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金刀執法
豪姬對結界屏障一類的術法感知何等敏銳,幾乎在困鬼鎖魂陣落定的刹那,她便已察覺到了。
她連一絲猶豫都冇有,整個人化作一團黑霧,倏然鑽進了身旁那尊半米高的聖母泥塑之中。
哢哢哢——
一陣細微卻清晰的泥坯開裂聲響起。
那尊原本黯淡無光的聖母泥塑,眼窩之中陡然亮起兩點幽幽的慘綠鬼火。
它猛地抬手,一把將懷中抱著的孩童泥塑撕扯下來。
“哐當”一聲,孩童泥像重重砸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隨後,泥塑竟然違背重力,緩緩從供臺上飄起,雙腳離地數寸,身上泛起道道紋路,隨著邪氣湧動而微微震顫。
一股陰冷刺骨的邪氣自泥塑軀殼之中洶湧彌漫開來,整座教堂的溫度瞬間又下跌了幾度。
另一邊,奪舍了女吸血鬼的土禦門一郎也反應過來。
敵人追來了!
他的眼神驟然淩厲,十根手指的指甲瘋狂生長,變得又尖又黑,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吸血鬼的體質與土禦門一郎本身的陰陽術靈力在他體內交織融合,讓他此刻的實力暴漲。
脖頸處的皮膚下,淡紫色的血管虯結凸起,周身既有吸血鬼的腥腐血氣,又混著東洋陰陽道的邪異靈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兩條毒蛇般在他身側盤旋纏繞。
“母親大人,你先走吧,我來擋住敵人。”
土禦門一郎的聲音有些古怪,男女混聲,像兩個人同時從一副嗓子裡往外擠字,比秋生的聲音還難聽。
“冇用的。”
豪姬的聲音從泥塑中傳出,乾澀難聽,如同兩片磨盤在碾沙。
但她的情緒卻異常平靜,“外麵有強大的結界,我們出不去了。
如今之計,隻有把敵人徹底消滅,才能離開這裡。”
她活了數百年,更凶險的絕境她都闖過來過,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刻完符陣的秦步提著鬼頭刀走進了教堂。
趙吏持著左輪緊隨其後。
兩人還冇踏進教堂大門,裡麵便傳出一個磨石般的咒語:“皈依遍照尊,金剛火界!”
咒音落下的刹那,一條數丈長的咆哮火龍自黑暗之中猛衝而出。
“吟——!!”
烈焰翻卷,火舌吞吐,裹挾滾滾熱浪,直撲門外的秦步與趙吏。
這火龍乃是陰陽術裡的金剛火界法,以咒力凝火成形,是一種極為強大的攻伐之術。
“哼!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秦步麵色陰冷,單手飛快掐動護身訣。
這門法訣正是他脖頸上這顆邪修頭顱所掌握的本事。
自從換上這顆頭顱,那邪修畢生術法記憶便自然而然彙入他的腦海——
先前布設的困鬼鎖魂咒,此刻施展的護身劍訣,皆由此而來。
更妙的是,秦步如今乃是地府的黑無常,身負幽冥神力,同樣的法訣由他使出來,威力比那邪修自己施展強了何止百倍。
隻見他身前陡然升起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堅壁。
那火龍撞在堅壁之上,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哀嚎一聲,化作漫天火星四散飛濺。
趙吏在一旁做氣氛組,逗比的大喊道:“老秦,牛逼!”
秦步斜了他一眼,也不廢話,腳步一抬,徑直跨過了教堂門檻。
趙吏攥緊左輪,緊跟其後。
一入殿門,陰寒之氣便撲麵而來。
空氣中煞氣、鬼氣混雜,三煞位加惡鬼邪靈,凶上加凶。
凡人踏入此地,不消半個小時便會被穢氣侵體,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命喪黃泉。
秦步手提斬鬼仙刀,目光鎖定半空懸浮的那尊被豪姬占據的聖母泥塑。
而趙吏自覺的將目光鎖定在奪舍了女吸血鬼的土禦門一郎身上,怪叫道,
“我靠,你這家夥真是葷素不忌,連女吸血鬼的身體也奪舍,以後要蹲著尿尿嘍!”
他們都是鬼神,黑暗並不能阻擋視線。
土禦門一郎雖被如此嘲諷,卻絲毫不怒。
他眼裡隻有豪姬那個“母親大人”,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豪姬這邊,早已將鬼力與陰陽術邪靈力結合,變成了一種似鬼非鬼的邪靈,這讓她在一定程度上能抵禦尋常鬼神的威壓。
而且她附身的泥塑軀殼之上,也被她種下層層陰陽術禁製。
泥塑外表看著是泥土凡胎,內裡卻固若金剛,還布有特殊的能量回路,能夠流轉邪靈力,供她源源不斷地施展陰陽術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1章金刀執法(第2/2頁)
隻見半空中的豪姬雙手飛快結出繁複詭秘的印訣,一道道陰陽術接連轟向秦步。
或飛射的火球,或纏繞鎖敵的邪靈鎖鏈,或能侵蝕神魂的幻瘴毒霧,一招接一招,連綿不絕。
秦步不屑一笑,將鬼頭刀往青石地上一插,同樣使出相應的道法邪術應對。
火球襲來,黑水翻湧澆滅火焰;鎖鏈飛來,血煞咒迸發絞碎鎖鏈;罡風吹散迷瘴……
每一次豪姬打出一道陰陽術,秦步便有對應的法門恰到好處的將其化解。
一攻一守之間,他不急不躁,分明就是要讓豪姬見識見識華夏法術的底蘊。
開玩笑,他這顆頭顱可是來自於白蓮教的積年老邪修,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貝。
其法術之駁雜、變化之繁複,豈是豪姬這種半路出家的小日子邪靈所能企及?
日本的陰陽術本就是學了中土的奇門遁甲再本土化創出來的。
而白蓮教造反多年,走南闖北,也不知奪了多少大小門派的法術法訣。
要比拚術法之博,豪姬那點底子根本不夠看。
另一邊,趙吏對付土禦門一郎也很輕鬆。
他雖然不是豪姬的對手,但土禦門一郎這個半吊子吸血鬼還不放在他眼裡。
隻不過吸血鬼的速度很快,身法飄忽如魅影,讓他一時半會難以拿下罷了。
豪姬一招一式儘數落空,自己精心施展的術法接二連三被化解,眼窩之內兩點幽幽綠火劇烈跳動。
她終於按捺不住,尖嘯一聲,整具泥塑身軀裹挾漫天陰冷鬼氣,放棄遠程術法,徑直朝著秦步猛撲過來。
泥質手掌化作猙獰鬼爪,鬼氣纏繞爪尖,帶著撕裂一切的凶威,直撲秦步麵門。
“就這?”秦步嗤笑一聲,拔出身前鬼頭刀,寬厚刀身劃出一道凜冽弧光。
噗啦一聲悶響!鋒利無比的鬼頭刀冇有半分阻礙,徑直劈中飛撲而來的聖母泥塑。
那堅固如鋼的泥質軀殼如同紙片一般,當場轟然碎裂。
大塊泥坯四散炸開,泥土碎屑漫天紛飛。
泥塑崩碎的瞬間,一團濃稠漆黑的黑霧自破碎殘骸之中衝天而起。
豪姬的本體掙脫泥殼束縛,在半空翻湧盤旋,最後化作一個身穿和服的女人。
烏黑長發四散飛揚,麵容美豔,眼底卻盛滿無儘怨毒。
她張狂又淒厲地大笑,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教堂之中:“哈哈哈!我乃不滅之魂!你殺不了我的!”
“不滅?”
秦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好大的口氣。我這柄鬼頭刀,連鬼仙都曾斬過。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稱不滅!”
他一聲大喝,幽冥神力瘋狂灌註刀身,口中沉聲喝道:“金刀執法!”
嗡——!!
鬼頭刀刀身之上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璀璨金光。
這是鬼頭刀身裡蘊含祖師袁德泰以性命澆灌而出的殺伐之力,正是豪姬這等不滅執念之魂的最大克星。
金光耀目,秦步手臂發力,橫刀一揮!
金色刀芒劃破昏暗空間,如同天際落下的金色閃電,一刀直劈半空中的豪姬。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座教堂。
豪姬那顆繚繞著縷縷怨魂煙氣的頭顱,被金刀直接斬落下來。
“拿來吧你!”秦步大手淩空一抓,直接將豪姬那顆還帶著不甘神色的頭顱攥在手心。
他看也不看,隨手一按,便將她與腰間那數百顆鬼頭掛作一處。
那新掛上的頭顱還在微微扭動,嘴型猶在無聲地慘叫,但不過片刻,便如其他頭顱一般,徹底安靜了下去。
另一邊,土禦門一郎見豪姬被殺,心神巨震。
一股撕心裂肺的悲痛席卷全身,他雙目赤紅,失聲大喊:“不——母親!”
心神失守,破綻大開。
趙吏身經百戰,豈會放過這一瞬間的空隙。
他手腕一轉,左輪槍口穩穩對準土禦門一郎的眉心,手指狠狠扣下扳機。
砰!
子彈精準命中。
吸血鬼引以為傲的自愈能力,在這種特製子彈麵前毫無用處。
土禦門一郎的身體猛地僵住,眼中閃過一絲解脫,隨即便像被烈火燒過的紙人一般,片片飛散,化作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