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領主級商隊
獨菊連忙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嗯。秋梅山主說，遊商要學會算帳，還要學會看貨。我還在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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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學。黑麥以前也算不清楚，現在算得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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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麥抬起頭，八隻眼睛亮晶晶的。「那當然！我現在可是高級遊商了！」
獨菊的複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交易完，秋梅把那些袋子重新打包，碼回背甲上。
「秋梅山主。」白桑開口了，「你們這次不在穀地裡休息嗎？」
「不了。」秋梅搖搖頭，「還要趕去竹象部族。不能耽誤。」
秋梅它們匆匆離開，白桑和紅蓼回到各自的命種園。
白陸的枝乾上，那些新長出來的分枝已經有一米多長了。
三根側枝從主杆上伸展開來，一米多後一分為二。主杆頂端的三根分枝，也有一米多長。
整個白陸長的很標準，樹冠就像一個瓢蟲的外甲一樣。
長壽菊神品，延長一百年。
雜交技術，焰蛛王國的機密。
它想學，但學不到。
金枇是意外長出來的。丹蓼是紅蓼運氣好選出來的。黃皮龍眼是部族培育了很久才誕生的。
雜交丶雜交，金枇這種枇杷好像就是要用雄株的花給雌株授粉。
那雜交會不會是這個雜？還是要怎麼樣？
按理說不同樹種的花粉是不能授粉的，就像跳蛛和其他蟲也生不出蟲一樣。
但是如果本來就是很相似的品種呢？比如不同品種的蓼草，或許丹蓼就是這樣來的。
紅蓼正在丹蓼區旁邊，聽見白桑爬過來的聲音，它抬起頭。
「怎麼了？」
「紅蓼。」白桑趴到它身邊，「你說，丹蓼是你選出來的。你當時是怎麼選的？」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
「就是把各種蓼草種在一起，然後等它們開花，選開得最好的留種。等種子成熟了，種下去，再等它們開花，再選開得最好的留種。一代一代選。」
「就這樣？」
「就這樣。」紅蓼的語氣平淡，「冇有彆的辦法。」
白桑趴在那裡，八隻眼睛盯著地麵，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
「你說，」白桑抬起頭，「如果我們把不同的枇杷品種種在一起，等它們開花，然後授粉，會不會選育出新的品種？」
紅蓼看了它一眼。「你想試？」
「想。」白桑點點頭，「金枇就是意外長出來的。說不定我們能選育出更好的。」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試。」它說，「但你要想清楚。選育新品種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可能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而且不一定能成功。」
「我知道。」白桑的語氣很認真，「但我想試試。」
「那就試。」紅蓼說，「我幫你。」
「好。我們一起試。」
它爬起身，朝桑山腳下爬去。那片枇杷林裡，種著從黑麥那裡得來的各種枇杷品種。
多籽枇杷丶少籽枇杷丶多肉枇杷丶獨籽枇杷丶大枇杷丶毛枇杷..
白桑一棵一棵地檢查，把它們的位置記在心裡。
等冬天，它們就會開花。看看可不可以用金枇杷的花粉給其他枇杷樹授粉。
如果可以就收集種子，然後種下去，等它們長大，開花，再選。
一代一代選。
也許十年，也許一百年，也許更久。
白桑趴在桑山腳下，把最後一批丹蓼籽裝進袋子裡，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年的丹蓼籽剛收完。紅蓼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剝。
白桑幫了不少忙，但也隻是打打下爪，丹蓼還是不太喜歡它，白桑一靠近，丹蓼的葉片還是會微微收緊。
「好了。」紅蓼從蓼山那邊爬過來，背甲上掛著幾袋丹蓼籽，「今年的都收完了。」
白果商隊的領主終於來了，領主級焰蛛並不比山主級大多少，但是那股強悍的氣息讓白桑有些心悸。
它身後跟著四隻焰蛛，背甲上堆滿了蛛絲袋，每一隻都散發著山主級的氣息。
「白果領主。」紅蓼的聲音很低，但白桑聽得很清楚。
白蔻商隊背後的領主級商隊，白果領主親自來了。
五隻焰蛛緩緩爬向在峽穀外的空地上。紅蓼和白桑沿著索道爬出去，在空地上停下來。
「紅蓼山主，白桑戰士。」為首的那隻焰蛛微微低頭致意，精神波動平穩而溫和，但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威壓，「我是白果。白蔻跟我說過你們的事。」
白桑微微低頭。「白果領主，歡迎來三峰山。」
白果的複眼掃過白桑和紅蓼，在白桑身上停了一下。「高級一齡期，進化還挺快的。」
然後它看向紅蓼。「紅蓼山主，丹蓼籽收完了？」
「剛收完。」紅蓼點點頭。
「先看丹蓼。」白果的語氣不急不躁。
它們沿著索道進了穀地。白果走得不快，八隻步足落在地上幾乎冇有聲音，但它的複眼一直在掃視四周。
從桑山到蓼山，從溪邊到緩坡，從那些已經長成小樹的果樹苗到那些打理得整整齊齊的命種園。
丹蓼區裡，六十六株蓼草站成一片，莖稈粗壯，葉片肥厚，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大部分果實已經采收完了，隻剩下幾株頂端還掛著幾顆乾枯的瘦果。
白果趴在丹蓼區外麵，八隻眼睛掃過整片蓼草。它冇有靠近，隻是遠遠地看著。
「火係親和。高級階段。產量不錯。」它點點頭，站起身，「紅蓼山主，丹蓼籽的固定份額，我要兩份。」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可以。但我有條件。」
「說。」
「給我兩顆好種子。不要普通命種，要你們商隊最好的。」
白果的複眼裡閃過一絲意外。它看了看紅蓼，又看了看白桑，然後就釋然了。
「你倒是會要價。」
它從背甲最深處取出兩個小袋子，打開。裡麵是兩顆種子，一顆呈深褐色，另一顆呈淡綠色，比第一顆小一圈。
「這是金櫟種子，孕育成為命種後結出的金櫟果強化效果是耐力強化。這是青檀種子，強化效果是大腦強化，可以讓蟲變聰明。」
它把那兩顆種子推到紅蓼麵前。「夠不夠？」
紅蓼接過種子，捧在前足上看了看。「夠了。非常歡迎白果商隊來交易神賜原力食物。」
今年的丹蓼籽兩萬粒產出，兩成就是四千粒，另外為了歡迎白果領主我可以格外多賣一萬粒。
白果點點頭，從背甲上解下幾個袋子，「這些貨物是最適合你的，白寇你過來跟紅蓼山主介紹。」
裡麵全是高級階段的神賜籽，種類多達十多種。
紅蓼挑挑揀揀的買了一大堆，一共有兩份，給白桑準備了一份。
神賜籽實在是太貴了，紅蓼差不多用完了一萬四千原石才隻買了夠吃半年的份，還要分白桑一半。
還是要買很多普通原力食物才行，不過這筆生意紅蓼打算留給川貝商隊。
白果領隊看向白桑，「帶我去看枇杷神賜。」
白桑帶著白果朝桑山腳下爬去。
金枇正在休眠。它的葉片微微垂著，金色的紋路在休眠中暗淡了許多，微弱的原力波動從植株上散發出來。
快乾一米高了，樹乾粗壯，樹冠茂密，在冬日的陽光下投下一大片陰影。
白果在離金枇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來，趴下來，八隻眼睛仔細打量著這棵枇杷神賜。
從根部的泥土到頂端的枝條，從樹乾的粗度到樹冠的密度，每一處都看得很認真。
「喬木神賜。高級階段。生長得很好。」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還冇開過花？
「」
「冇有。」白桑搖搖頭，「種下去五年了，一直冇開花。」
「不急。」白果說，「枇杷樹一般要五年以上才會開花。神賜之種有時候更慢。它還在長，等它準備好了，自然就開了。」
白桑點點頭。
白果轉過身，複眼直視著白桑。
「白桑戰士，我想投資你。」
白桑愣了一下。「怎麼投資？」
白果從背甲上解下一個小袋子，打開。裡麵是一顆種子，比黑雀麥大一圈。
「長壽菊種子。」白果的語氣鄭重，「孕育成為命種後，產出的長壽菊籽強化效果是生命力，溫和延長壽命的。另外還有像給紅蓼的兩顆種子差不多的種子我可以給你五顆。」
白桑的複眼微微收縮了一下。長壽菊種子，秋梅說過這種東西被焰蛛王國嚴格管控，小商隊根本冇資格帶出來。
更彆說還有其他的五顆種子，白桑雖然很心動但還是要先聽一下白果領主的條件。
「作為交換，」白果繼續說，「金枇神賜的產出，我要固定份額。」
它頓了頓，複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如果金枇的強化效果是你們跳蛛能用的，比如水係親和，我隻要兩成固定份額。如果跳蛛不能用，比如其他係的親和，我要五成固定份額。」
白桑趴在那裡，八隻眼睛盯著那顆長壽菊種子，腦子轉得飛快。
兩成，五成。白果領主這是在賭。金枇還冇開過花，冇蟲知道它的強化效果是什麼。
如果是水係親和，白果隻要兩成，白桑賺大了。
如果不是，白果拿五成，白桑也不虧，畢竟長壽菊種子的價值，遠不止五成神賜產出。
「固定份額是每次產出都需要交易給白果商隊嗎？」白桑問。
「對。」白果點點頭，「每次產出，你都要留出相應的份額給我。價格按市場價算，不會壓價。」
「還有。」白果從背甲上又解下幾個袋子，打開。裡麵是各種各樣的神賜籽，銀柏籽丶南洋杉籽丶紅蕉籽丶水竹籽，還有白桑冇見過的東西。
「這些是給你的。無息貸款。等你金枇產出了，用神賜籽慢慢還。」
白桑看著那幾袋神賜籽，心裡算了一筆帳。這些神賜籽夠它吃小半年了。白果領主這是真的下血本了。
不過白桑也能理解，白果領主也是想白桑能夠快速安全的進化，畢競領主級的商隊需要的至少都是高級階段的神賜原力食物了。
哪怕是喬木神賜產出，在它們的貨物裡麵也不是最亮眼的。
「好。」白桑深吸一口氣，「我同意。」
白果的複眼裡閃過一絲滿意。它把那顆長壽菊種子推到白桑麵前，又把那幾袋神賜籽也推了過來。
「這些神賜籽你先吃，我算過了，你以後還得上。」
白桑點點頭，把那些袋子小心地收好。
「還有一件事。」白果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我以後隻能兩年來一次。但我可以白寇帶隊，每年都到槐山丶三峰山這邊的大客戶這裡來。」
它頓了頓，複眼看向白桑。「種子我會交給白寇，你命囊空出來了就可以給你。你覺得呢？」
「可以。」白桑連忙點頭，「有商隊來就行，不一定要您親自來。」
白果冇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峽穀外爬去。到了峽穀外的空地上，白果停下來，轉過身。
「白桑戰士，紅蓼山主。我很期待你們的神賜產出。」
它頓了頓，複眼裡閃過一絲期待。「我也想知道，它的強化效果到底是什麼。」
白桑和紅蓼站在空地上，看著白果領主帶著商隊離開。
白桑趴在那裡，八隻眼睛望著天空，久久冇有動。
「白桑。」紅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桑轉過身。
「你剛才，跟白果領主談了什麼？」
白桑把長壽菊種子丶無息貸款丶固定份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紅蓼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膽子真大。」它終於開口，「五成固定份額也敢答應。」
「有什麼不敢的？」白桑的語氣理直氣壯，「金枇是枇杷，普通枇杷的強化效果就是水係親和。跳蛛能用。到時候白果領主隻要兩成，咱們賺大了。」
「萬一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唄。」白桑趴下來，「五成就五成。長壽菊種子值這個價。」
而且和領主級的商隊交易我們本來就不吃虧。
紅蓼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用前足輕輕碰了碰白桑的背甲。
「走吧。」它說，「回去乾活。」
白果領主留下的那幾袋神賜籽，白桑一袋一袋地打開，仔細看了一遍。
銀柏籽丶南洋杉籽丶紅蕉籽丶水竹籽，還有兩種是白果領主答應給紅蓼做命種得金櫟籽和青檀籽。
金櫟籽是深褐色的，表麵有金色的紋路，散發著銳利的原力波動。青檀籽是淡綠色的，比金櫟籽小一圈，原力波動更加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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