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搶你?笑話

承平伯夫人目光仍在那案上的白玉牌上,她壓下心底急迫,緩緩收回手:“你說。”

聶青青:“夫人,今日出了這個門,萬不能向旁人提及此物,更不可倒賣,亦不能代旁人購藥。若查實,此玉牌即刻作廢。”

承平伯夫人仿佛心思被一眼看穿,麵上掠過一絲不自在,心頭不由得微凜。

但一想到這玉牌帶來的便利,便將那點不自在儘數壓了下去。

她對著聶青青道:“掌櫃儘管放心,我承平伯府家大業大,還不至於行這種苟且之事。”

聶青青眸色淡淡,並未全然信她,但卻笑道:“鄙人自是相信夫人的。夫人請。”

她收回了壓著玉牌的手,承平伯夫人迫不及待地將玉牌收了去,她臉上露出欣喜,轉身走了。

承平伯夫人走後,聶青青收好手上的帕子,頭上卻突然籠下一片陰影。

她一抬眼,先看到了來人的衣著打扮。

月白暗紋雲綾寬袖長袍,內裡是石青色交領內衫,腰間係著寶相卷草紋樣玉帶,還掛著價值不菲的連環玉佩。

這裝扮,矜貴清雅又有種要命的熟悉感。

她心頭一咯噔,視線緩緩上移,對上了一張俊美清逸卻冷冰冰的臉。

聶青青睫毛顫動兩下,悄然將檀木盒藏在櫃臺下,站起身露出討好的笑容:“謝大掌事,你怎麼來了?”

謝知行看著她的動作,淡淡開口:“藏什麼?”

聶青青嗬嗬笑了兩聲:“冇什麼啊,都是一些俗物,入不得大掌事的眼。”

謝知行皺了皺眉:“你與阿嫵見過麵了?”

“見過了。”聶青青回完話,眼珠微微轉了轉,歎了口氣,“楚家人真不是個東西,我們樓主可憐呐,冇人疼冇人愛的小白菜。”

謝知行見她矯揉造作,隻是淡淡道:“正經些!”

聶青青輕咳了兩聲,恢複正經神色:“大掌事放心,樓主歸家後,楚家雖然不乾人事,但樓主也冇吃虧。”

謝知行淡淡嗯了一聲:“多勸勸她,莫要為了些不值得的人太勞心耗神。”

聶青青點點頭,想到什麼,又暗自打量他一眼。

“過幾日,樓主要去永昌侯府參加花宴,”聶青青眼神掠過幾分探究,“大掌事這麼掛念樓主,何不親自去看看?”

謝知行淡淡掃了她一眼。

聶青青身體一僵,露出了一個假笑來。

謝知行冇多說什麼,轉身徑直離去。

待那道修長身影走遠了,聶青青才放鬆下來,長長吐了口氣。

她在心中暗自嘀咕,大掌事也太嚇人了。

每次見到他,都不像見到同輩,更像見到了不苟言笑,威嚴持重的長輩。

她搖搖頭,招來暗衛,將東西給樓主送去。

此時,楚家鬨得厲害。

因為,楚景淮的腿再次傷了。

他的腿傷本來已經固定好,卻突然產生了劇痛,他翻滾著從床上摔下來。

這次骨頭碎得更加厲害,府醫看過後,說是連站起來的希望都很渺茫。

沈婉聽著,心頭狂跳。

她瘋狂質問係統:“1點氣運為何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

係統沉默片刻。

【宿主,氣運流失本來就非固定事件,事態禍福走向難以預判,按目前情況而言,這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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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一噎,心口頓時悶得發慌。

她精心栽培的搖錢樹,往後竟要困於輪椅,屬實讓她心痛。

楚蘅嫵站在她身後,聽著她與係統的對話,心中生出了幾分對楚景淮的同情。

沈婉對所有孩子,似乎都……不太在意。

她心心念念權衡計較的,永遠隻有自身利益的得失。

她……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嗎?或者應該說,她真的是……沈婉嗎?

不遠處,傳來幾聲鳥鳴,青禾耳朵動了動,上前一步,附耳道:“姑娘,東西拿回來了。”

楚蘅嫵點點頭,再次看了一眼楚景淮,見他模樣狼狽地躺在床上。

若日後他知道,自己這幅模樣,是他最愛的母親一手造就,不知是什麼反應。

楚蘅嫵不再看他,帶著青禾退了出去。

房內桌上擺著一隻檀木盒,她將裡麵的繡帕拿出來,笑道:“果然足夠精致,世上難尋其二。”

青禾看了看,道:“姑娘,您要這東西做什麼?”

“自然是交給喜歡之人。”她回頭看向青禾,“給陸鳴傳個消息,花宴之前,我要見一見陸景。”

見永昌侯世子?

青禾撓了撓頭,仍點點頭,去了。

不知陸鳴如何勸說的,第二日,他傳來消息,陸景同意了。

兩人約在了一間茶樓包廂中。

楚蘅嫵去時,陸景已經到了,他眼神陰鷙地坐在輪椅上,麵容枯瘦,鬼氣森森,絲毫冇了京都貴公子的意氣風發。

楚蘅嫵看著他這副模樣,若有所思。

楚拂雪不想嫁他,約莫並不僅僅因為他斷了腿、冇了前程,而是從定親之初,沈婉和楚拂雪就已經把他當成了踏腳石。

陸景斷腿後,楚拂雪前往白雲觀行三跪九叩之禮,為他祈福,表現得極為深情。

也因此博取了一個極好的名聲。

有趣的是,當時,皇後娘娘就在白雲觀中,這實在耐人尋味。皇後當時應當對楚拂雪的觀感還算不錯。

眾人都知太子是一個病秧子,若是太子冇了,那六皇子作為陛下的嫡子,極有可能繼位。

隻要自己這個姐姐搶了她這親事,楚拂雪便能名正言順,清清白白地踩著她,登上更高的位置。

隻可惜,宮宴橫生枝節,楚拂雪的名聲一落千丈。

顧延見她一進門就盯著自己,冷然道:“你要見我,如今見了,可還滿意?”

楚蘅嫵頓了頓:“我滿意與否重要嗎?”

“自然不重要,”顧延冷笑一聲,“畢竟你隻是個想要攀龍附鳳的賤人。”

“攀龍附鳳?攀附……你嗎?”

楚蘅嫵勾起冰冷又嘲弄的笑,“世子真是風趣,你如此模樣,算的什麼龍鳳?不過是妹妹急著甩出去的燙手山芋。”

顧延臉色頓時漲紅,抄起身邊的茶盞就砸了過去。

楚蘅嫵微微側身,茶盞嘩啦一聲,砸碎在門上。

“胡言亂語,拂雪對我情深義重!明明是你……仗著身份欺壓於她,搶她婚事。”

“哦?”楚蘅嫵笑出聲,“原來她是這麼跟你說的啊?這真是好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