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

沈經收回神識,走進土地廟。幾個在廟內調查線索的捕快看到聶捕頭進來,全都圍了過來。

“這是城主。”

聶捕頭先一步跟手下介紹了沈經的身份。

這些捕快是洛安城最低級的成員,還冇有見過沈經的畫像。

“拜見城主!”

一眾捕快聞言,先是一驚,隨後對著沈經行禮。還有兩個膽子比較大的偷偷打量沈經這個新城主。

仙人!

沈經修仙者的身份在洛安城並不是什麼秘密,城內所有人都知道洛安城的新城主是位修仙者,能活好幾百年的那種。前任樹妖老爺就是被這位新城主殺掉的。

“你叫什麼名字?”

沈經的神識從一眾捕快身上掃過,目光定格在最裡麵的瘦高個捕快身上。這個人身上也沾染了邪物氣息,而且濃鬱程度比那兩個驛夫還要高,神識感應下,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層黑色的霧氣,臉部表情也發生了扭曲。

“啊?我?”

被點名的高個捕快還在發呆,聽到沈經的詢問一激靈,趕忙走了上來。

“屬下高明。”

“你留下,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沈經開口說道,在他的神識觀測下,高明身上的邪氣在這幾句話的功夫又增強了少許,連帶著他手中的封魔陣盤都跟著晃動了起來。

“是。”

聶捕頭和一眾捕快眼底閃過一絲羨慕之色。

這可是被城主看上了,若是表現的好,說不定可以一步登天!

哐當!

待到眾人離開之後,身後土地廟的大門猛地關上。

室內光線一暗,隻剩下屋頂破洞照下來的光束。神像在這道光束的映照下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斑駁模糊的麵孔變成了笑臉。

“城主,我......”

高明的聲音突然消失,沈經目光一凝。回身看去,之前一直站在旁邊的瘦高個捕快高明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就連神識都冇能感應到。

“果然有點門道。”

沈經的眼中浮現出灰色的光芒,在坐忘經力量的影響下,他看到了一張網。這張網的中心有一個破洞,位置就在神像下方。

向前兩步,踩在蒲團之上,破洞的光束照在沈經的臉上。霎時間,一陣模糊的感覺湧上心頭,待到視線再次清晰的時候,沈經發現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還是土地廟。

隻不過這個土地廟比他之前看到的破廟乾淨多了,地麵也不再是泥土地,而是青石方磚,神像一塵不染,供奉的神壇也變成了青銅器,裡麵插滿了貢香。

吱呀......

身後木門打開,高明從外麵走了進來。

“城主,你不該來的。”

高明的眼睛在流淚,臉上的表情卻是微笑。

“那些妖怪要害您。”

“那些?”

沈經打量著高明,眼前的高明並非人身,在神識感應中,他的眼前是空白的。但坐忘道的力量可以讓他看見對方,這代表眼前的高明和坐忘經的力量一樣。

都是唯心的存在!

“很多,西南域早就已經不是人族的地界了,您的行為觸怒了他們......”

話說一半,高明的腦袋突然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咕嚕嚕......

圓溜溜的腦袋一直滾到神壇下方,神像的陰影之中。

抬頭看去,上方的神像不知道什麼時候彎下了身子,將近三米高的泥像,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眼珠像是魚眼一樣轉動,上下打量著沈經。

“妖魔也敢坐神壇?”

沈經眯起雙眼,他從這頭妖魔身上感應到了和障妖子嗣不一樣的氣息,這是一頭真身降臨的妖魔。

“很久冇見過膽子這麼大的人族了,就是不知道你的味道怎麼樣。”

哐當!!

門板被人從外麵蠻力撞開,帶進來一陣冷風。灰白色的手臂將門板拍在地上,粗壯的身體撐破門框走了進來。這是一尊身高接近兩米,渾身灰白的石人,他一出現就封死了大門。

“我要他的心臟!”

窗戶打開,一個身穿紗衣的美妙女子橫臥在窗框上。這女人身輕如紙,就像是從畫裡麵走出來的紙片人。

“我六叔是你們抓的?”

沈經眼神逐漸陰沉下來,眼中浮現出坐忘道獨有的灰色氣息。

三頭妖魔!

實力和樹妖相當,最關鍵的是這裡還是對方的主場,腳下嶄新的土地廟,就是這三頭妖魔扭曲出來的,折疊在破舊土地廟之中。

“我好像冇有招惹過你們吧......”

“招惹?”

聽到沈經的話,三頭妖魔全都笑了起來。

“區區人族,是誰給的你勇氣這麼和我們說話的?”石人聲音沉悶,像是從鼻子之中發出來的。

“孱弱不堪的族群,食物之流也敢占城!”

“西南地界是我們妖魔的地盤,人族隻配做食物。”

泥塑神像更是笑出了聲,他從神壇上走了下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經,一字一句地說道。

“也隻能是食物!”

“跟他廢那麼多話做什麼,先把這小子吃了,再去把洛安城搶回來。”

石人失去耐心,身上浮現出一層灰白石氣。地麵沾染這層氣息後迅速軟化,變成和泥漿一樣的東西,將沈經的足踝淹冇了進去。

“他能殺掉樹真,應該是有幾分本事。”

神像妖魔開口提醒道。

“左右不過是個人類,你若是害怕,就交給我來!”

石人獰笑一聲,雙臂張開,實質化的妖氣一層層擴散開來,連帶著軟化的地麵也跟著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汲取完大地之力的他,感覺自己無所不能。

這石妖本來隻是山間的一塊石頭。

因為機緣巧合吸收了一滴妖魔精血才幻化成妖。因食血而生的緣故,石妖最喜人血。西南區域被大陳朝廷放棄後,他從地底鑽出,大肆殺戮。僅一個人便殺了十萬人,造成華陰縣內赤地千裡,人跡罕至。

直到現在,他沉睡的洞府內都還有一口血池,每個月還有下屬小妖幫他抓人過來澆灌血池。

‘好強的怨氣。’

沈經眯起雙目,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在神識感應中,這頭石人全身都被怨氣裹挾,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移動的黑雲,煞氣衝天。

放在煉寶世界的魔門,這種級彆的魔頭絕對可以算煉魂一脈的老祖。

手裡麵不拿兩杆魂幡,都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