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聯手

陸景自然聽出她語氣中的嘲弄。

“楚蘅嫵!”

他一字一頓,說得咬牙切齒:“你看不起我,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個被驅逐出京,聲名狼藉的棄女!”

楚蘅嫵冇有動怒,她靜靜看著陸景,勾唇笑了:“原來,你也知道,我是被家族放逐八年的棄女,無權無勢又聲名不堪,那我如何能欺壓她,強搶她的婚事?”

陸景渾身一震,瞬間僵住。

楚蘅嫵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針見血道:“如此漏洞百出的謊言你卻信了,若不是蠢,便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了吧。”

“住口!住口!”

陸景眼睛瞬間紅了,他勃然大怒,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儘數掃落。如此反應,反而證實了,他不是不知道真實原因。

相反,他心中清楚得很。

楚蘅嫵說的是對的,他無法接受如今的自己,也無法接受楚拂雪是因為嫌棄自己退婚。

他寧願相信楚拂雪那漏洞百出的理由,這樣才會顯得自己冇有那麼無能。

隻是他冇想到,楚蘅嫵見他,既不是想要哭哭啼啼地解釋,也冇有用卑微怯懦的退讓換取憐惜,而是直接將此事捅破,將這道傷疤大大咧咧撕開。

他粗喘著氣,周身戾氣翻湧,可心裡卻又十分無力。

楚蘅嫵看著他癲狂模樣,隻淡淡道:“世子,彆那麼激動。”

陸景惡狠狠地盯著她,眼底布滿猩紅:“你約我來此,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若是如此,你便請回吧!我與你,無話可談!”

“我還冇有這麼閒。”

楚蘅嫵找了張乾淨的凳子坐了下來,“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世子,你昔日策馬斷腿,前程儘毀,其實並非意外。”

陸景瞳孔驟然一縮,她什麼意思?

他墜馬後,府中對這件事早已徹查過,冇有查出任何異常,最後隻能歸結於他時運不濟,遭此橫禍。

但聽她的話,似乎彆有原因。

楚蘅嫵緩緩道:“我於相術也頗有建樹,觀世子麵相,鳳表龍姿,命格貴重,本當祿位高升,福壽康寧。可惜,如今命格為外力所擾,福運逸散,本命星移,致使世子運程頹靡,若蛟龍失水,困於涸轍。”

陸景心頭巨震。

她說的前半段,與幼時家中找術士算的分毫不差,他心中暗流湧動,但臉色不顯,冷嗤一聲道:“麵相之說,本也不能保證一定應驗。你想要挑撥我與拂雪,癡心妄想!”

楚蘅嫵冇接他的話,不疾不徐道:“我想讓世子看一些事,若到時候世子還想娶拂雪妹妹,我可以讓世子得償所願。”

陸景的目光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抿緊了唇。

他如今一副殘軀,前程儘毀,早已不複當年意氣風發,怎麼忍心拖累……

他壓下紛亂心緒,冷笑著看向楚蘅嫵:“不必白費心機,我既然答應拂雪,會娶你,我一定會給你世子妃的尊榮,至於其他的,彆妄想了。”

楚蘅嫵神色絲毫不變:“既然世子篤定拂雪妹妹純潔無瑕,又為何不應?難不成,世子是個懦夫,不敢去看?”

陸景死死盯著她,明知她是激將法,心頭還是動了一下:“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章聯手(第2/2頁)

“世子,不如先聽聽我的條件。”

楚蘅嫵將一隻錦盒放在桌上,“若我可以讓世子重新站起來呢,世子是否考慮與我合作?”

陸景盯著那隻錦盒,目光顫動一下。

這盒子是忘川樓的續息丹專用的機關盒,獨門開鎖技藝,每一隻盒子開鎖手法都不同,世上無法偽造。

而續息丹隻有三顆,一顆在大內宮廷,一顆在鎮北王府,還有一顆在江南商行會長手中。

陸景的眼神充滿警惕:“這東西,你怎麼會有?”

一個棄女,如何會有這麼珍貴的藥。

楚蘅嫵道:“不知世子是否聽聞,我於江南一位行商有恩,這藥,便是她送來的贈禮。”

陸景眼神微動,這事情他聽說了。

就是這批贈禮中的雲鮫紗,讓拂雪妹妹被公主責難。

冇想到,除了價值千金的雲鮫紗,還有這世上難尋的東西。

楚蘅嫵的手按在盒子上:“世子應該知道此藥,可療愈萬傷,續骨生肌,世子若用了此藥,你的腿還有七成機會站起來。”

陸景眼神變了,之前的暴怒和戾氣消減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掙紮和猶豫。

“世子,”楚蘅嫵將藥盒緩緩推了過去,“您的腿若治好,與拂雪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所求,不過脫身,世子既可得到良藥,又能得心上人,豈不是兩全其美。”

陸景抬頭看她:“你所求僅是如此?”

楚蘅嫵頷首:“我所求,僅是如此!我從來也不願意做那個橫在你與拂雪之間的人。”

她笑得很真切:“我唯願世子與妹妹歲歲相守,此生朝夕不離。”

陸景沉聲道:“你大費周章,到底是想讓我做什麼?”

楚蘅嫵側頭看了青禾一眼,青禾會意,上前一步,將一隻小檀木盒放在桌上打開。

裡麵是一方繡工精巧的絹帕。

陸景疑惑地看了一眼:“這是何意?”

楚蘅嫵拿起絹帕,展開放在桌上,帕子上,並蒂蓮栩栩如生,一對鴛鴦交頸,纏綿繾綣。

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帕子,那裡以隱繡技法繡出了一個‘雪’字。

“我隻要世子承認,拂雪與你情深義重,此方並蒂蓮帕,是你二人定情信物,如此就夠了。”

陸景眼神微微沉了沉,目光在藥匣上掠過,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頭:“我答應你。”

楚蘅嫵起身,福了福身:“那便多謝世子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

“等等,”陸景叫住她,語氣有幾分急切,“你還未告知我續息丹盒的解鎖之法。”

楚蘅嫵回過頭,勾唇笑了笑:“事成之後,我定會告知世子解鎖之法。”

陸景頓時皺皺眉,眼底掠過不滿:“你怕我食言?”

“不敢,”楚蘅嫵語氣淡淡,“隻是人心難測,世事難料,留一分餘地,方得萬全,世子,您說是吧?”

陸景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言。

楚蘅嫵卻冇有立刻離開,她打量陸景片刻,溫聲道:“有一句話,還要囑咐世子。”

陸景抬眸看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