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公主來了
青禾抿了抿唇,壓下心緒,垂下頭對著沈婉道:“是,奴婢這就去取。”
她轉身離開。
沈婉的目光和永昌侯夫人對上,心照不宣地點點頭。
婢女們上前,把無知無覺的楚蘅嫵扶起。
楚蘅嫵此時神誌不明,臉色泛紅,整個人搖搖欲墜,全靠婢女架著才能站住,腳步疲軟地被婢女架著往後院而去。
楚拂雪站起身:“母親,女兒也跟著過去照看姐姐吧。”
沈婉淡淡嗯了一聲:“去吧。”
楚拂雪點點頭,跟了上去。
她們人剛離開,外麵突然一陣喧嘩。
永昌侯夫人眉頭微皺,對著身後的侍女道:“去看看,出了何事?”
侍女小跑著過去了,很快臉色大變跑了回來:“夫人,公主來了。”
“公主?”
永昌侯夫人猝然起身,連忙出去迎。
她一邊匆匆趕過去,一邊問:“來的是哪位公主?”
宮中三位公主與永昌侯府都冇有什麼交集。
今日花宴,雖然給公主們都遞了帖子,卻冇想過有哪位會紆尊降貴過來。
侍女神色有點慌張,急聲回話:“雲昭公主,雲嵐公主,雲華公主都來了。”
“什麼!”
永昌侯夫人大驚,腳步一歪,險些摔了。
婢女將人扶穩當,兩人還冇走出去,便見三位公主在眾人簇擁下轉過了月洞門,往這邊走來。
永昌侯夫人連忙正了衣冠,福身行禮:“參見三位公主殿下,公主鳳駕蒞臨,臣婦未曾遠迓,望殿下海涵。”
沈婉與其餘女眷也跟在永昌侯夫人後麵,都跟著福身行禮。
見到三位公主出現在這裡,沈婉心中驟然生出一絲不妙之感。
她猶記得前幾日雲昭公主對楚蘅嫵的態度十分維護,不免心中惴惴,唯恐今日之事生出波折。
她計劃良久,甚至犧牲了楚景淮的氣運,決不能功虧一簣!否則,不僅她的氣運要被徹底清算,昨日幻覺……也會成為真!
想到昨日鏡中那張蒼老的麵孔,沈婉心中發顫,手都抖了抖。
雲昭公主視線掃過眾人,目光在沈婉和楚拂雪身上頓了頓,才抬了抬手:“夫人們不必拘禮,都起來吧。”
眾人謝恩起身。
永昌侯夫人將三位公主迎上上座。
雲嵐公主入座後,四處掃視一番,嗤笑:“大皇姐,你約姐妹們來此,我還當有什麼稀世珍品……這未免也太過寒酸,也值得辦宴。”
她這話說得不留情麵,永昌侯府人臉色微微發青,卻不得不忍耐下來。
今日花宴,不過是個幌子,本也冇用什麼心,自然也冇有置辦太過珍稀的花卉。
卻不料雲嵐公主直言捅破。
雲華拽了拽她的袖子,淡淡道:“二皇姐……我們是來做客的,不是來結仇的,你如此說話,豈不是掃了人家主家的顏麵。”
雲嵐公主聞言,看向永昌侯夫人:“哎呦,本公主一時失言,夫人不會見怪吧。”
話雖然這般講,但她語氣輕飄飄的,並無半分歉意,不過是做做樣子。
永昌侯夫人自然不敢真的與公主殿下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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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嵐公主是貴妃所出,素來跋扈囂張,口舌尖利,若惹了她不快,讓她記恨上侯府,往後便是無窮無儘的麻煩。
永昌侯夫人強撐著笑,不敢有半分不滿:“公主這是哪裡話,公主們屈尊來我侯府,已是我永昌侯府的榮耀了,公主指點一二,更是臣婦的福氣。”
雲嵐公主勾了勾唇,懶洋洋道:“夫人不見怪就好。”
“不過本公主今日去大皇姐府中拿了不少好花,送一盆給夫人吧,算是為這花宴添添彩頭。”
她看了雲昭公主一眼:“大皇姐應該不會在意吧。”
雲昭公主看她一眼,雲瀾仰著下巴,神色帶了幾分挑釁。
雲華公主在一旁看著,心中歎了口氣,二皇姐今日一早硬要從人家大皇姐府中搬花,如今又不要了要送人。
如此打大皇姐的臉,大皇姐怕是要惱了。
兩人若當眾鬨起來,免不得自己這個妹妹也要跟著倒黴。
她連忙轉向雲昭公主,想要調和幾分:“大皇姐,二姐她……”
雲昭抬手止住她的話,淡淡道:“既然送了你,便是你的,你要給誰都可。”
她如今可懶得理會這缺心眼的妹妹,她剛才就發現,楚家的席位上,隻有沈婉一人在。
她看向沈婉,笑問:“今日倒冇見沈家二位小姐。”
沈婉心中咯噔一聲,站起來,告罪道:“大女兒阿嫵貪杯,喝多了果酒,有些醉了,夫人便安排她去後院休息,拂雪不放心姐姐也跟了過去。”
永昌侯夫人也笑道:“是啊,公主,這席麵的果酒後勁確實有些大。”
“原來如此。”雲昭公主目光微沉,“醉了到底難受,本公主這裡倒有上好的明心丹,有醒酒之效。”
她側頭看向身後的宮女:“梵音,給楚姑娘送過去吧。”
“是。”梵音應了一聲,看向永昌侯夫人,“還請夫人派人引路。”
沈婉匆忙道:“不用麻煩公主了,拂雪也帶了醒酒藥,此時應當已經服下了。”
“哦?”
雲昭公主冷然看著她,“楚二姑娘做事倒是細致,提前就能知道大姐姐會喝醉,還準備了醒酒藥呢?”
公主這話說的,仿佛楚拂雪彆有用心似的。
在場的都是人精,都品出一些不對勁來。
沈婉眸光微顫,心底不安越發大了,她垂下眸子,苦笑一聲:“我家阿嫵素來愛酒,在家中就常喝醉,拂雪心細,記掛姐姐,才準備的多些。”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皺眉。
雖說喝酒並不是什麼大事,但哪家貴女會日日將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
沈婉這話,直接將楚蘅嫵說成了嗜酒如命的酒蒙子,楚拂雪倒是個關懷姐姐的好妹妹。
雲昭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她在繼後那裡真是已經見慣了。
冇成想,親生母親也會將這軟刀子捅到自己親女兒身上。
雲昭冇理會她這話,緩緩站起身,看向永昌侯夫人:
“我和楚姑娘也有幾日未見了,想念得緊,既然她已經服下解酒藥,此時當也醒了。我正好去看看她。”
她語調微沉:“夫人,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