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心思敗露

聽到公主的話,永昌侯夫人和沈婉目光都是一顫。

雲昭公主冷笑一聲,說道:“怎麼還不帶路?”

永昌侯夫人與沈婉對視一眼,算算時間,如今應當已經成事。

沈婉也想到此處,對著永昌侯夫人點了點頭。

公主去看也好,一會她親眼看到楚蘅嫵和永昌侯世子不清不楚,定然對這等不知廉恥的女子生出惡感。

如此也正好斷了楚蘅嫵攀附公主的路!

見沈婉點頭,永昌侯夫人笑著應道:“公主想去看楚姑娘,臣婦自該親自為您帶路,請隨臣婦來。”

雲昭公主要去,雲嵐公主也跟著起了身:“難得見大皇姐如此執著,我倒也要看看是什麼驚才絕豔的人物,值得大皇姐如此惦念!”

雲華也跟著道:“我都有些好奇了,也一同去看看。”

雲昭公主掃了她們一眼,不甚在意。

一行人隨著永昌侯夫人往廂房走。

而此時,廂房中,丫鬟已經將楚蘅嫵放在了床上退出了門。

楚拂雪站在床邊,看著楚蘅嫵嬌豔麵容露出了些許妒色,隨後又露出暢快和得意的笑容。

床上的楚蘅嫵粗喘幾口氣,掙紮著半睜開了眼睛,她的手攥住了楚拂雪的衣擺:“妹……妹妹……我好難受……我想回家。”

楚拂雪冇想到她會醒,神色驚了一下,但見她渾身酥軟,冇有力氣,才放下心來。

她蹲下身,手拂過楚蘅嫵泛紅的臉,喃喃道:“回家?你哪裡有家?你真以為,爹娘接你回來是在意你?”

楚蘅嫵蹙眉,聲音虛弱:“妹妹……你……你在說什麼?”

她偏了偏頭,看著楚蘅嫵此時的狼狽,淡淡笑道:“若不是為了給我鋪路,你就是死在鄉下也無人在意……”

楚拂雪宮宴被羞辱後,憋悶了幾日。

此時,她看著楚蘅嫵那張無辜的臉,眼睛隱隱發紅,隻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胸腔竄起,燒得她煩躁難安。

她左右環顧,見四下無人,終於壓製不住心底的陰暗,將那些藏在心中的惡意儘數宣泄了出來。

她湊近了一些,對楚蘅嫵道:“永昌侯府世子的腿斷了,但配你才正好,你也隻配嫁一個殘廢,哈哈哈哈!”

她惡狠狠地掐住了楚蘅嫵的下頜,將她的臉抬起:“今日,你就乖乖做這個墊腳石吧,幫我嫁入皇家,是你這狐媚樣的賤人最後的用處!”

楚蘅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你,你這是何意?”

楚蘅嫵渾身無力,氣息不穩地看著楚拂雪,艱難道:“既然……妹妹想嫁……嫁入皇家,為何又……又要和永昌侯世子訂婚?你方才又說什麼墊腳石?”

楚拂雪甩開她的臉,冷嗤一聲:“說與你聽也無妨,這些話就算你說出去,也不會有半個人信你。”

她眉眼沉鬱,輕聲道:“說到底,我不過是尚書府養女,就算是上了族譜,終究不是名正言順的嫡女,以我這般身份,根本做不了皇子正妃。”

說到此處,她看著楚蘅嫵,眼中有按捺不住的興奮和野心:“但今日後就不同了,我會成為讓婚給姐姐的可憐妹妹,這賢德之名會將我送上更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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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蘅嫵被氣得發抖,氣息淩亂:“那……永昌侯府世子呢?你們……你們不是情真意篤?你不是鐘情於他嗎?”

“他?”楚拂雪語氣滿是不屑,“莫要說他如今殘疾了,便是他完好無損,也不過是個蒙祖蔭的庸碌之輩,根本配不上我。”

“楚拂雪!”

隨著一聲怒喝傳來,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麵踹開,“原來這才是你的心裡話!”

楚拂雪渾身一顫,猛然回頭,便見陸景和陸鳴都在門邊。

陸景臉色陰沉地坐在輪椅上,下頜繃緊,眼中都是怒火。

陸鳴站在陸景身後,雙手環胸,一臉戲謔,火上澆油地對著陸景道:“大哥,這未來嫂子說話可真傷人。竟敢說你不殘疾都配不上她。”

他嗤了一聲:“不過是尚書府的一個養女,姿色也是平平無奇,倒是好大的口氣。”

楚拂雪頓時慌了:“陸郎,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隻是什麼?”陸景鐵青著臉,“隻是不小心說了真話?”

楚拂雪心中焦急,時間緊迫,若是陸景不配合,此事恐怕會落空。

她快步走到陸景麵前,俯身想握住他的手,卻被陸景一把推開。

楚拂雪摔在地上,眼淚朦朧地抬起頭,哽咽道:“陸郎,這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先按計劃行事,我稍後再與你解釋可好?”

陸景冷笑一聲:“按計劃行事……好啊。”

楚拂雪臉色一喜,剛要說話,脖頸一陣刺痛,她還冇反應過來,人便昏倒在地了。

楚蘅嫵拔下銀針:“人應該快來了,世子方才已經聽到妹妹的話,您若是不想娶她了,可當無事發生,離開即可。”

“娶啊,為何不娶,”陸景露出陰冷笑容,“她想嫁皇室?做夢!”

陸景本就因為殘疾心生自卑,之前楚拂雪裝的情深義重,他才寧願欺騙自己。

如今聽到楚拂雪這番話,才知道她從頭到尾都將自己當成了踏腳石。

真心被踐踏的惱怒,讓他生出了難以言喻的恨,便是死,也要拉著她一同下地獄。

楚蘅嫵將楚拂雪抱上床,陸景眼神陰鷙,死死盯著楚拂雪那張溫柔無害的臉。

楚蘅嫵看了陸鳴一眼,兩人悄無聲息退了出來。

青禾正抱著替換的新衣站在門邊。

楚蘅嫵接過她手中的衣服,囑咐道:“你留在此處,一會人來了,隨意攔一攔便是,其餘的什麼都不要說,若夫人問你什麼,你便說不知道。”

青禾點點頭:“姑娘放心,我有數的。”

陸鳴看了青禾一眼:“你怎麼帶了她?虞娘呢?”

青禾品出不對味:“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陸鳴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我冇這個意思。”

他看向楚蘅嫵,神色疑惑:“你讓青禾留下,豈不是將你也牽扯進去了?”

楚蘅嫵笑了笑:“她不留下,我照樣也會被牽扯,而且沈婉生性多疑,若是冇有我的人在此,恐怕不會輕易推開這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