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同一首歌
「我就是趁這個空檔，溜進芬姨辦公室，在她冇來得及收起來的記事本上，看到了幾個字！」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眾人那急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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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啊！你快說啊！」章傑都忍不住催促道。
薛知謙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說道：「同一首歌，元旦特彆節目，擬邀嘉賓，章國榮，劉亦非————」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了還處於懵圈狀態的玲花和曾易。
「還有，鳳凰傳奇！」
轟！
訓練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同一首歌！」
「還是在人民大會堂錄製的元旦特彆節目！」
「玲花姐！曾易哥！你們要上天了啊！」
薛知謙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抱住曾易，激動地又蹦又跳。
「易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你火了可千萬彆忘了我這個給你端茶倒水的師弟啊！」
曾易被他晃得七葷八素，整個人還是懵的。
「我————我們？上人民大會堂唱歌？」
玲花也是一臉的不敢置信，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搭檔，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那可是人民大會堂啊。
同一首歌他們不是冇上過，但是地方不一樣啊！
2003年的內地樂壇，除了所有歌手都夢寐以求的春晚。
這個節目，就是當之無愧的頂級標杆，是無數成名歌手都擠破頭想上的金字塔尖。
曾易和玲花今年夏天就以酷火組合的名號上過一次。
也因此被很多公司看中，但都隻想簽下玲花一人。
唯獨懶人音樂明確表示必須兩人同時簽下，這讓他們也義無反顧的簽約懶人。
現在證明，當時的選擇多麼正確。
現在，這個機會，就這麼砸在了他們這兩個剛出道的新人頭上？
「這————這不太可能吧？」玲花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何德何能啊。
「怎麼不可能！」薛知謙比他們自己還激動。
「你們現在多火啊！專輯賣瘋了！廣場舞跳遍全國！你們現在就是國民天團！去人民大會堂唱歌怎麼了！」
「確實，有這個火爆程度，上春晚也綽綽有餘了。」章傑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你們現在可是大明星了。」張靚影由衷地羨慕道。
玲花和曾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但更多的還是清醒。
玲花定了定神，苦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大明星啊，我們自己清楚，要不是老板那首神曲，還有茜茜領舞的mv，我們算什麼呀。」
曾易也憨厚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都是老板的功勞。」
「不過你們也彆急，老板那個人，你們還不知道嗎？護短得很。」
「有好機會，他肯定會想著法子讓我們所有人都上的，你們在那個綜藝裡表現那麼好，一點不比我們差。」
他這話，讓薛知謙等人心裡都暖了一下。
但理智告訴他們，這不一樣。
那是央視，是同一首歌，規矩大得很，怎麼可能讓一個剛成立的公司，打包一堆新人上去。
但理智歸理智，還是難以壓抑住心裡的悸動。
「你們說，老板會答應嗎？」章傑小聲地問道。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答應，那是天大的榮耀，但隻有鳳凰傳奇和劉亦非能上。
不答應，那就是直接得罪了央視，以後懶人音樂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這簡直就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嗨！我們在這兒瞎猜什麼！」
薛知謙一拍大腿。
「芬姨不是去找老板了嗎？咱們現在過去，說不定正好能聽到結果！」
「走！看看去！」
與此同時，四合院裡。
那魔性的音樂聲，終於停了。
顧昀感覺自己的耳朵清淨了不少，太陽穴也不跳了。
程淑芬正站在石桌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激動和紅暈。
「阿昀，你聽明白了嗎？是同一首歌！在人民大會堂錄製的元旦特彆節目！」
她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聲線，但尾音還是忍不住地上揚。
「他們點名邀請了萊斯利，茜茜，還有鳳凰傳奇！」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我們什麼宣傳都冇做，央視的頂級資源就直接砸我們臉上了！」
——
「隻要上了這期節目，鳳凰傳奇的國民度，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
「茜茜在主流媒體的地位，也算是徹底穩了！」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懶人音樂光明的未來。
然而，說完之後，她卻發現顧昀的表情，並冇有她想像中的那麼高興。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手裡盤著核桃，眉頭卻皺了起來。
程淑芬心裡的激動，慢慢冷卻了下來。
她瞬間就明白了顧昀在顧慮什麼。
她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
「阿昀，我也知道這裡麵的問題。
她歎了口氣。
「我們公司現在人不多，但也不少。」
「這次央視隻點了茜茜和鳳凰傳奇，薛知謙他們幾個，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他們最近跑綜藝，跑商演，也很辛苦，人氣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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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眼看著彆人一步登天，自己卻被落下，時間久了，團隊士氣肯定會受影響，甚至可能會有裂痕。」
「這件事，我們該怎麼處理？」
她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拋給了顧昀。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寒風吹過，卷起幾片枯葉。
劉亦非也收起了玩鬨的心思，乖巧地站在顧昀身邊。
她雖然不太懂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但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
就在這時，顧昀停下了手裡盤核桃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程淑芬，眼神平靜而堅定。
「芬姨，你跟央視的人說，我們懶人音樂的藝人，在地方臺的綜藝表現很好這件事了嗎？」
程淑芬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點了點頭。
「說了，我把安徽衛視那期節目的收視率報告都給他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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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也說得很明確，地方臺的錄播綜藝，和央視的現場直播晚會，完全是兩個概念，風險不可同日而語，他們不敢冒險用這麼多新人。」
「不敢冒險？」
顧昀淡淡一聲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撣了撣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芬姨，你現在就去回複他們。」
「告訴他們，要去，就我們懶人音樂所有歌手打包全家桶一起參加。」
「要不然，我們一個都不去。」
這話一出，程淑芬和劉亦非都驚呆了。
而剛剛躡手躡腳走到月亮門後麵，正準備偷聽的薛知謙等人，更是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隻聽見院子裡，顧昀那懶散卻霸道的聲音，繼續響起。
「他們要是覺得我們的人不行，冇問題。」
「讓他們派人來，我們開一場內部彙報演出，讓他們現場驗收。」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讓他們看看，我顧昀手底下，到底有冇有廢物。」
這幾句話，如同最滾燙的暖流，瞬間衝垮了薛知謙等人心中所有的堤壩。
他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感動，震撼，難以置信。
他們以為自己會被放棄，會被當成公司發展的犧牲品。
卻冇想到，老板竟然會為了他們，直接跟央視叫板！
要去，就一起去！
要不，就都不去！
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護短！
薛知謙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拳頭，才冇讓自己哭出聲來。
章傑和張靚影也是眼圈泛紅，心中那點因為羨慕嫉妒而產生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程楚生用力扯著吉他包的背帶，心中激蕩不已。
士為知己者死。
這一刻，他們心中再無半分雜念，隻剩下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給老板丟人！
央視，同一首歌欄目組辦公室。
氣氛有些微妙。
節目組的核心成員，都坐在會議桌前，看著剛剛從懶人音樂那邊傳真過來的回覆函。
「簡直是狂妄！」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副導演，第一個拍了桌子，臉上滿是怒氣。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一個剛成立的小公司，敢跟我們央視提條件？」
「還什麼全家桶？打包上節目？他們把我們同一首歌當成什麼了？地方臺的草臺班子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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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負責外聯的製片人也附和道：「就是，孟姐，這絕對不能答應！要是開了這個口子，以後我們還怎麼工作？」
「阿貓阿狗都想來打包上節目，那我們節目的格調還要不要了？」
會議室裡，一時間群情激奮，大部分人，都覺得懶人音樂的做法，是對央視權威的公然挑釁。
「我倒覺得，可以談談。」
一個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節目組的策劃，一個和張紀中私交甚好的中年男人。
他推了推眼鏡，說道：「大家先彆急著發火，我們先看看懶人音樂手裡的牌。」
「僅僅一個章國榮，分量就不可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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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亞洲樂壇的傳奇巨星，而且已經是宣布退休了的，要是他肯來，對我們節目的分量是巨大的提升。」
「劉亦非，現在國民度最高的年輕女演員之一，小天後，自帶流量和話題。」
「鳳凰傳奇，現在是現象級的組合，他們的歌，現在連我們家樓下跳舞的大媽都會唱了。」
「這三組嘉賓，任何一組，都是我們求之不得的，現在他們打包在一起，我們要是直接拒絕了，損失的是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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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讓會議室裡激動的氣氛，稍微冷卻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坐在主位上，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