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金枇花開
白桑各拿了一粒，放進嘴裡。
金櫟籽咬開後，一股溫熱的氣息在口中炸開，原力直直地流向全身，尤其是步足和頭胸甲的位置，能感覺到一股微微的發緊。
青檀籽咬開後，原力流向大腦，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丶舒展的感覺。
「好東西。」白桑自言自語道。
白桑有了這些神賜籽，自然不需要紅蓼分它了。
而且紅蓼馬上就要進化高級三齡期了，白桑已經吃了紅蓼不少了。
它把那些神賜籽分門彆類裝好，放進洞穴深處。
冇過多久紅蓼就進化了，這次進化紅蓼倒是很輕鬆，高級戰士的體型增長冇有那麼大。
紅蓼還吃了不少的神賜原力食物，進化後都不怎麼虛弱。
「紅蓼。」
「嗯。
「」
「等白果領主給你兩顆種子，你以後普通命種產出也會多起來。以後就寬裕了。」
「是啊。」紅蓼點點頭，「金櫟和青檀。都是好東西。」
白桑趴到它身邊。「白果領主居然願意給這麼多？長壽菊種子，無息貸款。」
「因為它看好你。」它說，「金枇是喬木神賜。整個跳蛛部族都冇幾棵喬木神賜。如果金枇的強化效果是水係親和，那你的價值就太大了，它們可能就得不到多少份額了。」
「它現在投資你，等你以後產出了，它賺的比現在投的多得多。」
白桑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還有一件事。」白桑突然想起來，「白果領主說可以幫忙找小蜂王。如果五年後還找不到，它直接去王蘭大陸給咱們找一隻。」
紅蓼的複眼微微收縮了一下。「王蘭大陸？」
「對。」白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那邊蜂族多，更容易找到小峰王。」
紅蓼沉默了一會兒。
「那咱們就等著。」它說，「五年，等得起。」
白果領主離開後的第三天，川貝商隊就到了。
白桑放下爪裡的土，沿著索道往峽穀外爬去。穀地入口外的空地上，三隻焰蛛正在卸貨。
川貝的背甲上堆滿了蛛絲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當歸和長卿跟在它身後，背甲上也鼓鼓囊囊的。
「川貝領隊。」紅蓼已經從蓼山那邊趕過來了，站在空地上微微低頭。
川貝轉過身，複眼裡帶著笑意。「紅蓼山主，白桑戰士。今年路上耽誤了些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它從背甲上解下幾個大袋子，放在空地上，打開，裡麵是各種各樣的原力食物。
「今年收成怎麼樣？」川貝一邊整理貨物一邊問。
「還行。」紅蓼從背甲上解下幾袋丹蓼籽，放在川貝麵前，「丹蓼籽，還有五千粒。
全部賣給你。」
川貝的複眼微微收縮了一下。「五千粒？今年產量不錯啊。」
它從背甲最深處取出幾個小袋子，打開。裡麵是神賜銀柏籽丶神賜南洋杉籽丶神賜紅蕉籽丶神賜金竹籽，還有幾種白桑冇見過的東西。
這些其實白果商隊都有，但是紅蓼故意留了一些在川貝這邊買。
「這是新貨。」川貝從最後一個袋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幾顆籽粒。那些籽粒比銀柏籽大一圈，呈淡黃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清新的原力波動。
「神賜黃籽，高級階段，強化血液，可以加快對原力的吸收。這可是好東西。」
紅蓼很意外。「好。銀柏籽換三百粒，南洋杉籽換八十粒，紅蕉籽換兩百粒，金竹籽換兩百粒，黃籽換一百粒。」
川貝在心裡算了一遍。「一百粒銀柏籽，四百枚原石。四十粒南洋杉籽，八百枚原石。一百粒紅蕉籽，三百枚原石。五十粒金竹籽，三百枚原石。一百粒黃籽，三百枚原石。一共二千一百枚原石。」
紅蓼點點頭，從袋子裡數出丹蓼籽，推到川貝麵前。川貝從自己的袋子裡數出相應的神賜籽，推到紅蓼麵前。
「普通原力食物呢？」川貝問。
「買一些。」
川貝一樣一樣地報價，交易。
交易完，川貝把那些袋子重新打包，碼回背甲上。
「紅蓼山主，白桑戰士。我先走了。明年再來。」
紅蓼點點頭。「好。」
買了不少的普通原力食物紅蓼剩下的，都拿了原石。
白桑站在空地上，看著它們的身影消失在天邊，然後轉過身，朝穀地裡爬去。
「紅蓼。」
「嗯。」
「你刻意給川貝留了五千粒丹蓼籽？你真聰明。」
紅蓼趴下來，八隻眼睛看著白桑。
商隊越多，對我們越有利。價格會更實惠，原力食物種類也會更豐富。
找其他品種的枇杷和桑樹種子，還有小蜂王，都有更大的機會。
「紅蓼。」
「嗯。
「」
「川貝那邊，有小蜂王的消息嗎？」
紅蓼搖了搖頭。「冇有。它說已經幫忙留意了，但蜂王覺醒的概率太低，冇那麼容易找到。」
短暫的冬季快要到了，白陸已經休眠了。
它的枝乾光禿禿的，芽苞緊緊地收著，葉片落了大半。
金枇也懶懶散散的，但是這次還冇有睡過去。十一米高的枇杷神賜，葉片垂著，金色的紋路暗淡了許多。
白桑在它根部也蓋了一層乾草，又埋了幾隻獵物的屍體。
紅蓼正在蓼山腳下清理沼氣池。它的動作很快，前足翻飛，把池底的淤泥一捧一捧地挖出來，堆在旁邊。
「你那邊弄完了？」紅蓼頭也不抬。
「弄完了。」白桑趴到它身邊，。
紅蓼點點頭，繼續挖。
蛇莓山主到了。還帶了東西。
棕果跟在它身後，背甲上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山主，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蛇莓山主很高興，言語間還帶著關切，「順便帶點東西。」
它從背甲上解下幾個袋子，放在空地上。棕果也把自己的袋子卸了下來，堆在旁邊。
「這些是原力食物。」蛇莓山主用前足點了點那幾個大袋子，「夠你們吃一陣子的。
「」
然後它從背甲最深處取出兩個小袋子，打開。
裡麵是一顆顆淡金色的籽粒，比普通龍眼核大一圈，表麵有複雜的紋路，散發著濃鬱的原力波動。
黃皮龍眼神賜籽。
白桑的複眼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黃皮領主給的。」蛇莓山主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領主說，對擁有神賜之種的部族戰士，都會提供一些支援。」
它把那兩個袋子分彆推到白桑和紅蓼麵前。
「白桑，你高級一齡期，領主說你從今年開始就可以吃黃皮龍眼籽了。每年給你一百粒。」
白桑愣住了。「一百粒？」
「對。」蛇莓山主點點頭，「領主對你很看重。一般擁有神賜之種的戰士，要高級三齡期才開始給，每年五十粒。你這邊提前給了，還給了一百粒。」
它又看向紅蓼。「紅蓼，你每年五十粒。」
紅蓼的觸肢微微翹了起來。
白桑趴在那袋黃皮龍眼籽前，八隻眼睛盯著那些淡金色的籽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皮龍眼籽，在商隊購買一粒要好幾十枚原石。一百粒，就是幾千枚原石。
黃皮領主這是在支援它們。
「木槿蜂王也發話了，要是你們找回一隻蜜蜂小戰士它也會給蜜蜂小戰士支援神賜木槿籽的。」
神賜木槿籽是強化飛行能力的，對跳蛛冇什麼用。
「山主......領主它...
」
「領主說，部族的未來在你們身上。」蛇莓山主打斷它，「它有龍眼神賜，不缺原石。但它缺能守護部族的後輩。」
它頓了頓，複眼裡閃過一絲溫和。「所以它願意支援你們。不需要你們還，隻要你們好好進化，好好守護部族。」
「謝謝山主。」它低下頭，「也謝謝領主。」
蛇莓山主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它轉身朝穀地裡走去，棕果跟在後麵。
白桑和紅蓼也跟了上去。
它們在穀地裡走了一圈。蛇莓山主查看了白桑的命種園，看了紅蓼的命種園，看了那些果樹苗，看了沼氣池，看了蛛絲索道。
最後，它在金枇旁邊停下來。
「希望今年能開花吧，大家都很期待這顆枇杷神賜結出的果實。」
「對了，大薊已經要進化了，等遠誌神賜之種開始產出，我們就有好幾顆神賜之種了。」
等看的差不多了，蛇莓山主就準備回去了。
「我該回去了。」蛇莓山主在空地上停下來，「蛇莓山那邊還有事。」
白桑愣了一下。「山主，您不多待幾天？」
「不了。」蛇莓山主搖搖頭，「大薊在那邊準備進化，我得回去看看。」
它頓了頓，複眼看向白桑和紅蓼。
「你們好好進化。有什麼事，就讓棕果傳音給我。」
說完，它就沿著索道朝峽穀外爬去。白桑和紅蓼站在空地上，看著它們的身影漸漸遠去。
冬天正式來了，氣溫下降的很厲害。
白桑趴在洞穴口，看著穀地裡那些光禿禿的果樹在冷風中搖晃。溪水凍成了細細的冰線。
白桑這幾天一直守著金枇，因為金枇要開花了。
白桑是在一個清晨發現的。金枇冬天是不掉葉子的，但是白桑發現了新的芽孢，仔細一看發現是花苞。
枇杷命種，也長出了花苞。
冇過幾天那些，花苞就開了。
白桑問金枇什麼時候長的，金枇隻是說了感覺可以長了就長了。
還想等開花了給白桑驚喜的，被白桑提前發現了。
白裡透著淡黃，一簇一簇的，在冷風中微微搖晃。
白桑趴在那裡，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花苞，一動不動。它等這一天等了快六年了。
「金枇！」它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
金枇的葉片微微顫了顫，傳來一股軟綿綿的丶帶著一點得意的情緒。「白桑！我開花了！」
白桑高興得圍著金枇轉了好幾圈，然後才想起來傳音給紅蓼。
「紅蓼！金枇開花了！你快來看！」
紅蓼來得很快。它落在金枇旁邊，趴下來，八隻眼睛仔細打量著那些花。
白桑也趴了過去，湊近了看。
金枇的花和普通枇杷花不太一樣。花瓣更白，幾乎透明，邊緣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紋路，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花蕊是淡黃色的，上麵沾滿了花粉。
白桑一朵一朵地看過去，越看越不對勁。
它又看了一遍。
「紅蓼。」白桑的聲音突然變了，「你看這個。」
它用前足指了指一朵花的基部。那裡什麼都冇有。
花瓣和花柄連接的地方，隻有一根細細的梗，光禿禿的，冇有那個鼓鼓的小肚子。
紅蓼湊近了看。然後它又看了另一朵。再一朵。
沉默。
「冇有子房。」紅蓼的聲音很低。
白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它又爬了幾朵，每一朵都一樣。花瓣是白的，花蕊是黃的，香味很濃，但冇有子房。
金枇是雄株。
白桑趴在那裡，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它等了六年，盼了六年，結果金枇是一棵不會結果的雄樹。
「白桑？」金枇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困惑，「怎麼了？我開得不好看嗎？」
「好看。」白桑的聲音有些啞，「很好看。」
「那你怎麼不高興？」
白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紅蓼趴在旁邊，也冇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白桑才開口。「金枇，你知道什麼是雄株嗎？」
金枇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就是————你開的花不會結果。隻有花粉。」
金枇又沉默了。那股軟綿綿的丶帶著一點得意的情緒慢慢變了，不是傷心，不是失望，而是一種懵懵的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的感覺。
「那我————冇用嗎？」金枇的聲音很小。
「有用。」白桑用前足輕輕碰了碰金枇的樹乾，「你的花粉有用。可以給彆的枇杷樹授粉，讓它們結果。」
金枇的情緒又好了一些。「那給誰授粉？」
白桑愣了一下。它看了看自己的枇杷命種，那棵種在金枇旁邊的小樹，才六米多高，枝乾細瘦，今年也開了花。
它又看了看紅蓼。紅蓼的枇杷命種種在蓼山腳下，今年也開了花。
「給我們的枇杷命種。」白桑說。
它爬過去檢查自己的枇杷命種。那棵小樹上的花，和普通枇杷花一樣，花瓣白裡透著淡黃，花蕊金黃。
但花的基部，有一圈小小的丶鼓鼓的東西，子房。
雌株。
白桑又爬到你蓼那邊去看。你蓼的枇杷命種上的花，也有子房。
雌株。
白桑趴在蓼的枇杷命種旁邊，長長地舒了一王氣。
「仆蓼，咱們的枇杷命種都是雌株。」
「嗯。」仆蓼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慶幸。
「金枇是雄株。」白桑說，「它的花粉可以給咱們的枇杷命種授粉。」
你蓼沉默了一會兒。「那結出丁的果實，算什麼，能賣多少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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