娘嫉妒成性,惡毒至極,對自己母親都敢動手,如今看著楚夫人這偏心的勁兒,當年真相如何,尚未可知呢。

【警報!目標人物聲望值增長中,請宿主儘快遏製長勢。】

沈婉腦中轟然炸開,不行,若是楚蘅嫵的聲望回升,自己多年籌謀豈不是白費了!

“公主殿下!”她即刻揚聲道,“本是家醜,臣婦不想宣揚,可也不敢欺瞞殿下。此物確實是我大女兒的。”

她頓了頓,見公主並未打斷,才繼續道:“臣婦長女自幼在外,疏於管教,竟與人私相授受,前日,一行商說與她有私,上門送了大批贈禮,臣婦唯恐敗壞了門楣,才將這些贈禮收了起來。”

公主聽到這些看向楚蘅嫵,卻見她眼圈微紅,滿臉的委屈地看著她的母親,卻冇有出聲辯駁。

雲昭公主心頭微動,問道:“既然楚夫人怕敗壞門楣收起來了,為何東西會出現在你的養女身上?”

“殿下,”沈婉抿了抿唇,“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她歎息一聲,眼神哀戚:“我昨日為兩個女兒選衣服時,長女阿嫵突然發瘋,怨臣婦偏心,竟將所有衣服首飾都燒了。臣婦怕宮宴失儀,隻能連夜命人趕製,不得已從中取了一部分。想著待宮宴後,再還回去。”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楚蘅嫵的眼神微變,畢竟,楚蘅嫵之前也曾經當眾發過瘋。

雲昭公主看向楚蘅嫵:“你有何話可說?”

楚蘅嫵福身行禮,垂下頭去,聲音帶著哽咽:“母親已經如此說了,那臣女無話可說。”

雲昭眉頭深鎖,聽她這話,她並非真心承認,而是迫於無奈不得不承認。

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

她冷然道:“既然源頭在你,那你就……”

“殿下,且慢。”

一個嬤嬤行色匆匆而來,對著皇後屈膝行禮後,再次轉向雲昭公主。

雲昭一眼認出,這是皇兄東宮的掌事女官蘇黎:“蘇掌事,你怎麼來了?”

蘇黎笑吟吟道:“太子殿下說今日宮宴熱鬨,莫要因為小事擾了興致,便算了吧。”

“什麼?”雲昭露出狐疑神色,“皇兄來了?他人呢?”

蘇黎輕咳了一聲:“方才太子在花園逛了逛,聽到這邊的爭執,便遣奴婢過來調和,如今已經回宮去了。”

雲昭恍然:“原來如此,我還說他怎麼轉性了,竟來湊這樣的熱鬨。既然皇兄求情,便算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沐猴而冠(第2/2頁)

“公主殿下,太子還有兩句話給殿下。”

蘇黎走到公主近前,悄然說了兩句話,雲昭眼睛微睜,又快速恢複了平靜:“知道了。”

蘇黎說完,便告退離開。

太子為人冷清,壓根不是愛調和的性子,眾人看著此番變故都有些吃驚,連皇後的神色都有些異樣。

眾人目光都落在楚拂雪身上,難不成是看上了她?

公主掃了楚蘅嫵一眼,又看向沈婉,涼涼道:“本公主素來聽聞有繼室夫人苛待原配之女的,還是第一次看到生身母親如此對待親女,倒是開了眼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靜了一瞬,雲昭公主這已經不僅是對著楚夫人,而是在影射皇後了。

雲昭和太子都是先皇後所出,當今皇後,豈不是就是那個繼母?

繼後倒是冇有什麼反應,隻柔聲道:“雲昭,落座吧,要開宴了。”

雲昭點點頭,抬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而皇後抬手讓眾人起身:“今日不必拘謹,都隨意即可。”

眾人謝過皇後,紛紛落座。

公主看著楚拂雪那身衣服,淡淡開口:“楚二姑娘盛裝打扮,若是不表演一番,豈不是可惜了。聽聞楚二姑娘善歌舞,不若舞一曲,給大家助助興。”

助興?

楚拂雪睜大眼睛,雖然世家貴女於宴席展露才藝本是尋常之事,可此刻盛宴初開,公主偏要她先行獻舞,分明是刻意將她視作供人取樂的伶人舞姬。

“來人。”公主揚聲道,“傳樂師來,楚二姑娘,你最擅長什麼舞來著?”

難堪和羞辱湧上心頭,楚拂雪咬緊牙關,喉嚨發澀,並未答話。

公主身邊的宮女厲聲道:“大膽!公主問話,你竟敢不答!楚家是藐視皇威嗎?”

聞言,楚拂雪身形一抖,跪下道:“殿下,拂雪不敢。”

沈婉也連忙請罪:“殿下,拂雪隻是太緊張了,請殿下贖罪。”

雲昭公主哼笑一聲:“不是說才藝雙絕嗎?怎麼,冇有拿得出手的歌舞?哦,本公主想起來了,你不是在之前的賞花宴跳過綠腰舞嗎?今日就跳那個!”

楚拂雪淚盈於睫,她今日若跳了,便會變成整個京城的笑柄。

她看向沈婉,眼中露出求救之色。

可沈婉此時卻也無能為力,她係統積分告罄,便是連一張低階好感符都兌不出來。

而且,不過就是跳一支舞……隻要日後積分賺回來,再多的臉麵也能掙回來,想到這裡,她看向拂雪。

“既然公主開口,你便跳吧。”

楚拂雪頓時愣住,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還等什麼!楚二姑娘開始吧。”公主對著樂師抬手,“樂師,奏樂!”

楚拂雪心神大亂,滿腹屈辱翻湧不休,神思早已飄忽渙散,木然的被推到了臺上。

此時她哪裡跳得出綠腰舞的輕盈柔美,樂點也踩得一塌糊塗,跳到一半,身形踉蹌失衡,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公主冷笑一聲:“沐猴而冠,虛有其表,簡直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