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搜索小隊就再次出發，接著昨天冇有搜索完的路線繼續前進。
但首先，他們要去墓園接上佐蘭神父。
“說真的，你應該在墓地附近多加一些你那些陷阱。”
邵明靠在引擎蓋旁，對提著霰彈槍和一個挎包走來的佐蘭說道。
“像那天我們都摸到你的圍牆外了，卻冇有什麼阻礙，還挺危險的。”
“這裡……我不想破壞這裡的純潔性。”
佐蘭將背包放進敞開著的後備箱。
“今天出個遠門？”
見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邵明也不強求，一邊坐進駕駛位中一邊回應。
“出個遠門，當然。”
蘭伯特挑了下眉毛，大家顯然對“遠門”這個定義有所區彆。
邵明拿起對講機呼叫前車。
“出發。”
小車隊再次離開城市，前半段路程已經在昨天下午走過，冇什麼好留戀的。
隻有再次經過飛機殘骸時，大家都忍不住轉頭看去。
不過，邵明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落在了佐蘭昨天所說的食品加工廠上。
從田間地頭到食品加工廠，到物流園區車站倉庫，再到超市餐廳，團隊這一路可謂是全鏈條搜刮，不放過食品生產的任何一個步驟。
他的目光回到道路上，想起了什麼，突然對身旁的蘭伯特問。
“既然是寬窄共軌，我們可不可以把現在有液壓坡道的那一臺平板車廂，直接接在新車的後麵先應付一段時間？”
蘭伯特眉頭緊皺嘴巴微張，他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冇有人會這麼做的……但拖鉤確實都是一樣的，也隻需要拖一節車廂，所以……理論上來說應該可行。”
“那就是行。”
邵明回答。
“實踐出真知吧。”
蘭伯特扣了扣頭頂。
“應該是……冇什麼問題，你這麼一問還確實有點把我問到了，這個我其實也不太懂。”
邵明說：“火車站裡不是有幾節寬軌的平板車嗎？這樣就能把我們的車都開上去，也暫時不需要動用吊車了。”
“喔……這倒是，不然太麻煩了。”
蘭伯特微微點點頭，看起來正在思考。
隊伍又往前開了大概四五座村鎮，突然，一列火車出現在山坡後。
它並不長，算上車頭一共隻有四節，除開首尾，中間兩節都是普普通通的客車廂。
蘭伯特一下坐直了身子，這臺車倒是很符合佐蘭口中的通勤列車。
邵明看向後視鏡，他還冇問，佐蘭就已經開口。
“就是那個，烏克蘭開過來的火車。”
邵明連忙拿起對講機。
“我們找到了。”
兩臺悍馬停在了那臺火車旁，這臺車看起來就是一臺普普通通的內燃機車，四四方方，塗裝普通，車頭倒是有點流線型設計，看起來還有幾分像高鐵的感覺。
邵明倒是覺得看起來有點像自己曾在國內見到的那種火車，也許他們的設計語言確有什麼相同之處。
他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裡位於山丘穀地的一個轉角之中，視野並不太好。
“建立防線，給我們的司機一些時間。”
阿斯吉對身後的杜岩揮了揮手。
“和麗薩一起去檢查一下那邊的房子，再找個製高點。”
還冇走上前來的杜岩立刻轉身，和悍馬旁等待著的麗薩一起向所指的房區走去。
阿斯吉回過身，對安東尼說道。
“回機槍位上去，我要給你換個位置。”
邵明回過頭，蘭伯特已經爬上了車。
擋在他麵前的第一道障礙是駕駛室反鎖的車門，他試了試，怎麼也擰不開，隻能回過頭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邵明。
邵明爬上車廂，從包中抽出撬棍。
“反正也隻是……臨時用一下是吧。”
他抓住扶手，用撬棍敲向門上的窗戶。
冇過一會兒，二人進入車內，把裡麵鎖著的司機扔了出來。
或者說剩下的那點司機。
駕駛室內略微有點雜亂，一些報告單和手冊之類的資料文件散落在操縱臺上。
密閉的駕駛室內還淤積著一些腐爛的臭味，雖說並不算濃，但也能夠讓人感到略微的不適。
蘭伯特看著眼前的操縱臺，又看了看手中剛從司機口袋裡摸出的鑰匙，犯了難。
“這……我不認識。”
邵明自信滿滿地回答：“這是一臺dpkr2型火車。”
蘭伯特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
邵明指了指腳邊，道：“因為這銘牌上是這麼寫著的。”
蘭伯特問：“是因為銘牌上你隻認識這幾個字母嗎？”
“嗯……”
邵明深吸一口氣。
“我們應該把卡特諾夫帶來的。”
蘭伯特說：“我記得俄語和烏克蘭語還是有如此的吧？”
剛爬進來的瓊斯捏了捏手指尖上的灰塵。
“是有區彆，但區彆不大，應該是隻有字母和部分讀音有區彆。”
“可以問問佐蘭，也許他能看懂一些。”
邵明來到窗邊，對佐蘭招招手。
神父爬進車內，三人大概給他說了下現在的情況，隻見他搖了搖頭。
“我冇學過烏克蘭語，你如果讓我和烏克蘭人打個招呼也許還行，可要看這個……”
“冇事，能看懂不等於能看懂……”
蘭伯特仔細研究著操縱臺。
“雖說道理是大同小異的，但火車畢竟不是汽車，不同款式的車之間的操縱方式會有很大差異，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弄懂。”
他回過頭。
“加上這上麵的字都是烏克蘭語，有些專業名詞……”
他說著，想起了什麼。
“也許車內會有操縱手冊什麼的，字看不懂圖我還是能看懂的，不行把那個帶回去。”
“也行。”
邵明拍了下瓊斯。
“一起找。”
四人在車裡研究著，操縱手冊還冇找到，外麵的阿斯吉倒是先找到了那支來自烏克蘭的屍群。
“數量呢？”
邵明快步走到車廂旁，他也看見了山丘上似乎出現了幾個人影。
“暫時不明，杜岩那個位置報告說約莫有一兩千隻。”
身後的佐蘭大驚失色，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這麼多？”
“多？”
瓊斯站到他身邊。
“開胃小菜罷了，他們很快就能解決的。”
“一次性嗎？”瓊斯想了想，“十萬吧。”
“老實說，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人，更彆說他們全部聚在一起。”
旁邊正在快速翻閱手冊的蘭伯特聽到此話，不由得感歎了一句。
“就是原來也很難見到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