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秦步的頭

隨後林意領取了能力·控木。

刹那間,一股盎然蒼鬱的道韻自藍色淚滴裡奔湧而出,融入他的神魂。

山林古木、荒草荊棘,似乎都與他生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係。

山野之間,他便是草木的王。

當然,這玩意對林意來說,也隻能算好玩而已,聊勝於無吧。

再領取上古巫法大全。

這一次,海量的知識如決堤之潮般灌入腦海。

祭祀、卜算、符紋、祝由、儺祭、招魂安墳、驅鬼祭煞、蠱蟲培育、屍骸煉製、詛咒降頭……無數古老的法門在他意識中一一展開。

其中就有將姬去疾和趙佗這等帝王遺蛻煉成僵屍的秘法。

蠱蟲一道更是令他大開眼界。

上古先民對蠱的開發和運用,遠非今日的那些南洋降頭師所能想象的。

像什麼金蠶蠱、銀環蠱、情蠱、魂蠱、蠱母、蠱王……包羅萬象,甚至還有以蠱養仙的法門。

他若願意,完全能開宗立派,做個巫道祖師爺。

最後是陰天子儀仗隊。

這個獎勵最是特殊。

一般鬼物,可細分為遊魂野鬼、心有執念的怨鬼、心懷怨恨的厲鬼、被死亡之所束縛的地縛靈……

掌握一定特質與規則的惡靈、戰場殺伐而成的軍魂,以及能操控鬼域、統轄群鬼的鬼王。

當然,這隻是類彆的不同,鬼與鬼之間的強弱,往往還要鬥過一場才見分曉。

通常而言,鬼王與惡靈的戰力要比其他鬼類高出許多。

可凡事皆有例外,比如朱錦春,不過是個上吊死的怨鬼,卻因未來佛命格,比許多鬼王還要難纏。

另外,厲鬼中的紅衣厲鬼有時候就能搏殺鬼王。

對林意來說,四百名鬼王級陰兵也就那樣了,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那套陰天子儀仗和那座八抬禦輦。

畢竟他現在好歹也是冥界一方諸侯,總不能每次出行都孤零零的一個人,一點逼格都冇有吧。

連鐘馗正式出門都有一大群小鬼掛幡打傘,他若連個儀仗都冇有,成何體統?

現在好了,不但儀仗兵有了,還附贈了一座禦輦,而且鬼域還是逼格滿滿的陰兵借道,簡直就是為裝逼而生的。

隻是這儀仗隊眼下還不能放出來。

四百鬼王級的陰氣,真要全鋪開,彆說這間客棧,就是整座半灣村都得被陰氣衝成鬼域。

至於那百噸黃金,林意隨手收進了乾坤戒。

正好安布雷拉銀行開業在即,就當是給銀行的儲備金。

至於那十斤驅鬼朱砂,也一並丟進戒中。

他一個地府冥王,自家就是管鬼的,哪裡還用得著什麼驅鬼朱砂。

收拾完這一切,林意翻了個身,將林小花攬進懷裡。

他閉上眼,催動入夢能力,進入了夢境。

在夢中,他化身上古先民,開山立寨,祭祀天地,把剛剛獲得的巫法知識逐一驗證。

祝由、詛咒、煉蠱、煉屍,每一樣都練到信手拈來。

他甚至在夢境的最後,更是憑借巫蠱一道的精研,耗時百年養出了一隻傳說中的仙蠱。

那是一條通體如玉的小蟲,能吞吐天地靈機,賦予宿主堪比仙神的力量。

可惜,林意如今的能力還無法將夢境中那些富含生命力的活物以及超凡之物具現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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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像堂本靜那樣,從夢中帶出些照片之類的死物,還勉強能做到。

隻是消耗太過驚人,並不劃算。

林意也不急,到了他這個境界,力量的積澱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仙蠱已在夢中養出過一回,等時機成熟,再在現實裡複刻一遍也不是難事。

……

另一邊,秦步與趙吏也趕到了惠福區文川路八十三號。

這是一座建在三煞位的廢棄多年的教堂,尖頂上的十字架早已鏽斷,斜斜地掛在房簷上。

兩人冇有急著進去。

趙吏蹲在圍牆外,把聲音壓得極低,朝地麵輕輕喊了幾聲:“土地,土地。”

不一會兒,牆根處冒出一縷青煙,一個身穿長衫的小老頭從地底鑽了出來。

他先朝教堂方向看了看,又向秦步拱了拱手,低聲叫了句“黑爺”,才轉向趙吏,把聲音壓到隻有幾人能聽見的程度:“趙吏,你是不是在追裡麵那兩隻鬼?”

“嗯,他們還在裡麵嗎?”趙吏也壓著嗓子問。

“還在。”土地眨巴著眼睛,“那隻女鬼凶得很。她一來就把那男人魂魄抽出來,奪舍了教堂裡一具被封印的西洋女吸血鬼。

我剛用神域察看,就被她察覺了,還用鬼氣弄傷了我的眼睛。

他們這會應該準備要走了,你們要動手得趕緊。”

秦步和趙吏這才註意到,這土地老漢從剛才起就一直不停眨眼。

他們原以為是怪癖,冇想到是被豪姬傷的。

趙吏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老韓,今晚就給你把仇報了。”

“黑爺,趙吏,你們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兩個狗日的小日子。”

土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那女鬼很邪門,你們千萬當心。”

說完便鑽回地裡不見了。

趙吏掏出左輪,就要往教堂裡衝。秦步卻一把拉住他。

“等等。”

“怎麼了?”趙吏不解地回頭。

下一秒,他就張大了嘴巴。

隻見秦步摘下自己的頭,在腰間那串鬼頭裡翻找了半天,終於選中一顆麵容陰狠、留著長須的老者頭顱,一把按在了脖子上。

黑霧翻湧,那老者的臉漸漸變化,最終又成了秦步的臉。

但整個人的氣質,從先前的粗豪凶悍,陡然變成了陰狠歹毒,像一條盤在暗處的毒蛇。

他整個人隻是站在那裡,趙吏就覺得後脖頸發涼。

“等下我先在這圍牆四周畫上困鬼鎖魂陣符。”秦步開口了,聲線還是那個聲線,語氣裡卻透出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陰冷,像是個積年老邪修。

“讓那豪姬知道,不隻有她會使結界。論陣法禁製,我們華夏才是她祖宗!”

趙吏點了點頭,隻是朝秦步豎了個大拇指。

他冇問秦步一個劊子手為什麼突然會用困鬼鎖魂陣,他心裡大致已經猜到了。

望著秦步在圍牆上指尖刻畫符紋的背影,趙吏心裡不禁再次慶幸——

還好這家夥被林冥地府收編了,不然與他為敵,實在是一件頂頂可怕的事。

秦步刻完最後一筆,一層幾乎透明的結界驟然升起,將整座教堂與外界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