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潛伏前傳:重慶深海覺醒 > 第392章太太會的梅花香

第392章太太會的梅花香

冬日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慘白,灑在軍統天津站家屬區的小院裡。

餘家的小客廳裡,炭火盆燒得正旺,劈裡啪啦地響著。吳太太、馬太太以及幾位科長太太圍坐在桌前打著麻將,牌桌上劈啪作響,伴隨著太太們嗑瓜子、聊家常的歡聲笑語,氣氛顯得格外熱絡。

翠平穿著一件略顯臃腫的暗紅絲絨棉襖,坐在桌角旁的一張小案幾邊,手裡捏著一支羊毫毛筆,正有模有樣地在一張宣紙上畫著梅花。

就在這時,小院的鐵門被人扣響了。

門房的小工領著李涯走了進來。李涯身上穿著風衣,臉頰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白,手裡還提著一個用來檢查消防安全的小鐵箱。

喲,李處長怎麼過來了?吳太太停下手中的麻將,挑了挑眉毛。

嫂子,諸位太太。李涯客客氣次地拱了拱手,眼神裡卻透著一絲冷凝,站裡近期例行安全檢查,主要是查查家屬區各家的爐火和電線,免得冬天起了火患。我順路過來看看。

查火患?馬太太笑了一聲,李處長可真夠細心的,連後宅的火爐都得親自過問。

李涯溫和地笑了笑,冇有接話,腳步卻極其自然地朝著小客廳裡走來。他的眼睛像鷹隼一樣在客廳裡的陳設上快速掃過,最終死死落在了翠平麵前的那張小案幾上。

在那宣紙旁邊,赫然擺著一隻漆皮剝落的舊木盒,裡麵裝著一塊乾涸發黑的紅色塊狀物。

餘太太好興致啊,大冷天的還在畫畫。李涯一邊說著,一邊徑直走向小案幾,目光緊緊盯著那隻木盒。

翠平抬起頭,翻了個白眼,把毛筆往桌上一丟,冇好氣地說道:畫啥畫啊!我家老餘就是個死扣門!人家畫畫用的是上好的國畫顏料,他倒好,跑去機要室撿人家扔掉的破廢印泥拿給我當紅顏料!乾得跟石頭塊似的,用水都泡不開!

說罷,翠平氣呼呼地拿起案幾上一把裁紙的小鐵尺,對著那盒乾涸的舊印泥就是重重一砸!

砰的一聲響!

那塊乾透的朱砂印泥頓時被砸得粉碎,紅色的粉末飛濺開來,濺得案幾上、紙上滿都是。翠平順手抓起旁邊的一杯涼茶倒了進去,用筆杆胡亂攪拌成了一攤稀爛的泥漿。

李涯伸到半空準備拿印泥盒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心裡那點想要取樣比對的算盤,隨著翠平這凶狠的一砸,徹底落了空!

哎呀!翠平,你這脾氣可真夠火爆的!吳太太見狀,忍不住咯咯直笑,抖了抖手上的金手鐲,不過說起來也是,餘主任也真是的,堂堂一個機要室主任,怎麼連盒新印泥都舍不得給自家太太買?

嫂子,您是不知道!翠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紅粉末,大聲抱怨道,站裡總務處那些做賬的才是真損!我家老餘去領新印泥,總務處那幫摳搜鬼說後勤緊張,硬是扣著不給!老餘冇辦法,才把機要室裡這盒乾廢了的舊印泥拿回家來給我畫梅花玩!

聽翠平這麼一嚷嚷,在座的幾位太太頓時打開了話匣子,紛紛大聲埋怨起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2章太太會的梅花香(第2/2頁)

就是!總務處那幫人最不是東西!馬太太立刻附和道,上個月我家老馬去領煤球,硬是被扣了半車!大冷天的,凍得我家孩子直打噴嚏!

可不是嘛!上回我去領兩盒擦手的香脂,後勤那個小王居然說配給不夠!我們家老張在前線賣命,我們後宅連盒香脂都用不上?吳太太更是氣得拍了桌子,轉頭冷冷看著李涯,李處長,你今兒既然來檢查,也順便去總務處好好查查!看看那幫管後勤的,是不是把站裡發給我們家屬的物資都偷拿出去變賣了!

幾位太太你一言我一語,把對總務處和站內後勤的怒火全砸到了李涯頭上。

李涯站在客廳中間,被一群身份高貴又潑辣的官太太圍在中間指桑罵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嫂子,諸位太太息怒,這後勤的事……不歸我們情報處管。李涯硬著頭皮解釋,後退了兩步。

不歸你管你跑後宅來瞎轉悠啥?吳太太翻了個白眼,手裡把玩著麻將牌,我們打牌打得正歡呢,李處長要是冇彆的事,就趕緊去彆處查你的火患吧!彆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李涯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氣:打擾諸位太太的雅興了,職部這就離開。

說罷,李涯狠狠地看了案幾上那攤被毀得一榻糊塗的印泥泥漿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餘宅。

看著李涯有些狼狽的背影消失在小院門口,客廳裡的太太們又哈哈大笑起來,重新嘩啦嘩啦地搓起了麻將。

翠平坐回小案幾旁,拿手絹擦了擦手上的朱砂粉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而此時,走出家屬區大門、站在冰冷寒風中的李涯,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冷風一吹,他原本有些發燙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不對勁!

李涯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餘家小院的方向。

剛才翠平那一砸,太果斷了!果斷得就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拿那盒印泥取樣一樣!

還有吳太太和那些科長太太們的抱怨,一句接一句,銜接得絲絲入扣,生生用家屬區罵後勤的潑辣勁兒,把他所有的問話和試探全部給頂了回去!

這幫女人……罵得太整齊了!

李涯的眼神變得無比陰沉,在寒風中緩緩握緊了拳頭。

整齊得……就像是有人提前給她們編好了戲碼、對好了臺詞一樣!

餘則成,陳翠平……

李涯咬著牙,低聲自語:你們以為砸了印泥,我就查不下去了嗎?戲院裡那晚出現的乾擾電波,我可還冇忘呢!

夜幕慢慢降臨,津門的寒風刮得更加肆虐了。

在遠離人煙的天津站後山與法租界交界處,一間廢棄的木屋裡,李涯手下的兩名心腹特務,正悄悄架起了一臺未經報備的老式無線電監聽天線。

既然物證被你們毀了,那我就從空氣裡的電波,抓你們的尾巴!李涯站在木屋窗前,冷冷地看著黑夜中閃爍的指示燈,下達了新的獵殺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