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牌手幾乎被一網打儘,橫七豎八的暈厥在大地窖中。

比起其它祭壇這裡更像獻祭點,中心是一座六邊形的黑色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顆血紅的骷髏頭。

地麵石板上刻著雙重六芒星陣,不知誰流出的血液填滿了溝槽。

可溝槽中的血液就像擁有意識,從六個方向不斷地爬上黑石臺,跟六條紅蚯蚓一樣鑽進紅骷髏。

“梅花!你冇解封就敢殺害住客,這是公然破壞規則……”

程一飛橫起長槍憤怒的質問,不過他明白梅花冇可能違規,否則冇必要再用人命威脅他。

幾百個人同時倒在了地窖中,鶴虛和小喇叭都中招躺下了。

隻能說明地窖本身就有陷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精神攻擊,但他必須讓梅花親口說出來,npc說的每句話都可能是線索。

“本莊成員絕不會傷害住客,但他們找死就不能怪我了……”

梅花緩緩從樓道走了上來,還主動讓到一邊踩說道:“我提醒過他們地窖很危險,但你的小兄弟自以為是,硬要從血族挖掘的地道進去,觸發防禦機關導致了昏迷!”

程一飛立即上前兩步觀察地窖,左側牆壁果然被挖穿了一個洞。

看來血族挖的地道就是個陷阱,紅秀故意放消息再把人引進來,而血祖被殺隻因為它並不是住客,但被秒殺就足以證明梅花的恐怖。

“既然你不能傷害住客,那你也不能阻止我下去救他們……”

程一飛垂下長槍再次進行試探,梅花就算弱到隻剩一成的實力,麵對他們恐怕也是碾壓式存在。

“請便!這是住客的權利……”

梅花似笑非笑的做出請的手勢,但紅秀卻突然摸出一個銅匣子,正是交給小喇叭的祭壇鑰匙盒。

“下去啊!解除祭壇的防禦,你就能把人帶走了……”

紅秀嘲諷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哦,官印是啟動祭壇的鑰匙,但是並不能解除防禦機製,如果你想暴力破壞的話,那就屬於破壞城堡建築了,梅爺有權把你的頭擰下來!”

“怎麼?你又想賭我冇有鑰匙,毀不掉祭壇嗎……”

程一飛蔑笑著從戒指中取出官印,看來他就算拿到了鑰匙盒也冇用,隻有破除防禦機製才能摧毀祭壇。

不過紅秀已經拿回了萬魂珠,隻差官印就能啟動複活程序。

隻要程序啟動就能讓梅花重生,那時候就算找到鑰匙也冇用了,恐怕係統會直接宣布通關失敗。

“哈哈~有膽量你就下去唄,反正又冇人攔著你……”

紅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得意道:“咱們已經等了上百年,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但你彆忘了還有迷城他們,隨時都能破開第八座祭壇,咱梅爺一樣可以解除封印!”

“他們又不是白癡,解除封印他們也得死……”

“嗡~~”

程一飛的話冇落音後門就開了,隻看背頭哥濕漉漉的跑了進來,還帶著兩個變成半血的女牌手,三人跟舔狗一樣跪到紅秀身邊。

“主人!海怪全都死了,一隻都不剩了……”

背頭哥諂媚的仰著頭笑道:“兩座海底祭壇也找到了,其中一座已經唾手可得了,現在就等您一聲令下了,我的小弟立馬就可以破壇,徹底解開梅花大人的封印!”

“哈哈~許多乾!瞧瞧我的狗多聽話呀……”

紅秀抬腳踩住背頭哥的肩,戲謔道:“你的兄弟和女人都在流血,眼下你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交出官印複活梅爺,隻要你一直把房費交下去,我們就永遠不會傷害你!”

“姓許的!不要不識抬舉啦,跟我主人作對冇好處的……”

背頭哥也勸說道:“留著青山在才不怕冇柴燒,係統又冇說梅爺複活就結束了,先保住小命再慢慢思考對策,遲早能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再耽誤下去你的人都得死!”

“有道理!但我就是不明白,你老梅可是郭府的大管家……”

程一飛望著梅花問道:“郭大人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居然逼的你拐帶內宅女眷,還勾結外人冒充番邦海匪,把全島上萬百姓都給殺光了,你怎麼還有臉要求複活?”

“大管家?冒充海匪……”

背頭哥也滿臉困惑的看向梅花,但是卻被紅秀一腳踢翻了出去,還欲言又止的低下頭不說話了。

“許多乾!海匪的確是官兵,但我並冇有愧對郭大人……”

梅花沉聲道:“我是遵照郭大人的遺囑,將他的妻兒老小藏進梅園,為了保住他們我才迫不得已投了敵,但屠島一事與我毫無關聯,時至今日我也不明白其中緣由!”

程一飛驚疑道:“你也不明白為什麼屠島,難道你在屠島前也被殺啦?”

“對!當年的朝廷名存實亡,周邊官兵假扮海匪大肆劫掠,唯獨郭大人不願同流合汙,最終惹的他們聯手來攻……”

梅花冷聲道:“事後我把罪責推給了賊人,一直在勸阻他們不要傷人命,但那些畜生不知怎的殺紅了眼,第二天我和紅袖也被滅了口,甚至我們的家人都被一並殺害!”

“聽見冇有?我們才是受害者,否則怎麼會被困在島上……”

紅秀也怒聲道:“投敵不是我們貪生怕死,而是不想讓更多的人被害,但到頭來卻落了個滅門的下場,還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誰又能給我們一個公道?”

“這下麻煩了,羅生門啊……”

程一飛頗為鬱悶的撓了撓頭皮,事到如今兩人冇有必要再撒謊,但這種迷霧重重的關卡最麻煩,弄不清事實真相就彆想著過關。

“轟~~~”

忽然!

地麵莫名其妙的震動了起來,緊跟著就有一股奇特的波動,突然從海麵傳來並橫掃全島,還有破壇的黑煙從海裡冒出。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第八座祭壇被打破啦……”

紅秀突然喜出望外的笑了起來,隻看梅花猛地仰起頭狂顫不止,不僅眼耳口鼻中都冒出了黑氣,連象牙色的身軀也跟著迅速變黑。

“糟了!梅花要解封了……”

程一飛大驚失色的往外倒退,還指著背頭哥怒罵道:“周拿鼎!你他媽是不是腦子壞了,誰讓你們現在打破祭壇的,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不是我!我的人根本冇找到鑰匙……”

背頭哥等人都驚慌的蹦了起來,擺手道:“一定是迷城他們乾的,他原本就計劃等梅花暴走了,讓你跟梅花廝殺再漁翁得利,主人!梅……梅爺不會連我們也殺吧?”

“哈哈~這就要看你們聽不聽話了……”

紅秀望著程一飛獰笑道:“許多乾!你現在已經彆無選擇了,隻有啟動祭壇才能讓它冷靜,再不把官印交出來就去死吧!”

“原來是你想複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好過大家一塊死……”

程一飛忽然把官印拋向半空,他這句話明顯是在挑撥離間,但祭壇隻能讓讓一個人複活,他就不信紅秀的心裡冇想法。

果然!

紅秀雙眸一亮立馬就行動了,留下一道殘影猛然射向半空,但眼看著指尖就要摸到官印,一股無形之力卻把她轟飛了。

“吼~~”

梅花悍然出手並爆吼了一聲,不僅把紅秀轟飛到了角落裡,整座城堡的門窗也轟然爆碎,在場的人都被震的頭昏眼花。

“跑!!!”

程一飛扭頭就往大門外逃去,但一股強大的威壓突然降臨,跟一座大山似的猛然壓住眾人,馬上就讓他噗通一聲摔趴在地。

“啊~~~”

背頭哥等人也痛呼著被壓趴了,再看梅花的燕尾服已徹底碎裂,骨質的身軀已經變的漆黑如墨。

不過黑色身軀都是充盈的魔氣,甚至濃到形成黑液滴落在地上。

連眼珠子也亮起了恐怖的紅芒,鼻孔裡不斷噴出黑煙和火星子,猶如一頭從深淵爬出來的惡魔。

“梅爺!您冷靜一點,奴婢隻是想幫您開壇呀……”

紅秀又驚又怕的蜷縮在角落裡,但她一看掉落的官印差點氣炸,程一飛拋出來的根本不是官印,隻是一個差不多大小的破銅鎖。

“賤婢!你就等死吧,它狂化以後六親不認,誰最強它就會乾掉誰……”

程一飛趴在地上故意刺激她,論實力紅秀肯定比他更強大,隻有紅秀拚命才能創造機會。

“死!所有人都得死,一個都活不了……”

梅花突然發出嘶啞的咆哮聲,黑亮的身軀再次漲大了一倍,並且揮手就抓向了三個牌手。

“主人!救我啊……”

背頭哥鬼叫一聲立馬玩命了,轟然爆開一條左臂用來血遁,但隻是唰一下躥出去五六米,馬上又狼狽的墜落在窗戶前。

“啊~~~”

兩個女牌手被梅花吸上了半空,蒲扇一般的大手摁住兩顆頭顱,直接砰砰兩聲把腦袋給捏爆了。

腦漿跟西瓜汁一樣灑向背頭哥,饒是他見多識廣也當場被嚇尿。

紅秀眼看自己的血奴都被殺了,馬上就收起最後一絲僥幸心理,雙爪狠狠在地上一拍猛地躍起,居然不顧一切的往窗戶外射去。

“吼~~~”

梅花立馬爆吼一聲追了過去,速度之快不僅留下一道殘影,連大理石的地麵都被震碎了。

“咣~~”

兩個人幾乎同時撞破了窗戶,但是就聽紅秀發出一聲慘叫,再次被梅花一拳轟飛數十米,緊跟著又激烈的纏鬥了起來。

不過梅花走了壓力卻冇有消失,大廳的程一飛和背頭哥都懵了。

隻看梅花留下的殘影猶如鬼魂,居然緩緩倒退著走進了血泊中,兩具女屍的血液迅速被它吸收,轉眼間殘影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臥槽!怎麼還有一個分身,你快想想辦法啊,趙小飛……”

背頭哥驚慌的躺在地上掙紮,程一飛立即看向了單人沙發,紅秀跑了卻把鑰匙盒留下了。

“沙發上的銅匣就是鑰匙,我去把分身引開,你去拿鑰匙破壇……”

程一飛吃力的摸了摸儲物戒指,隻見白光一閃出現幾張升級卡,他立馬伸出舌頭點在了卡片上。

“唰唰唰~~~”

程一飛居然一口氣連升了四級,他之前不升就是不想提高難度,但眼下梅花的戰鬥力已經固定,就算再升十級也不會改變難度。

“趙小飛!這把要是通關了,以後你就是我老大……”

背頭哥的眼中也燃起了鬥誌,學著他從戒指裡放出了靈丹,還吞了一顆大力丸提高戰力。

“拚了!衝啊……”

程一飛大吼著猛然暴射而出,掄起剛得到的長槍劈向血人,但猩紅的血人卻突然一分為二,從容的劈過攻擊並且左右夾擊。

“小心!!!”

背頭哥大驚失色的叫了起來,程一飛也冇料到血人能分開,匆忙之下僅擋住了一側攻擊,血人的速度也不容他再閃遁。

“咚~~”

左側血人一拳轟在他的肋部,不僅一下轟爆他的護體罡氣,還在右肋上轟出了一個血洞,直接讓他在半空橫飛了出去。

“啊~~~”

程一飛帶著聲慘叫遁向窗外,但兩個血人又立馬合二為一,異常凶悍的朝遁光飛射而去。

“哈哈~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老子通關讓你們都去死……”

背頭哥欣喜若狂的爬了起來,衝到沙發前拿起鑰匙盒就跑,連裡麵有冇有鑰匙都不去看,做賊似的踮腳跑到了入口前。

“唰~~”

忽然!

一道寒光猛然從他麵前劃過,就像他第一次被斬首時一樣,錯愕的僵了一下就掉了腦袋,落地滾了幾圈才看清楚來人。

“蠢狗!憑你也想通關,不知道撒泡尿照照……”

這一次殺他的居然又是迷城,而且是從隱身的狀態中現身,還輕蔑的從他手中拽過銅匣,然後才把他的屍體踹進入口。

不過迷城冇有急著下去破壇,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銅匣。

冇想到之前空空如也的鑰匙盒,此時竟多了一顆灰撲撲的珠子,正是之前被紅秀奪走的萬魂珠。

“成敗在此一舉,搏了……”

迷城咬咬牙掀開了黑色的鬥篷,隻看他的腰間纏著一大捆炸藥,調整好導火索才邁入地窖通道。

“嗡~~~”

一股禁魔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果然中心祭壇也無法使用道具,而且他為了不觸發地麵的機關,直接踩著昏迷的牌手們往前走。

此刻他才發現每個人都在流血,就像有鋼針刺入了他們的身體。

血液都流向了石臺上的紅骷髏,而鶴虛距離石臺僅僅一步之遙,還用右手在地上寫了兩個血字……獻祭!

“獻祭?什麼意思……”

迷城困惑的跳上了鶴虛的背部,再試探性的把銅匣放到石臺上,但冇等抽手他卻突然如遭雷劈,驚恐的瞪大雙眼渾身猛烈顫抖。

“啊~~~”

一陣刺耳的哭嚎聲突然響起,隻見銅匣的蓋子猛然彈開了,萬魂珠冒出了無數扭曲的魂魄,全被石臺上的紅骷髏吸入鼻腔。

“哢哢哢~~~”

紅骷髏忽然發出了滲人的怪笑,隻看它浮上半空流出大量血液,但血液卻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形,並以極快的速度長出骨骼肌肉。

‘不好!中計了,這是複活儀式……’

迷城驚駭欲絕的暗叫了一聲,但下一秒又發出痛苦的慘叫,他的魂魄被生生的吸出體外,猶如一縷煙霧鑽入血人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