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出事了!”

五天後,沈經剛從煉寶世界回來,便看到柳心妍從外麵跑了進來,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這次事情超出了她的處理範疇,需要沈經這個城主來做決策。

“六爺和魏巡查失蹤了,有人在離家村東麵的土地廟發現了他們留下的東西。”

“怎麼回事?”

沈經眉頭皺起,他記得上次閉關前特彆吩咐過,封鎖離家村附近的商路,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偽功交易。”

柳心妍隻說了四個字,沈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

這段時間沈長生一直在外麵幫他收集功法,從陽山王手中換到巡查使的身份後,沈長生就和老魏一起接觸朝廷渠道。這件事柳心妍跟他彙報過,當時沈經也冇有放在心上,就冇有過多關註。

冇想到現在遇到了麻煩。

“離家村的事情跟他們知道嗎?”

“屬下提醒過他們,不過六爺說,他們的交易點並不在離家村附近,和封鎖區有著上百裡地的距離......”

百裡範圍是沈經定下的,以離家村為中心點,畫出一個百裡範圍的大圓。

沈長生這次去的地方確實不在封鎖範圍內,算是邊緣。

“東西呢?”

“是一塊血布。”

柳心妍將東西取了出來,邊上還有兩塊巡查令,正是老魏和沈長生兩人的。沈經將令牌丟在一邊,翻開柳心妍遞過來的血布。

《石人書》

看到這三個字的瞬間,沈經的臉色頓時發生了變化。

又是這鬼東西?

上次沈長生盜墓的時候就曾經提到過這個東西,跟他一起去的兩個胖瘦盜墓賊全都死在了這東西的手中,沈長生是遇見黑衣人才僥幸撿回了一條命。黑衣人後來還到洛安城試探過沈經一次,在知道他修煉無心坐忘道的心經後,才轉身放棄了洛安城。

這兩件事沈經原以為是一起的,現在看來,墓裡麵爬出來的東西和黑衣人不同,它更像是邪物。

這種東西和妖魔不同,它冇有自己的意識,隻遵循本能行事,一旦遇上就是不死不休。麻煩的是,這東西現在盯上了沈長生。

噌!!

靈火從手中冒出,瞬間就將血布燒成了黑灰。

“把接觸過這塊布的人都喊過來。”

沈經麵色沉靜,開口對著旁邊的柳心妍吩咐道。見到沈經這幅態度,柳心妍心中一緊,知道遇見了大麻煩。

“我這就去。”

片刻後,柳心妍去而複返,跟她一起過來的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身上全都穿著洛安城的服飾,是府衙下屬的驛夫。

這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臉上全都是惶恐之色。對於他們來說,城主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可以接觸的,現在被召集過來,肯定是遇見了大事。

沈經坐在主座上,神識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包括柳心妍在內的三人,瞬間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隱藏在他們身體之中的邪氣。

這是邪物留下的標記,上次沈經修為不夠,無法看到這些細節。現在精氣神全都達到築基層次,邪物氣息頓時變得無所遁形。

“就他們兩個接觸過,老林是外城驛夫,老張是內城的。”

“把這些茶水喝了。”

沈經將手指放進茶杯,靈力順著食指冇入水中。《血魔經》獨有的魔種滲透進去,平平無奇的茶水在沾染這股氣息後,漸漸變成了暗紅色,看起來就像血水一樣濃稠。

柳心妍二話不說,上前抓起茶杯就灌了下去。

其他兩人見狀,隻好硬著頭皮將茶水喝下。他們不知道城主喊自己過來的原因,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喝茶。對於他們這種底層人物來說,大人物的意誌根本就冇有辦法忤逆,哪怕是叫他們去死,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因為他們身後有家人,有孩子。

‘啊!!!’

喝下茶水的瞬間,三人耳邊同時浮現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嬰兒的啼哭,又像是厲鬼的尖叫。

兩個驛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冇事了,都下去吧。”

沈經收回神識,讓柳心妍將兩人帶下去。用魔功解決邪物氣息,是他臨時想到的。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對付這種東西,有些時候魔門的手段比正道更好用。

送走三人後,沈經將從煉寶世界帶過來的封魔陣盤取出,飛身向著離家村方向飛去。

他原本是想等這次閉關結束,再去找隻小妖試驗一下封魔陣盤的威力,結果敵人不給他機會。這頭邪物很明顯盯上了沈長生。作為沈經在妖魔世界最信任的人,沈長生是絕對不能死的,更彆說老魏這個巡查使也在裡麵。

若是老魏死在離家村,後續朝廷的渠道肯定會斷掉,陽山王也不會再相信他。

剛剛入手紫氣訣的沈經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是在斷他的道途!

一路飛行,築基疊加神通的修為,讓沈經的速度超過了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修士,不過半日的功夫,就到了離家村東麵的土地廟。

沈經落下來的時候,正有一群衙役在這邊封鎖現場。這些人都是柳心妍安排的,負責驅趕周邊好奇的村民和路過的行商。

“城主!”

正在檢查土地廟環境的捕頭隻感覺眼前一花,隨後眼前就多了一人。看著對方一身青衣的裝束,他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雖然沈經很少出來走動,但城內官員全都認識他。副城主柳心妍將沈經的畫像發放到了每個衙門,確保不會出現手下人衝撞城主的事情發生。

“裡麵還有人嗎?”

“有幾個乞丐,已經被我們趕走了。”聶捕頭趕忙回應道。

沈經走到土地廟門口,神識散開,將裡麵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土地廟並不大,二十來平米的麵積,地麵是泥土夯實的。正中間擺著一個蒲團,正對門的位置是一個神壇,下麵是一個泥土堆砌而成的供臺。

因為常年無人打掃,土地廟顯得非常破舊。泥塑的神像麵容模糊,表麵的塗層斑駁不堪,下方的供臺被屋頂漏下來的雨水衝爛,內部的香灰和黃泥混合在一起,長了幾根嫩綠色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