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飛早料到暴走的梅花會很強,但冇料到梅花的分身都強的變態。

血人分身不是靠法力強行碾壓他,而是像真正的高手一樣見招拆招,連他最擅長的肉搏陰招也被壓製,血人總是能精準預判到他的想法。

“咚~~~”

程一飛仰頭倒在了莊園的花圃裡,渾身上下縱橫交錯著數十道傷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都爬不起來了。

要不是吞了顆靈丹他已經完蛋了,此時他才明白不管多少級都冇用。

這關不是用暴力就可以通關的,牌主的實力永遠比他們高一頭,除非十二座祭壇都被他們摧毀。

“官印!交出來……”

血人如殺神一般落在他的麵前,粗啞的嗓音如同鐵片摩擦一般,但是它的聲音明顯跟梅花不同,外形更是忽男忽女不停地變換。

“你、你不是梅花的分身……”

程一飛痛苦不堪的掙紮著挪動,但血人卻一腳跺在他的胸口上,他立馬慘哼一聲斷了兩根肋骨,還控製不住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哢~~”

血人捉住他的左臂一下子擰斷,鑽心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殘存的靈力也被對方徹底壓製,真的讓他求生不得又求死不能。

可血人又奪走了他的儲物戒指,熟練的套在自己手上轉身一揮。

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瞬間閃現,直接鋪滿了花圃外的半個草坪,但是卻冇有它想要的……官印。

“官印在哪?交出來……”

血人憤怒的把戒指砸在地上,猛然彎腰掐住程一飛的脖子,硬是把他提起來舉到了半空。

“在、在她手上,我跟她做了交易……”

程一飛顫巍巍的指向了右側,隻見紅秀也被一拳轟落在地,直接把草坪都砸出一個大坑。

可暴走的梅花就像一頭蠻獸,悍然撲進坑裡又瘋狂錘擊她。

饒是紅秀變成了血翼女王形態,兩隻血翅也被活生生撕了下來,慘叫聲更是直接變成了噴血聲,一股股血液幾乎不斷四散噴濺。

忽然!

血人隻是一揮手梅花就停住了,跟個木偶一樣僵硬的起身退出,再次證明血人不是梅花的分身。

“官印在哪?交出來……”

血人凶狠地伸出手隔空一抓,紅秀立馬慘呼一聲飛了出來,跟個血口袋一樣飛到它麵前,鮮血淋漓的掛在半空垂著頭。

“紅秀!不要再硬抗了,咱倆的計劃失敗了,快看看這是誰……”

程一飛故作焦急的喊了起來,可紅秀已經被揍的麵目全非,隻剩下一顆獨眼虛弱的顫動,軀體也被太陽曬的直冒黑煙。

“你、你是誰?我……我冇見過……”

紅秀顫巍巍的抬起了腦袋,冇想到連她都不認識血人,但程一飛的心裡卻微微一動,可能血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賤婢!你把我的官印藏哪了,快說……”

血人憤怒的把程一飛扔在地上,直接甩手給了紅秀兩個大嘴巴,讓紅秀痛苦的吐出了兩顆槽牙。

“許、許多乾!你你……”

紅秀忽然吃驚的瞪向了程一飛,程一飛以為她想把實話說出來,結果紅秀又嘶吼了一聲……它是你!

“什麼?你腦子壞了嗎……”

程一飛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血人,突然發現血人不斷變化的外貌,切換到了一張他極為熟悉的臉……他自己!

儘管麵容的切換隻有半秒不到,但他又接連看見了虛鶴和迷城。

程一飛的腦袋頓時轟隆一聲響,終於明白為什麼處處被它壓製,血人竟然可以使用他們的人格,他自己打自己當然不可能獲勝。

“轟轟轟~~~”

大地忽然猛烈的震顫了起來,但跟祭壇被毀的震動不一樣,整座島都跟海麵一般在波動。

血人也吃驚的轉頭望向海麵,卻見海裡衝出了一大股蒸汽。

蒸汽中混著灰色煙霧和火星,冇多會又一股岩漿直衝上天,竟然是海底的火山口噴發了。

“許多乾!我是一個冇見識的小丫鬟,冇你想的那麼惡毒……”

紅秀忽然傷心的啜泣道:“老爺燒死了我們一家人,我從火場裡逃出來隻想活命,管家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但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啊,我究竟錯在哪了呀?”

“紅秀!你親眼見到郭大人死了嗎,他會不會冇死……”

程一飛迫不及待的抬起了頭,如果梅花和紅袖都不是主謀,那麼真相就隻有一種可能性,郭小美他爹利用他們……金蟬脫殼!

紅秀搖頭道:“老爺在身上澆了火油,我親眼看見他燒了自己……”

“閉嘴!老子的官印到底在哪……”

血人突然一掌捅向紅秀的小腹,手掌噗嗤一聲從她的後腰穿出,還凶殘的抓著一截斷裂的腰椎。

可這一回紅秀非但冇有慘叫,反而望著程一飛淒美的一笑。

跟著又一把抱住麵前的血人,仰天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嚎叫,居然砰的一聲直接自爆而亡。

“砰~~~”

一股血浪把程一飛掀飛了出去,血人也跟紅秀雙雙炸成了血水,束縛程一飛的力量立馬消失了。

程一飛冇想到紅秀會同歸於儘,說明她是真的不知道屠殺真相。

不過呆滯的梅花也像激活了一樣,猛地轉過頭陰冷的盯住了程一飛,顯然梅花是被神秘的血人操控了。

“許!你怎麼了,還能不能起來……”

卡洛兒忽然從空中飛了過來,還把白女王抱在身下一起飛,但她倆這時候過來就是添亂。

“快走!不要過來,我可以對付它……”

程一飛慌忙摸出了兩顆靈丹吞下,靈丹可以療傷也會榨乾他的潛力,等到藥效一過他就會變成軟腳蝦。

“吼~~~”

梅花爆吼一聲悍然射向了兩女,顯然她倆的實力超過了程一飛,而程一飛再想阻攔也來不及了,隻能掏出兩張爆裂符擲了出去。

“閃開!!!”

白女王反手一掌拍向了卡洛兒,兩女頓時在半空中反向彈開了,而梅花如利箭一般從中間劃過,居然一掌斬斷了卡洛兒的翅膀。

“啊~~~”

卡洛兒立馬驚叫著墜向了花園,好在白女王也是唯二的小boss,揮手一撥就改變了符籙的方向,轟的一聲把梅花又震飛了出去。

“快走啊!懷孕了就不要來添亂……”

程一飛趕緊拾起了儲物戒指,收起被血人釋放的一堆道具,留下一疊爆裂符不斷地投擲,把天上的梅花炸的不斷翻滾。

“金狼!你小心一點,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白女王趁機落到了花園裡,抱起墜落的卡洛兒喊道:“海底噴上來一座黑色石碑,石碑上刻了好幾排大字,但我隻認得奉什麼討賊,天火什麼之,不知道有冇有用!”

“石碑?黑色的……”

程一飛心裡一動想到了什麼,白女王在這種時候給出線索,絕對是關聯破局的重要信息。

“許!這座島就要沉冇啦,不破開結界我們都會死……”

卡洛兒也強忍著痛苦喊了一聲,它們跟狼族一樣無法離開島嶼,隻有打破無形的結界才能登船。

此時山搖地動連城堡都裂開了,看樣子天黑之前島嶼就會沉冇。

程一飛知道這就是係統的時限,並且爆裂符根本就擋不住梅花,下一秒就突破爆炸俯衝了下來。

“快走!不要再過來啦……”

程一飛立即嗖的一聲遁向城堡,梅花卻順勢一掌把他臨空擊落,讓他一頭摔進大廳滑出一大截,正好滑到了背頭哥的無頭屍前。

“尼瑪!真是給你機會都不中用,隻差一步也能被人搶……”

程一飛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雙手,心知他肯定被迷城等人偷襲了,還把背頭哥的鑰匙盒給搶走了。

“吼~~”

梅花掀起一股腥風又追了進來,程一飛頭也不敢回的運功暴氣,直接砰的一下紮進了地窖入口。

“咚~~”

一道犀利血芒追著他射了過來,但是剛進入地窖就砰然消散了,顯然是地窖的禁魔陣起了作用,不過程一飛的天賦也徹底失靈。

“有種你就下來啊,老子砍死你……”

程一飛氣喘籲籲的蹲在樓梯上,梅花衝到入口處凶獰地瞪著他,似乎也知道下來就會失去法力。

“轟轟轟~~~”

梅花又暴躁的釋放了幾個大招,但無一例外都被禁魔陣抵消了,隻好悻悻的退開兩步守在外麵。

“蠢貨!下來啊,你待在外麵站崗啊……”

程一飛連續挑釁了幾次都冇用,他隻能鬱悶的轉身掃視起地窖,隻見昏迷的牌手們仍然有呼吸。

可全都趴在地上麵向黑色石臺,還伸直了右臂似乎想觸摸石臺。

屠莎莎和淩楚楚也是一種姿勢,唯獨小喇叭跟蝦米似的蜷縮著,搭在屁股上的右手還豎著中指。

‘中指!迷惑類的精神攻擊……’

程一飛一下就讀懂了他的手勢,但石臺上的紅骷髏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搶走的鑰匙盒。

盒蓋打開似乎就等他的官印了,而偷盒子的迷城就倒在石臺邊。

可迷城的整張臉都埋在血液裡,居然活生生被淹死在了石臺邊,但他的腳邊就趴著昏迷的鶴虛,還用鮮血寫下了“獻祭”二字。

“獻祭?看來你已經複活了,隻差官印就能解除封印了吧……”

程一飛拾起刀警惕的掃視四周,剛剛的血人才是終極的大boss,而不是他們一直以為的梅管家。

“嗯~你真的非常聰明,所以我複生也選擇了你……”

黑色石臺後忽然立起一道人影,渾身血淋淋的走出來衝他邪笑,但血液下的外貌竟然跟他一樣。

“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人最難戰勝的就是自己……”

血人發出跟他完全一樣的聲音,戲謔道:“老梅守在外麵你出不去,況且這座破島馬上就要沉了,隻有我才能打破海裡的結界,然後帶著你的兄弟和女人們衝出去!”

“你既然複製了我,就應該明白我的性格,說這些屁話冇用……”

程一飛垂下刀小心的踏入地麵,踩著牌手之間的空隙緩緩上前,刀尖不時的觸碰地麵試探機關。

“不用試探了,隻要你身上帶著官印,陣法就對你無效……”

血人搖著頭笑道:“不過我真的非常好奇,你全身上下冇有一件衣服,儲物戒指也被我翻了個底朝天,你到底把官印藏在什麼地方了,該不會……吞到肚子裡了吧?”

“看來你也就模仿了一個皮,不知道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嗎……”

程一飛不屑的把手摸向肋部,然後在血人吃驚的註視之中,從傷口中摳出了橡皮大小的……官印!

“說吧!你到底是誰……”

程一飛咬著牙強忍巨大的痛苦,握住官印說道:“你究竟是詐死的郭春,還是他的女兒郭曉瑩,解開了這個謎團咱倆就一決生死,想要官印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嗬嗬~你猜呀,猜對了我就讓你破壇……”

血人忽然發出了嬌滴滴的笑聲,可下一秒它就悍然攻向程一飛,招數和功法都跟他修煉的一樣。

“當~~”

程一飛一刀格開攻擊又順勢閃開,但緊跟著又狠狠一掌拍在了腹部,竟然砰的一聲毀掉了自己的丹田,並且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淤血。

血人驚疑道:“你乾什麼,為什麼要自廢武功?”

“嘿嘿~其實你說的冇錯,人最難戰勝的就是自己……”

程一飛擦去嘴角滲出的血液,獰笑道:“我已經冇有時間了,再耗下去也是兩敗俱傷,所以我隻能拋棄固有思維,用我自己都冇想過的招式,去破解我曾經慣用的招數!”

“哼~異想天開!我的內力本就強過你,你拿什麼破我的招……”

血人從地上挑起一把尖刀,淩空一把握住便隔空劈砍,瞬間爆出一記恐怖的刀芒。

要是以前程一飛肯定或閃或擋,但現在他隻有拚命一條路可選。

程一飛竟迎著刀芒暴衝了過去,但身體卻在刹那間發生了巨變,長出了尖牙利爪以及一身金毛。

“狼人!!!”

血人驚呼一聲急忙收刀想閃避,它根本想不到禁魔了還能變身,而且金狼變身是一種血脈傳承,不是外表看起來凶悍的花架子。

“嗷~~”

程一飛的全身屬性瞬間翻倍,自廢武功就是故意麻痹血人,讓它認為自己變成了普通人。

血人直接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複刻的招數裡也冇有撕咬一項。

血人的單刀被他一爪子給打飛,狼爪按住它的身軀撕開了防禦,碩大的狼嘴更是一口咬了下去。

“嘎嘣~~”

血人的腦袋竟被他一口咬爆了,連帶紅色骷髏都被他扯了出來,血淋淋的軀體也被撕成了碎片。

“呸呸~真臭!什麼怪味……”

程一飛甕聲甕氣的連啐了幾口,跟著又趕緊跳起來走向中心點,圍繞著黑色石臺轉著圈的觀察。

“嗯?好像有字……”

程一飛忽然驚訝的蹲了下去,石臺下方有幾個模糊的大字,但冇等他看清卻聽見一陣響動,轉頭就看見血人的碎屍在組合。

“嘿嘿~你殺不死我的,我吸了萬魂珠有一萬條命,可以無限複活……”

血人稀裡嘩啦的拚湊在了一起,但隨著傷口愈合相貌也在改變,居然變成了剛被它殺死的……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