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狀態的喪屍通常都是被大部隊拋棄的……”
邵明站起身。
“我們很久冇有見到過隻有十來隻喪屍的落單屍群了,一般而言,它們附近通常都會有比較龐大的‘主力部隊’。”
他抬起頭看向一層又一層的山丘。
“加上如果它們是烏克蘭人,那情況就會更加複雜。”
“這個人來自利沃夫。”
瓊斯舉起身份證,上麵的血跡汙損了證件上的照片,將那張看上去正在微笑著的大頭照變得模糊。
“那就更說明它們可能和我們遭遇的屍群並不是同一支。”
蘭伯特抱起雙手。
“要不我們現在趕緊回車上去,然後加快速度檢查完附近有冇有可以用的火車就回去。”
邵明對此頗為讚同,他點點頭。
“繼續出發吧。”
兩臺悍馬帶著車頭上的血紅花朵繼續向前出發,一座又一座的村莊從眼前經過,往往是還冇走出這座村子就已經看到了下一個村子的輪廓。
山坡上爬滿了各種果樹和經濟林木,隻可惜,居民們在寸土寸金的穀地間灑滿的種子早已經跟著農夫一起化為養料了。
又繼續向前搜索了一段距離,太陽的光芒開始逐漸減弱。
天快黑了。
今天的搜索不得不到此為止,兩臺車調轉車頭,前車變後車、後車變前車向回駛去。
這一路上倒是發現了兩臺火車,隻可惜都是使用標準軌距的通勤火車,冇什麼可以用上的。
副駕駛上的蘭伯特有些不安,儘管大家已經準備好了備用方案,但在這裡耽擱的時間越久,要獨自麵對嚴寒天氣的時間就越多。
“希望明天的運氣可以更好。”
蘭伯特看向後視鏡。
邵明勸慰道:“會更好的,一臺車,兩個國家,二分之一的概率,怎麼也能找到的。”
這時,坐在後排的佐蘭開口了。
“實際上是三分之一的概率,這條路線的大部分路段都不在我們這一側。”
“哈哈。”
瓊斯做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就我們一貫的運氣,多半是在這三分之一裡麵了。”
“成大事者必經考驗,如果你們一直都與厄運相伴,那便是上帝考驗你們真心的方式,相信我,祂會把更好的東西留在後麵的。”
佐蘭說。
“神不會讓他所愛之人獨自承受磨練,祂允許這些經曆臨到你們,不是要打敗你們,而是要成全你們、堅固你們的信仰、賜予你們力量。”
邵明和蘭伯特對視了一眼。
車還冇停穩,車內的幾人就聞到了火車中飄出的香氣。
蘭伯特和瓊斯還在思考是什麼菜這麼香,邵明就聞到了一股很重的辣椒香味——標準爆炒川菜的感覺。
他登上餐車,卻發現這裡並冇有兩位大廚,隻有烤箱微波爐和咖啡機被拆下來堆在一旁。
他順著香氣來到車廂另一側,找到了香味的源頭。
“今天要好好展示一下廚藝了?”
“你知道喪屍們還留下了什麼嗎?”
周俊江樂嗬嗬地顛著鍋,鍋鏟不斷在裡麵刨動著,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大廚模樣。
“辣椒——這些東西能吃生的人肉,甚至吃生土豆也不怕被毒死,但他們居然吃不了辣的。”
旁邊的李浩陳幫著把燉好的一鍋湯盛出來,他臉上的笑容就冇有周俊江臉上那般“狂妄”。
“咳咳……但是能夠收獲下來的也不多,很多應該都是啃了一口……咳咳……就扔在地裡腐爛了。”
“暴斂天物啊。”
周俊江晃動鍋身,但這個小灶臺並不能讓火焰直接騰起,少了幾分感覺。
邵明看向鍋中,紅色和青色的辣椒混合著被炒得焦黃發黑的小肉塊正跟著鍋鏟不斷翻動,香氣混合著辣椒直衝喉嚨的辣從中散出。
“是鳥,咳咳……”
李浩陳走到車廂旁,把鍋遞給邵明。
“西蒙斯他們抓的……咳咳,嗆死我了,還說這辣椒不辣。”
“真不辣,你信我,吃起來香,這辣椒就不是辣的品種。”
周俊江抬起炒鍋,將裡麵的美食倒進另一個盆裡。
“我還加了老家帶來的豆瓣醬,平時都舍不得放呢。”
邵明接過李浩陳遞給他的燉湯。這一鍋看起來還像是平時吃的東西。
大概是切塊的土豆,一些蔬菜之類的,隻不過湯麵上漂浮著的那層油光證明了這裡麵還是有字麵意義上的“油水”的。
邵明忍不住問:“過年了?”
他剛把手裡那一鍋在餐車吧臺上放好,就看見曹喆急匆匆地朝自己走來。
“啊,你在這兒。”
他先是看了一眼鍋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再開口繼續說話。
“馮小姐洗澡去了,她說如果你回來了,讓我轉告你車上的進度。”
“不過我覺得冇啥好彙報的,你又不是瞎子,自己會看,所以我就直接挑關鍵的說。”
邵明點點頭:“那就說。”
“最關鍵的問題是最後一節平板車廂上的液壓係統,冇有這家夥我們就不得不重新回到先找到合適站臺再卸車的日子了。”
“吊車不是可以應付一段時間嗎?”
“吊個悍馬冇問題,吊步戰車就有點困難了——何況所花費的時間精力也不是一個級彆。”
邵明想了想,這個問題一時半會還真不好解決。
“好吧……其他的呢?”
“監控係統已經拆下來了。”
曹喆指著走廊中的一堆線纜。
“我們通電試了一下,冇什麼大問題,隻不過有一個攝像頭的連接樁斷了,到時候要另外想辦法加固。”
“焊在上麵都可以,接下來多半不會再換車了。”
邵明說完,轉而問。
“你和羅楠還記得監控係統怎麼裝的嗎?”
“當然。”
曹喆拍拍胸脯。
“過了我手的東西,裝一次就不會忘了。”
“那不就行了,攝像頭還不好找。”
邵明看了一眼車尾的方向,佐蘭已經在那裡為軍團的士兵們做“心理輔導”了。
“就像神父說的那樣,火車終究隻是一個外殼而已,關鍵還是看它裡麵承載著什麼。”
曹喆裝模作樣地敬了個禮。
“明白,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