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天生一對
“是的,謝謝。“
我向付了住宿費的客人笑著打招呼,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嘴角上揚三十度,眼睛微微眯起。
那種在魔界之森裡用來跟路過的冒險者討水喝的表情。
那是一對看起來很青澀的男女。
男的穿著商人行會的製服,腰間彆著一把裝飾性的短劍;女的則裹著一條厚實的旅行鬥篷,臉上還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
“昨天奶奶去哪了?“
其中女子看到我後開口問道,我眉頭微微皺起。
“啊,奶奶休息了,所以由我來代班。“
我的聲音自然得連自己都差點信了。
那種“孝順孫子幫忙看店“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又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你是她的孫子吧?真能乾。“
那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多給了些小費。
銀幣落在櫃臺上的聲音清脆悅耳,我則笑得更加燦爛。
這次是真的笑了,連聲道謝。
兩人離開酒店後,我偷偷地數了數錢。
硬幣在手心裡沉甸甸的,紙幣則散發著油墨的味道。
冇想到還挺多的。
“乾脆彆當夏爾巴人了,直接做生意算了?“
以後要是賺了錢,再買下一棟樓,雇幾個人看店,似乎就能像這樣輕鬆地生活了。
不用在魔界之森裡跟魔物搏命,不用在學院裡被當成變態,不用每天為了“拯救世界“這種破事頭疼。
“要實現這個目標,果然還是得那樣才行啊。“
我走進櫃臺內側,把一個厚重的保險箱擺在麵前。
那東西比我的背包還大,表麵鏽跡斑斑,鎖孔周圍有明顯的撬痕,說明之前已經有人試圖打開過它了。
本來因為嫌麻煩一直冇動它,但想著反正都要拿走……
鏘!
我拔出劍來,把保險箱劈成了兩半。
金屬斷裂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裡回蕩。
保險箱的厚度大概有三毫米。
對木劍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普通人來說,這把鎖確實夠結實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個聲音沙啞、虛弱,帶著濃濃的怨氣……
“你這瘋子……明明有鑰匙的啊……“
是昨天在樓梯上滾下去昏倒的三個男人,他們頭上都長了大包。
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有一個鴿子蛋大小的腫包,顏色從紫紅色到青黑色不等,被繩子綁在一起,像一串待宰的臘肉。
這是我乾的好事。
“啊,是嗎?不好意思,這樣更方便。“
我回頭衝他們笑了笑。
與其特意找鑰匙插進鎖孔再擰開。
那種精細活兒不適合我,還不如揮一劍來得方便。這又能怎麼辦呢?
保險箱裡麵堆滿了現金,紙幣被碼得整整齊齊。
如果這能算“整齊“的話。
但有些鈔票上沾著暗紅色的斑點,已經變得有點潮濕了。
我自己的都看得咋舌。
“哇,這些人真的賺了不少啊?“
我知道這筆錢光靠經營酒店是絕對不可能賺到的。
邊境城市的旅館一晚收費大概兩到三枚銀幣。
就算天天客滿,一年也攢不下這麼多。
更何況這地方還破破爛爛的,能有多少客人?
看到有些鈔票上似乎沾著血跡,那種已經氧化成褐色的汙漬,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力道。
木劍的柄在掌心裡微微發熱。
…………
“那個,奶奶?您有冇有看到我們一行人?“
“一個黑頭發的男學生,他冇在房間裡。“
從外麵傳來琳和河允的聲音。
我嘴角帶著微笑走出門外,櫃臺後麵的暗門被我用木板擋住了,迎接她們兩人。
清晨的陽光從旅館大門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兩道修長的影子。
琳穿著那件在世界樹買的淺綠色連衣裙,金發在陽光下像一麵小小的旗幟。
河允則還是那身深藍色的訓練服,黑發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
“現在這裡由我當家。“
“誒?你怎麼從那裡出來的?“
琳瞪大了眼睛,她的目光在我和櫃臺之間來回遊移。
像是想搞清楚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本該是老奶奶待的位置。
“你又乾了什麼?“
河允的語氣則帶著懷疑,那種“你肯定又惹事了“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一切。
我一邊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牆壁裡的密道到天花板上的蜘蛛老妖,一邊指著櫃臺後麵綁著的三個人,還有一個被砍掉了所有蜘蛛腿的“蜘蛛人“。
“他們說是強盜旅館。據說昨天不隻是我們,連其他住在這裡的客人都打算襲擊。“
“我還以為那種東西隻是都市傳說呢。“
河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她抱著胳膊,目光掃過那三個被綁在一起的男人。
他們此刻正瑟瑟發抖,像三隻被雨淋濕的雞。
“……!“
與受到衝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河允不同,琳冷靜地歪著頭,向我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要交給守衛嗎?“
“不,我有點好奇他們背後的事,打算再深挖一下。但這些家夥嘴巴太嚴,不肯開口。“
我一邊說著,一邊撓了撓後腦勺。
頭發因為昨晚冇睡而亂成一團,像是被電擊過的小鳥窩。
除了昏迷的老太婆,她的蜘蛛腿已經被我全部砍斷。
此刻正像死魚一樣躺在角落裡,那三個人頓時齊口一開:
“我們說了!“
“什麼都告訴你!所以求你了!“
“饒命啊啊啊!“
砰!砰!砰!
我直接對著他們三張臉各砸了一拳,拳頭砸在顴骨上的聲音沉悶而清脆。
三顆腦袋像保齡球瓶一樣向後仰去,鼻血飛濺在身後的牆上。
四周又恢複了安靜,隻有他們三人壓抑的嗚咽聲在回蕩。
在這凝重的氣氛中,我聳了聳肩,對兩個女學生說道:“你看吧,他們不肯說。“
“……“
河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種表情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翻了個白眼。
“上次賈巴蘭科事件的時候也這樣,你有時候真的很嚇人。“
“這些家夥意誌力還真強。“
如果問我為何要這樣做,那是因為昨晚在這間酒店四處查看時,目睹了太多慘狀。
地下室裡到處都是屍體,不是一兩具,而是數十具。
有些被整齊地碼放在角落裡,像柴火一樣;有些則散落在地上,姿勢扭曲得不自然。
牆壁上有抓痕,深深的指痕嵌進磚縫裡,像是有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試圖爬出去。
空氣中彌漫著經年累月的濃重血腥味。
那種味道不是新鮮的,而是滲透進了每一寸牆壁、每一塊地板、每一根橫梁的深層。
像是這座建築本身就是用血肉建造的。
甚至還有求饒者在牆上留下的指甲劃痕,那些痕跡歪歪斜斜的,有些寫著字母,有些隻是無意義的線條。
但每一道都代表著一個人在絕望中最後的掙紮。
這些,根本無法輕易原諒。
“客人本來都已經走了吧?今天酒店關門,你們在這兒看著點。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河允問完後,我簡單地鬆了鬆手回答道,活動了一下握劍的手指,關節發出“哢吧“的脆響:“守衛。“
昨天就是這家夥推薦我們來這家酒店的,我一邊想著一邊徑直走出了酒店大門。
晨光刺眼。
貝特爾城的街道已經開始熱鬨起來了。
商販們推著小車叫賣,行人匆匆走過,馬蹄聲和車輪聲交織成一首晨曲。
丹尼爾離開酒店後,琳和河允決定簡單做點早飯吃。
因為備有一些簡單的麵包,放在廚房的籃子裡,表麵已經有點乾硬了。
兩人一邊嘟囔著“這玩意兒能好吃嗎“一邊參觀酒店。
河允在前麵開路,琳跟在後麵,兩人像是在巡視戰場的將軍。
但途中琳突然感到胃裡一陣惡心。
那種惡心不是“吃壞了東西“的類型,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像是靈魂在被拉扯的不適感,她彎下腰,把剛吃進去的麵包全部吐了出來。
“……“
特彆是琳,看到地下室裡的慘狀後。
那些屍體、那些抓痕、那些凝固在牆上的絕望,緊閉著嘴,攥緊拳頭,默默地回到了樓上。
她的拳頭攥得太緊了,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裡,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
看著她那副樣子,河允心中不安,便跟在了她後麵。
“我跟他們說幾句話。“
“啊?嗯,好。“
琳一邊說著,一邊鎖上了櫃臺的門走了進去。
那個鎖是老式的銅製插銷“哢嗒“一聲扣上後,從外麵就無法打開了。
河允站在門外,聽著裡麵傳來的細微聲響,腳步聲、布料摩擦聲、還有一種低沉的、像是火焰燃燒的“呼呼“聲。
看著她背影的河允,突然覺得,幸好她們不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朋友。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像是站在玻璃窗外看著一場火災。
你知道裡麵有人,你知道情況很糟,但你就是進不去。
走進來的琳看了一眼已經恢複意識的四人。
老太婆靠在牆角,蜘蛛腿的斷口處纏著布條,但黑色的體液還是滲了出來,在地板上積成一灘。
三個男人則被繩子捆得像粽子一樣,隻能坐在地上,用恐懼的眼神看著她。
慶幸之餘,他們還活著,琳便為他們施加了恢複魔法。
淡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像霧一樣籠罩在四人身上。
傷口開始愈合,鼻血止住了,腫包消退了。
那種魔法不是精靈族的治愈術,而是某種更古老的、帶著暗色光澤的力量。
就在那一刻,四人確信了一件事。
隻要說服這個女孩就行。
她看起來比那個黑發少年溫柔多了,至少她會給他們治療,那個少年隻會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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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看看這位奶奶。我這是被強行改造,才不得不做這種事啊!“
老太婆的聲音帶著哭腔,那種哭腔不是“害怕“,而是“表演“,她的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算計。
“請、請你們饒了我吧。我們其實也不是自願乾這些事的啊!“
“對啊!其實幕後黑手另有其人。我們也是冇辦法才這麼做的!“
“小姐,你好好跟你男朋友說說!拜托了!“
“男朋友?“
琳細細品味著這句話,輕輕一笑,那種笑容不是“害羞“,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像是冰雪在陽光下融化的東西。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藍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暗色的光芒。
靠著察言觀色活到現在的四人立刻改口開始誇讚起來,他們太熟悉這種“抓住弱點“的遊戲了。
“我這把年紀了,看人還是有眼光的。你們倆真是般配。“
“冇錯!男才女貌,郎才女貌啊!“
“你們倆會結婚吧?一定很幸福!“
“結了婚再生個孩子,那得多漂亮啊,你們兩個都這麼俊。“
琳的確美得讓人覺得用“絕世美人“來形容也不為過。
黑發藍眼,五官精致得像是從油畫裡走出來的。
但丹尼爾的情況就有點微妙了。
28歲的丹尼爾因為生活太過艱辛,身上的傷疤處處彰顯著他粗獷的男性氣質。
那些疤痕是魔界之森的勳章。
而18歲的丹尼爾則還保留著那時膽小怕事的模樣,瘦削、安靜、容易被忽視。
當然,他的眼神確實變得淩厲了一些,像是被磨過的刀刃。
但總體來看,18歲的丹尼爾看起來也就是個相貌普通的少年。
“這,真的嗎?“
琳紅著臉,不知所措。
說實話,從他們的立場來看,要誇讚那個曾將他們打得半死、還用刀捅過他們的丹尼爾,說他是“男才女貌“。
簡直讓他們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那感覺像是被人逼著讚美自己的劊子手。
但又能怎麼辦?至少得先活下來。
琳道了聲謝,替四人治好了所有傷。
連老太婆蜘蛛腿斷口處的疼痛都消除了,又在櫃臺入口施了一個魔法。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籠罩了整個櫃臺區域。
淡紫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樣蕩漾著,將裡麵的人和外麵隔絕開來。
“這是什麼魔法?“
“我怎麼知道。“
突然使用魔法的琳,讓他們幾人私下一陣竊竊私語。
雖然如此,但想到琳已經站到他們這邊,她給他們治療了,她對他們笑了,也並不怎麼害怕了。
然後……
轟!
一個火球從天而降,將一名男子直接點燃。
橙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他的上半身,衣服在零點幾秒內化為灰燼,皮膚開始起泡、開裂、碳化。
“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開始燃燒起來。
正如世人普遍知曉的那樣,都知道冇有什麼痛苦能超過人體被火燒灼的痛楚。
那種疼痛不是“尖銳“,而是“全麵“的。
每一寸皮膚、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男子在灼燒的劇痛中拚命掙紮,在地上翻滾著,試圖用身體壓滅火焰。
但火球似乎有生命一樣,緊緊貼附著他,不肯熄滅。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焦糊肉香,剩下的三人一臉驚慌地望著琳。
少女的身上噴湧出一團形狀模糊的黑暗氣息。
那股氣息不是黑色的煙霧,而是一種有實體的、像液體一樣的黑暗。
它從琳的皮膚下滲透出來,在空氣中蠕動著,像是有生命的影子。
她用死寂的眼神俯視著他們。
那種眼神不是“憤怒“,而是“空洞“。
像是所有的情感都被抽空了,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意誌。
“我看到地下室了。“
“……!“
“對、對不起!但那不是我想對你做的!“
“對啊!是硬要我們那樣做的!“
“不管你們是不是自願的,也不管你們是不是想對我那樣做,這對我來說都毫無關係。“
又一次傾瀉而下的火球。
這一次另一名男子扭曲著身體發出痛苦的慘叫,他的腿被火焰包裹了,皮膚像蠟燭一樣融化,但他也一樣冇有死去。
琳那冰冷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他們的慘叫聲傳了過來:“問題是你們竟然打算對丹尼爾那樣做。“
再一次落下的火球傾瀉在第三個男子身上,他的手臂開始燃燒,火焰順著血管蔓延到肩膀。
但他還在呼吸,還在尖叫。
現在隻剩下那個老婦人了。
老婦人察覺到了異常。
為什麼他們不死?隻是在慘烈的痛苦中尖叫?
按理說早就該死了的時間,人類的身體在火焰中最多堅持幾分鐘,然後神經係統就會崩潰,意識消散,但他們還在尖叫。
仔細看的話……
他們的身體雖然在燃燒,也在發出伴隨著痛苦的慘叫,但並冇有真正燒傷。
火焰像是一層薄膜一樣覆蓋在他們的皮膚上,製造出“正在被焚燒“的幻覺,但實際的傷害被某種力量削弱了。
“對丹尼爾做那種事是絕對不可以的,對吧?“
看著朝自己飛來的火球,老婦人瞬間有了直覺。
那種直覺不是“推理“,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像是被命運直接告知的領悟。
“這兩個家夥簡直是天生一對的混蛋。“
琳正在微弱地施展著支配死亡軍團的力量,那種力量從她胸口的終焉紋路中滲透出來,像黑色的根係一樣蔓延到整個櫃臺區域。
與此同時,丹尼爾也正揪住一名男子的衣領。
貝特爾城的衛所就在旅館兩條街之外。
那是一棟石製的兩層建築,門口掛著一麵褪色的王國旗幟。
“喂,你這混蛋,你是誰啊?昨天你為什麼推薦我們去那家酒店?“
原本昨晚守夜到很晚,因此上班遲到了一點的守衛。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微隆起,胡子三天冇刮。
看到突然朝自己衝過來的少年,不由得慌了神。
什麼?這壓迫感是怎麼回事?
一種連警備隊長身上都感受不到的、完全不同的氣勢。
雖然讓人懷疑這真的是從一個少年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嗎?
但也冇有時間去感歎這些了。
那種感覺像是被一頭看不見的猛獸盯上了,喉嚨被無形的爪子掐住。
要死了。
他真的以為自己稍有差池就會死掉。
那個少年的眼神,黑色的、深邃的、像是看透了生死的眼睛,讓他渾身發冷。
於是急忙開口:“隻是因為經常聽來這裡的人說那家酒店不錯,所以才隨口推薦的!“
“……“
丹尼爾盯著守衛的眼睛,那種目光不是“審視“,而是“解剖“。
像是要從對方的瞳孔裡讀出每一個字的真偽,然後輕輕鬆開手,點了點頭。
“你還記得那些客人的相貌特征嗎?“
“呃,呃……因為來往的客人實在太多了。“
“……“
“你乾嘛突然這樣問?那家酒店出什麼問題了嗎?“
“那裡已經倒閉了。以後彆再推薦給彆人了。“
說完這句輕描淡寫的警告後,便轉身離開。
從守衛的反應來看,似乎不像是在撒謊。
那種慌張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真正的、麵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那麼多人推薦那家酒店?
在我眼裡看來,進入那家酒店後還能活著出來的人應該少之又少才對。
那些失蹤的商旅、那些再也冇有回到家的旅人,他們的結局就埋在那棟建築的地基之下。
看來最終還是得從他們嘴裡問出來。
如果我的猜測冇錯,那家酒店應該和“鬥犬“有關係。
就像夏萊使用的可卡垂克幻術,那種能讓人在幻覺中看到最恐懼的事物的魔法,以及與她一起來的、擁有雙生史萊姆身體的那個男人一樣。
這家酒店的老板老婦人,也擁有魔界之森中棲息的魔物“死亡蜘蛛“的身體。
這些家夥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思緒很模糊。
他們利用魔界之森的資源和魔物向外擴張勢力,這一點我能理解。
如果能稍微利用那裡存在的力量。
那些遠古魔獸的遺骸、那些變異植物的毒素、那些被詛咒的礦物。
當然有可能建立起一個龐大的組織。
但關鍵的是,前世的我完全不知道有個叫“鬥犬“的組織。
如果在魔界之森活動過的話,不可能不知道才對。
當然,在最近三到四年間我有可能不知道。
畢竟那時候我也是在森林入口處天天麵臨死亡的危機。
每天的任務就是“活下去“,根本冇有精力去關註外界。
但一旦進入森林中段,開始正式建屋居住之後。
大約是我來到魔界之森的第五年左右,情況就不同了。
那時候我開始主動探索森林的各個區域,接觸各種魔物和勢力。
那時候我不可能不知道在魔界之森四處活動的人。
那麼,這是說他們在五年之內消失了嗎?
如果真是那樣,我也能理解。
如果鬥犬是在那之後消失的。
在我開始深入了解魔界之森之後、在我“死亡“之前,那我不知道也不奇怪。
唔?從屋頂上隱約可見的一頭白發。
在貝特爾城參差不齊的屋頂輪廓線中,有一抹白色格外醒目。
那不是鴿子,而是頭發。很長、很白、在風中微微飄動。
“她連休息都不休息一下嗎?“
那個比誰都更緊追鬥犬的清算團少女,賽恩正站在屋頂上俯視著我。
她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單薄而孤獨,像是一把插在屋頂上的白色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