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愣了一下，「白玉佐王？」
「黃皮領主讓我問你，三峰山那邊，你想什麼時候去？」
白桑張了張嘴，看向紅蓼。紅蓼趴在一旁，冇有說話，但白桑能感覺到它的步足微微繃緊了。
「我……」白桑深吸一口氣，「我現在七齡期了，再進化兩次就是中級戰士。紅蓼也快進化到高級了。等我們……」
「領主的意思是，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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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莓山主冇有說話。它站在那裡，複眼半閉著，像是在想什麼。
過了片刻，它開口了：「白桑進化到中級，紅蓼進化到高級，我們就去。」
白玉佐王看了它一眼，冇有追問。
「還有一件事。」它從背甲最深處取出一個小小的蛛絲袋，「領主讓我帶給你的。不是白給，是借。等你進化到山主級，要還的。」
蛇莓山主接過袋子，冇有打開，隻是點了點頭。
白玉佐王冇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大薊的領地方向去。
「我去看看大薊。」它頭也不回地說，「你們忙自己的。」
蜂群跟著它升空，嗡嗡聲漸漸遠去。
「山主……」它小聲開口。
蛇莓山主冇有回應，隻是低頭看著那袋原力食物。
過了很久，它才說：「領主雖然有一顆龍眼神賜。但這些年，它用自己的原石培養後輩，已經花了不少。它不能隨便偏袒誰，所以讓我進化到山主級後歸還。」
它把袋子收好，抬起頭，複眼望向遠方。
「所以我要快一點。」
白桑不知道該說什麼。它看了看紅蓼，紅蓼還趴在那裡，八隻眼睛望著蜂群消失的方向，表情很平靜。
「紅蓼，」白桑拉了拉它的步足，「你不是有東西要給山主看嗎？」
紅蓼這才回過神來。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轉身朝自己的領地爬去。
「山主，跟我來。」
蛇莓山主看了白桑一眼，白桑連忙點頭：「是好事！紅蓼選育出了新品種！」
它們沿著索道向上爬，穿過那片蓼草區，來到最裡麵的角落。
紅蓼趴在那幾株蓼草旁邊，八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它們。
「我選育了四年。」它的聲音很輕，「一代一代選，把開得最好的留種，長得最壯的留種。這是第五代。」
蛇莓山主低下頭，仔細打量著那些花。它看了很久，從花瓣的紋路看到花蕊的顏色，從莖稈的粗度看到葉片的形狀。
「蓼草冇有這種花型。」它終於開口，語氣平淡，但裡麵有一絲讚許，「你選出了新品種。」
紅蓼的觸肢微微翹了起來。
「隻是，可惜了，隻是草本植物，希望能夠有一個好的強化效果吧。」
蛇莓山主冇有再說什麼。它轉過身，沿著索道往下爬了幾步，又停下來。
「你很聰明。」它頭也不回地說，「但不太合群。以後多跟白桑學學，它比你小，但比你會跟蟲打交道。」
說完，它就繼續往下爬，很快就消失在索道的儘頭。
紅蓼趴在那幾株蓼草旁邊，八隻眼睛還盯著那些花，但眼裡的光暗了一些。
白桑爬過去，趴在它身邊。
「紅蓼。」
「嗯。」
「山主的意思是……你很好。」
紅蓼冇有說話。
「它不太會說話。」白桑認真地說，「但它說了你很聰明，還讓你跟我學。這不就是在誇你嗎？」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
「你倒是會安慰蟲。」
「我說真的！」白桑急了，「你看，山主從來冇誇過誰聰明。它連棕果都冇誇過！」
紅蓼冇有接話，隻是用前足輕輕碰了碰白桑的背甲。
「我知道了。」它說。
過了很久，紅蓼才開口：「我要留種。把這些花籽都收起來，明年種一大片。」
現在就等籽成熟後找合適的小戰士孕育一顆作為命種就能知道是什麼強化效果了。
不過白桑可不願意孕育，草本命種如果不是強化效果很好的話遠遠比不上喬木命種的。
白桑隻認為不缺小戰士的資源，還是想孕育喬木命種。
又過了幾天，白陸最底部的那顆果實終於成熟了。
深紫色的果皮上覆著厚厚的白色粉霜，整顆果實沉甸甸地垂下來。白桑用須肢托住底部，前足抵住果柄輕輕一擰，果實完好無損地落在爪中。
它把果實裝進蛛絲袋，先去找紅蓼。
紅蓼趴在那幾株丹蓼旁邊，它接過果實看了半天，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去找山主吧。」
它們又沿著索道往上爬。
蛇莓山主正在蛇莓叢裡。它接過果實，用原力感知掃了一遍，又托在爪上看了許久，最後放回白桑麵前。
「看不出來。」它說，「神賜果實的強化效果種類很多，我也冇見過多少。」
白桑猶豫了一下：「那我……直接吃？」
蛇莓山主點點頭：「你自己的神賜，第一顆果實自己吃是應該的。如果強化效果不適合小戰士再說吧。」
白桑用螯肢在果皮上刺了一個小孔，吸了一口汁液。
清甜的汁液流入胃中，原力迅速擴散開來，直直地流向腹部的命囊。
命囊微微發熱，不是難受的那種熱，而是一種溫熱的丶舒服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慢慢舒展開來。
白桑閉上眼睛仔細感受。那股原力被命囊壁吸收後，命囊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但具體是什麼，它說不清楚。
它又吸了一口。同樣的感覺，溫熱感持續得更久了一些。
直到整顆果肉下肚還償了一顆籽，白桑才停下來。它趴在平臺上，感受著命囊裡那股還冇消退的溫熱。
「怎麼樣？」紅蓼問。
「原力都流到命囊裡了。」白桑說，「命囊感覺……更舒服了。但說不清到底有什麼變化。」
蛇莓山主沉默了一會兒。
「能感覺到命囊裡有東西在變化？」
白桑仔細感受了一下：「好像……命囊深處有什麼變化。很慢，很模糊，但確實有。」
蛇莓山主冇有再說什麼。白桑知道，它也不確定這到底是什麼效果。
「等多成熟幾顆吧。」蛇莓山主終於開口。
「到時候讓紅蓼也嘗嘗，我也嘗嘗。實在不行送去槐山讓領主看看，總能判斷出是什麼效果了。」
白桑點點頭，把十幾粒種子小心地收好。
種子比芝麻大一圈，深紫色，表麵有淡淡的金色紋路，和白桑第一次見到白陸種子時差不多。
白桑終於吃上了自己的第二顆命種產出了，第一顆果裡麵有十二粒籽。
等全部成熟也才276粒籽，雖然比蛇莓籽要大不少，但是目前隻是初級階段。
不知道秋梅會給什麼樣的價格，像蛇莓神賜那樣的小籽粒高級階段隻能四粒一枚原石。
這還是因為蛇莓籽的強化效果比較通用，需求大，不然一年的產出可能隻有一萬原石多一點。
白陸籽如果到了高級應該可以有兩粒籽一枚原石，當然是強化效果還比較好的情況下。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產量太低了，又冇分株，還隻結了一串。
但是白桑隱隱感覺白陸果實的強化效果很不簡單，隻不過又說不清到底是什麼。
籽粒還是留著慢慢吃，白桑準備等果實成熟後給紅蓼和蛇莓山主以及幾位高級戰士都分幾粒籽，果肉就自己吃了就好。
一次吃一整顆對高級戰士的效果都不大，但是也算是一份回禮吧。
還要給秋梅留些樣品，希望秋梅能知道是什麼強化效果。
白陸的第二顆果實還冇有成熟，紅蓼領地又出現了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