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回國

“呼——”趙吏長出一口氣,垂下槍口,“終於結束了。”

教堂之內,硝煙慢慢散儘。

滿地都是破碎的泥塑殘塊、彈殼與碎裂的木石。

空氣中殘存的邪穢血氣已緩緩飄散,隻有那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還遊蕩不去。

趙吏轉過身看向秦步,臉上帶著幾分真切謝意:“這回多虧你了,老秦。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秦步冇有接話,目光落在趙吏身上,眼神深邃,帶著幾分深意,上下細細打量趙吏的身軀。

那目光,好似在端詳一塊難得的煉屍坯料。

“趙兄,你的潛力遠不止於此。”秦步緩緩開口,“要是你願意來林冥地府,像豪姬這種貨色,你一個人就能搞定。”

以秦步的眼光,自然看得出趙吏身體的特殊。

這具軀殼若能與幽冥神格相合,錘煉出真正的冥神之軀,其潛力之強,放到整個林冥地府也是排得上號的。

難怪當初陛下初次見麵就要招攬這人。

趙吏被秦步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渾身一哆嗦,後頸莫名泛起一層寒意。

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半步,乾咳兩聲,連忙岔開話題:

“咳咳,茶茶陛下待我不錯,林冥王那邊我先不考慮了。

這樣,回頭我送你一個電報機,以後有事直接發報給我。”

“罷了,人各有誌。”秦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強:“隨你吧。”

說完他摘下自己的頭顱,將那顆邪修的頭顱掛在腰間,轉身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趙吏看著秦步消失的方向,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低聲嘟囔道:“這老秦,看得人脖子疼……”

……

次日天還冇亮,林小花便偷偷摸摸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好在林意獲得了控木能力,利用植物的生機幫她修補好了創口,不然走路肯定不方便。

幾個女生擠在地鋪上睡得正熟,隻有床上的任箐箐在她進門時微微翻了個身。

她其實早就醒了,以她的耳力,林小花昨夜出門時她就知道了。

但她也隻是撇了撇嘴,什麼也冇說,依舊閉著眼裝睡。

天光大亮後,幾人在客棧隨意吃了點包子饅頭,便準備返程。

林意到鄉公所給碼頭調度室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通知老約翰立即來半灣島接人。

等林意一行人來到碼頭時,老約翰已經開著那艘小客輪等在那裡了。

此時碼頭四周,警察來回巡邏,崗哨密布,顯然是為昨天島上那四十多條人命大案而來。

林意幾人一露麵,便有一個年輕警員上來問話。

石春和陳龍士也在場,兩人小跑過來,一邊跟同事打招呼,一邊給他介紹林意,並給他們作證。

那年輕警員一聽林意是安布雷拉的老板,態度立刻恭敬了許多。

又見他們有石春和陳龍士作證,連口供都冇錄便揮手放行了。

上了船,林意站在甲板上,看著半灣島在海霧中一點點變小。

幾個女生都擠在船艙裡補覺,林小花倒冇睡,昨晚修煉了樂運雙空後,她的精神狀態好得不得了,一點困意都冇有。

她坐在船舷邊出神地望著海麵,偶爾紅著臉與林意眼神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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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九龍。

幾個女生各自送回家,林小花則留了下來。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打算跟林意說了。

“林哥,我想先回家一趟。”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這次分的兩萬港幣,我想留一萬五給家裡。

我爸媽雖重男輕女,可到底把我養這麼大。

這一萬五,夠我爸掙三十多年了。有了這筆錢,我弟弟也能好好讀書,我爸媽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林意點了點頭,“你決定就行,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

林小花抿嘴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以後我就一心跟著林哥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逢年過節,我偶爾回去看看就行了。”

林意聽完,微微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欣賞。

倘若林小花是一味無底線補貼原生家庭的樊勝美式女人,他絕不會再將其留在身邊。

知恩,但不愚孝,分得清輕重,才是難得。

“往後你有什麼打算?”林意開口問道,“是繼續讀書,還是隨我回家做全職太太,或者想找點事做?”

林小花想也冇想,說:“我還是繼續上學吧。林哥你這麼優秀,我再不上進,就配不上你了。”

林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依你。你可以跟念英一起去港大,繼續做同學。”

林小花一怔,小聲道:“我……我港大冇考上,還是先讀預科吧。”

“誰告訴你華人上港大是靠純的靠考試的?”

林意挑了挑眉,“前陣子出車禍死掉的那個前首富之子李四維,你知道吧?

他也是港大畢業的,還是優秀畢業生呢。

等著吧,很快港大的錄取通知書就會寄到你家。”

“對了,你想學什麼?”

“我想當律師。”

“好!”

……

林意回到九龍塘彆墅後不久,秦步便前來複命。

他將此次廣州之行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又特彆提到文判廟猖兵中有五名生前是倭寇的軍魂,暗中給豪姬通風報信的事。

林意聽完,臉色沉了沉。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林冥地府這段時間一直在擴軍,光陰兵鬼將就招了將近十五萬之多。

因為陰兵隻負責鎮壓與威懾,隻求悍勇就行了,所以選拔並不嚴格,九成陰兵都冇過孽鏡臺。

現在看來,陰兵裡難保不會混進幾個類似的東西。

他對壽伯道:“傳我的王令,所有未過孽鏡臺的陰兵鬼將,無論新舊,全部去孽鏡臺前照上一照。

但凡生前跟小日子沾邊的,給我單獨拎出來,一條條查清楚。

該清的清,該滅的滅。”

壽伯躬身領命,與秦步匆匆離去。

十五萬陰兵,全過一遍孽鏡臺,這工程可不小。

……

與此同時,在大海的另一端,一艘從日本京東啟航的遠洋客輪正緩緩駛入南海。

秋生站在船頭,海風吹得祂那誇張的頭發向後飛揚,祂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終於要回去了。

林鳳嬌,你準備好迎接我這個“好徒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