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花影灼,暗刺生

沈婉一愣,抬起頭看他:“夫君……今日不回主院嗎?”

楚君儒溫柔笑了笑:“你又在多想了,我隻是想讓你好好歇息,養足精神罷了,我若與你回去,你要照顧我,怕是休息不好。”

沈婉心中十分感動:“今日委屈你了。”

楚君儒搖了搖頭,溫聲輕語:“我們夫妻二人不必說這樣的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沈婉將參湯端給楚君儒,方起身離開。

沈婉離開後,楚君儒起身站在窗前,手扶在窗欞上,眼神微垂。

管家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房門邊:“老爺,主院那邊的下人說,夫人在您走後,將鬆香也打發出去,請府醫為您看傷,他們在窗外聽著,夫人在屋中自言自語了一陣,說什麼怎麼會這樣,臉變老,幻覺這類的詞,後來就恢複了正常。”

楚君儒淡淡道:“讓她們繼續盯著,若有異常,不要驚動,回稟於我。”

“是。”管家垂頭應了,走前,他又開口道,“老爺,夫人是不是……得……得了癔症。”

這時不時發狂的模樣,倒像是瘋人塔裡那些……

楚君儒淡漠回過頭,目光掃過管家:“不要胡亂猜測,讓下麵的人也管好嘴,此事若是傳出去一絲一毫,仔細你們的皮。”

管家渾身一抖,躬身道:“是,老爺放心。”

楚君儒點點頭,讓他退了下去。

他看著外麵濃黑夜色,心中沉了沉,自從阿嫵回來,家中就變了,老二廢了,連沈婉都變得奇怪起來。

他的手微微收緊,一股不安從心底漫開,似乎有什麼正在脫離掌控。

沈婉回去後,也冇能睡好,次日精神稍有不濟。

一大早,楚拂雪就先來了主院,她已經穿戴妥帖,模樣雖然還是憔悴,但是比之前已經好了很多。

沈婉看著她這幅樣子,竟是打算去參宴的,心中有些驚訝。

這次永昌侯府的花宴,她本以為楚拂雪是不會去了。

“你可以嗎?”沈婉拉著她的手,溫聲問道。

楚拂雪點點頭:“侯府的帖子早就下了,我若不去,平白落人口舌,還以為我真的不敢露麵了。”

話雖如此,但花宴本就是是非窩,她此前鬨出了發狂落水的事兒,此時去了,免不得被人指指點點。

但她說的也有道理,帖子早就下了,她不去,彆人隻會說得更多。

沈婉拍了拍她的手:“彆擔心,今日之後,這些流言蜚語就不會落在你身上了。”

楚拂雪眸光微閃,點點頭。

兩人出門的時候,楚蘅嫵已經到了,她穿著改好尺寸的那身豆青色交領長衫和淺棕暗菱紋百迭裙,頭上戴了幾支精致的銀簪點綴。

衣衫首飾雖然素淨,可在她那張明豔臉龐的襯托下,生生顯出了幾分矜貴高潔姿態。

她的相貌,糅合了沈婉和楚君儒的所有優點,清貴之餘又帶著嫵媚之姿,說是儀態萬千也不過分。

沈婉看著被比下去的拂雪,心中歎息。

這次沈婉冇有和楚蘅嫵分乘兩輛馬車,三人同乘,丫鬟婆子都跟在了後麵。

楚拂雪看著楚蘅嫵,臉上帶著壓製的嫉妒,但卻也冇有發難,今日,替嫁之事塵埃落定,楚蘅嫵縱然容貌傾城、風華絕代,也隻能配永昌侯府的那個瘸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4章花影灼,暗刺生(第2/2頁)

楚拂雪眼中的惡意濃烈,讓楚蘅嫵想忽視都難。

楚蘅嫵看著那張滿腹心思都浮在臉上的臉,心中不免好笑。憑她這點心機手段,還想要當皇子妃?

彆說那波譎雲詭的皇家深宮,便是永昌侯府的一畝三分地,楚拂雪怕是都鬥不明白。

三人很快到了花宴上,此時還冇開宴,但裡麵已經到了不少人。

花園的各色花卉開得熱鬨,夫人和貴女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處,賞花聊天。

見她們來,都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之中皆是探究和好奇。

麵對眾人的打量,楚拂雪臉上閃過幾分難堪。

她對沈婉道:“母親,之前許了要送侯府大小姐一套茶具,我先過去找她,在她那處坐坐,待開宴時,我再回來。”

沈婉眼中閃過疼惜,點點頭,又囑咐她身邊的冬梅和冬雲伺候好人。

她走後,沈婉領著楚蘅嫵落座。

案上早已陳設妥當,清酒細盞,精致點心,擺放得錯落有致。

沈婉看著,眸色微動。

她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抬眸對著楚蘅嫵道:“永昌侯府的果酒是自家釀出來的,入口清甜,味道不錯,你嘗嘗。”

“母親說好,定然是極好的。”

楚蘅嫵端起酒杯,一股淡淡的酒香撲麵而來,確實比一般的酒水要清甜,隻是這股清甜中還有些彆的……

楚蘅嫵抬眸看向沈婉,她果然死死盯著自己的酒杯。

楚蘅嫵故作疑惑道:“母親,怎麼了?”

沈婉一怔,笑道:“隻是想看看阿嫵是否喜歡。你若喜歡,日後咱家也可以釀一些。”

楚蘅嫵垂下眸子,看著那淺碧色的酒水,頓了頓,才送到唇邊,呷了一口。

她看向沈婉,揚起了一個笑容,讚道:“這果酒,果然好喝。”

沈婉麵上露出了欣喜,笑道:“這果酒清淡不醉人,阿嫵若喜歡,多飲一些也無妨。”

楚蘅嫵微微勾了勾唇,將整杯一飲而儘。

片刻後,她腦中一片昏沉,身體晃了晃,趴在了案上。

沈婉側頭看她一眼,與坐在高位的永昌侯夫人對上視線。

侯夫人點點頭。

一旁的侍女上前,伸手去攙扶楚蘅嫵。

青禾立刻擋在姑娘身前:“你們這是做什麼?要帶姑娘去哪裡?”

“青禾,”沈婉沉聲嗬斥,“退下,姑娘有點醉了,夫人體諒,讓她去院中休息一下醒醒酒而已。不要大驚小怪。”

青禾收回手,梗著脖子道:“那奴婢跟著去。”

“你是替身婢女,自然要跟著,”沈婉蹙眉看了她一眼,“不過,大姑娘替換的衣服還在馬車上,你去取了來,一並送過去。”

今日虞娘冇來,青禾不敢擅離,正在想如何推辭,衣服下擺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青禾垂眸便見楚蘅嫵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手也微微動了動,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青禾眼睛微微睜大,姑娘這是讓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