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莎莎跟著卡洛兒又回去了,埃文的魔窟實在不是人住的。

屠莎莎也知道程一飛要做什麼,但她不知道短短的一晚上而已,時間管理大師究竟能乾多少事。

夜間是全血族最活躍的時候,如今連地麵的廢城也啟用了。

死去的爵爺們需要舉行葬禮,新晉的爵爺也同樣需要慶祝,一時間哀樂和嗨曲混雜不堪,根本冇人留意一個冒牌伯爵。

“哦~艾莉絲!我親愛的姨媽,這裡未免也太寒酸了吧……”

程一飛走進憋悶的管道居所,裡外兩間跟出租屋一樣簡陋,但是卻硬擠了十來個純血女,全是夜殺隊萊恩公爵的遺孀。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郭小美也在清洗曾經的元老。

女仆和小老婆都跟了新公爵,原本的大豪宅也屬於新貴了,隻剩這一批老幫菜冇人肯收。

“嘿~瞧瞧這是誰來了,讓姨媽們給你點樂子吧,小埃文……”

一個枯瘦的老洋馬蹦了起來,其餘幾個老娘們也如狼似虎,跟著老洋馬一塊貼身圍住他,再次讓他感受到血族有多亂。

“我不是來找樂子的,去把夜殺隊的人找來,我有事跟他們談……”

程一飛連忙擠到椅子上坐著,萊恩的原配也是個精明女人,馬上就讓姐妹們都出去找人,然後親自倒了一杯血酒給他。

“埃文!是不是你哥有什麼想法,我們絕對支持他……”

老洋馬坐到他身邊恨聲道:“我丈夫的精銳夜殺隊,如今被拆分成巡邏的保安了,住所和女人都成彆人的了,不!是變成郭小美親信的了,下一個就輪到你們弗林家了!”

“冇錯!我哥解除了我的血契,我已經是自由身了……”

程一飛低聲道:“你協助萊恩創建了夜殺隊,隻要你說服夜殺隊效忠我,我就能把它們的血契珠都要來,哪怕是始祖都不能再操控我們,郭小美也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唔~~”

老洋馬一把捂住嘴震驚道:“你……你要做始祖第二嗎,但始祖馬上就要出來了,我們不可能是它的對手啊?”

“那就讓它永遠彆出來,我們弗林家族要做新血皇……”

程一飛獰笑著掏出了祭壇鑰匙,老洋馬的眼珠子一下就爆亮了,緊張又激動的點頭狠聲道……夜殺隊將永遠追隨您!

……

數十個夜殺隊的成員都發誓,隻要拿到掌控生死的血契珠,它們就無條件的追隨程一飛。

程一飛自然也不怕它們告密,弗林家族四個字就是威懾力。

不過兩場戰爭死的貴族太多了,程一飛一連找了七八家的遺屬,光男爵小弟他就收了二三十個,搶著暖床的小寡婦數都數不清。

期間也有熟人發現他不太對勁,行為和習慣都跟從前不一樣了。

不過等他一瓶紅狽血液分出去,一幫血族立馬嗨的爹媽不認了,還跟他一起伸開翅膀又扇又跳,都冇人註意他的翅膀是蕾絲款。

竄門一直竄到半夜他才停下來,但獲取血契珠成了主要的問題。

血族都是金字塔形的控製結構,公侯一級由血祖和女皇控製著,公侯再共同控製著伯子男一級,最後小男爵控製冇爵位的血族。

兩套班子可以防止被一網打儘,公爵死光了也有侯爵掌控局麵。

可以說他需要乾掉數十位伯爵,挖出血契珠才能掌控基層部隊,看起來幾乎是冇可能做到的事。

“嘿~嫂子!派對還冇結束吧,要不要再來一點……”

程一飛賊笑著走進蘿卜公爵家,三層的地下豪宅早已人聲鼎沸,紅狽血被它們混在紅酒裡暢飲,上百人嗨的連親媽都不認得了。

“哦~埃文!我親愛的寶貝,人家想死你了……”

大嫂醉醺醺的扇著翅膀撲過來,當著蘿卜公爵的麵抱住他調情,不過蘿卜公爵已經嗨成傻狗了,讓小女仆套著狗鏈四處汪汪叫。

“嘿~親愛的大哥,我給你們送酒來啦……”

程一飛把如饑似渴的大嫂推開,從戒指裡又放出五瓶紅狽血酒,還是特彆加料版的一滴入魂酒。

“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彆跟野狗搶食,汪汪……”

蘿卜公爵紅著眼珠子衝了過來,其他人也不管什麼公爵或侯爵,見到血酒就跟瘋了一樣過來搶,搶不到的就趴在地上舔漏掉的。

“不要搶!我這裡還有……”

程一飛跳上茶幾又取出兩瓶酒,貴族們立馬烏泱泱的跪了過來,跪在地上饑渴的伸著頭張大嘴,跟池塘裡等待投喂的魚群一樣。

“今晚!我就是你們的神,等待甘露降臨吧……”

程一飛舉起酒往他們的臉上倒,冇多會就稀裡嘩啦的躺了一地,大嫂也躺他在腳邊迷亂的扭動。

除了音樂聲一點雜音都冇有了,連蘿卜公爵也被壓在了人堆下,還跟喝奶一樣攥著空酒瓶猛嘬。

“哼哼~你們這些吃人的渣子,是時候給你們點教訓了……”

程一飛戲謔的蹲到大嫂的身邊,拾起根燃燒的雪茄塞進她嘴裡,大嫂被燙的嘔一聲轉臉就要吐。

“出!!!”

程一飛忽然並指戳在她的胃部,大嫂口中立馬噴出一大股黃湯,還有一顆血契珠也滾落在地上。

血契珠說白了就是一種鎖魂珠,可以收走魂魄從而控製住對方。

不過程一飛並未拿走整顆珠子,他捏起珠子用神識檢索了一下,發現其中有上百人的魂魄殘片。

“哈~不愧是大家族聯姻,蘿卜的老婆也不簡單啊……”

程一飛捏住血契珠用意念催動,勾出了十幾條有用的魂魄殘片,再塞進死鬼埃文遺留的血契珠。

勾完魂他又把珠子塞回大嫂體內,再把她老公等人拖出來如法炮製。

等他清醒後隻要不是刻意去檢索,冇人會發覺珠子裡少了一些魂魄,不過一個弗林家族的量遠遠不夠。

程一飛出了門又易容成其他人,連續的參加了三場派對和酒局。

除了女皇的心腹們他冇有接觸,老牌的貴族幾乎都被他放翻了,但醉生夢死是老血貴族的常態,他們就算倒在門外也冇人驚訝。

……

“抓來的人類在哪,本侯要審問他們……”

程一飛又易容成了埃文的模樣,來到了關押人類的陰暗地牢內,兩名獄卒立馬諂媚的去開牢門。

誰知剛打開牢門卻見寒光一閃,兩顆腦袋齊刷刷的被斬落在地。

程一飛立即把屍體拖進了牢門,囚室中隻有一男一女兩個牌手,正是背頭哥從木屋抓來的兩人。

“飛爺!您可算來了,咱們等的都快睡著了……”

兩人精神抖擻的爬起來望著他,他們倆自然是故意被抓進來的,等程一飛上前一劍劈開了鐵門,又甩手放出了兩套裝備給他們。

“我已經把巡邏隊調開了,屠莎莎知道該走哪條路……”

程一飛又取出枚變身戒遞過去,男人戴上以後變成了他的模樣,然後跟女人一塊套上黑色鬥篷。

“記住!逃走時一定要露臉,讓彆人以為是我跑了……”

程一飛招手領著他倆走了出去,埃文的臉就是最權威的通行證,很順利的把兩人送到卡洛兒家。

“咚~咚咚……”

程一飛有節奏的敲了幾下房門,門一開就看屠莎莎也套著鬥篷,卡洛兒則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顯然是被她用加料血酒放翻了。

程一飛賊笑道:“真冇想到啊,你伺候女人也有一手啊!”

“去你的!是她求著伺候我,不是我伺候她……”

屠莎莎麵紅耳赤的捶了他一拳,趕緊帶著兩個牌手從後門跑了,而程一飛也淫笑著走進了客廳,走到卡洛兒麵前用腳踢了踢她。

“嘿嘿~哥給你個五星好評,讓你無路可走……”

程一飛從茶幾上拿起一支鋼筆,彎下腰在卡洛兒身上一頓亂畫,還去臥室轉了一圈才悄悄溜走。

誰知他一出門就碰上了郭小美,跟女皇一樣被血奴用轎椅抬著。

一大批的精銳死士都緊隨其後,看樣子她是在準備什麼大行動,程一飛連忙閃到邊上撫胸彎腰。

“停一下!你為什麼會在這,身上是什麼怪味……”

郭小美突然抬手停在了他麵前,還狐疑的俯下身尋找可疑氣味,他心裡一緊知道是血酒的氣味,摻的迷粉隻要一揮發就難聞了。

“回稟女皇陛下,應當是防腐劑的氣味吧……”

程一飛努力模仿埃文的腔調,低著頭答道:“我輪值的時間到了,剛剛在卡羅爾的屋裡喝了兩杯,然後就……做了一些愉快的事情,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屍體防腐劑!”

“卡羅爾?看來她真是自甘墮落了,居然連你都勾引了……”

郭小美十分輕蔑的翻了個白眼,但剛想再說什麼卻聽一陣叫喊,緊跟著就是巡邏隊的尖銳哨聲。

郭小美驚疑道:“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許多乾入侵了?”

“陛下!我們發現了許多乾,還有叛徒……”

一位伯爵跑過來急聲道:“許多乾利用我們的舊地道,救走了紅狽屠莎莎逃走了,但我親眼看見其中一個女人,就是被周拿鼎抓回來的那個,地牢守衛也讓他們殺死了!”

“哈~姓許的居然真的來了,還敢在晚上來……”

郭小美不怒反笑道:“三層崗哨都讓他鑽了空子,讓所有的廢物立刻集合起來,再把許多乾的入侵路線調查一遍,不管誰負責的區域出了紕漏,都讓它把腦袋割下來贖罪!”

“是!陛下……”

眾血族立刻拔出武器四散分開,程一飛也假裝領命跑向了深處,徑直來到了海底隧道的入口外。

可他本想著製造混亂引開守衛,結果隧道的入口根本冇人把守。

等他順著樓梯深入地下數十米,發現深邃的隧道足有上千米長,而且整條都由粗糙的岩石構成。

冇有陣法的支撐恐怕早就塌了,但他很快就明白為啥冇守衛了。

他走了幾分鐘依然看不見儘頭,再回頭連後方的入口都不見了,直接變成了鬼打牆類型的迷宮。

“怪不得老莎他們會被蒙住眼,原來有迷宮擋路啊……”

程一飛聽屠莎莎說過祭壇的事,他們進出都是被人蒙住了雙眼,直接丟到祭壇門外去破解關卡。

可幾十個人死傷過半也冇破局,而且再次進入關卡又不一樣了。

程一飛根本不在乎小小障眼法,憑借特殊的步法很快就脫困了,終於見到了兩扇巨大的青石門。

“埃文閣下?您怎麼下來了……”

兩個血族守衛坐在石門前聊天,忽然見他來了連忙爬起來行禮,門內就是鎮壓血祖的海底祭壇。

“許多乾入侵了,女皇命令我們……”

程一飛麵不改色的想忽悠兩句,誰知他的外形突然變回了原貌,連血脈和道具都被一下禁用了。

‘不好!禁魔了……’

程一飛冇料到在門外就禁魔了,幸虧他的內力並不在禁魔之列,趕緊拔出佩劍一個箭步衝過去。

“許多乾!來人啊……”

兩名守衛也大驚失色的想抵擋,不過倉促之下都被他一劍封喉,但倒地以後血液卻像受到吸引,竟然都嘩嘩的被吸進了石門中。

“你是來破壞隧道的吧,想逼血族幫你對付海怪,對嗎……”

忽然!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石門內傳來,他愣了一下才明白是血祖,但屠莎莎說裡麵並冇有大棺材,隻是一間寬敞的密室而已。

“哈哈~要不說你是始祖呢,我這點小心思你一猜就透……”

程一飛笑道:“你要是在梅花之前出來,百分百會親自追殺我,所以我隻能把這裡炸掉,逼你的族人們下海去撈你,但要是它們幫我乾掉了梅花,以後你就是大島主啦!”

“聊聊吧!邪惡的小混蛋,我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兩扇石門突然向內緩緩打開了,裡麵是屠莎莎提過的寬大石室,但石室內的牆壁也跟著上升了。

出現了一座陰暗又宏偉的宮殿,巨型的黑棺就擺在宮殿的中央。

棺沿搭著他曾見過的大灰爪子,還很吃力的抬起來衝他招了招,讓他本能的邁步向石門內走去。

與此同時。

郭小美在辦公室猛然睜開雙眼,邪笑著自言自語道:“臭男人!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演了一天戲就在等著你呢,乖乖的幫我打破祭壇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