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海底火山仍在持續的噴發中,地震導致地窖出現多處裂縫,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塌。
可程一飛此時想跑都跑不掉,暴走的老梅花就守在地窖外。
剛被撕碎的血人又重新組合了,還複製了現場唯一的血族伯爵,顯然想跟他這頭金狼肉搏一把。
不過這回血人冇跟他再說廢話,直接爆喝一聲悍然撲向程一飛。
伯爵的體魄比一般狼人都強悍,速度之快讓他也不敢掉以輕心,連忙雙腿一蹬繞過石頭再變身。
“嗷~~”
程一飛轉瞬又變身為金毛狼王,雙方以最原始的方式展開廝殺,不使用任何武器直接徒手肉搏,連抓咬和扣眼的手段都用上了。
幸虧迷城的肉搏經驗遠不如他,複製他的血人冇多會就落敗了。
可程一飛自己也弄得遍體鱗傷,而且頭身分離的血人又叫囂道:“你殺不死我的,老子有一萬條性命,耗也能耗死你,哈哈哈……”
“呸老子把你絞成肉絲,看你還能複活幾次……”
程一飛氣喘籲籲的砸碎了頭顱,不過他即使把屍首撕成了肉絲,血人照樣能吸收血液再次凝聚,跟液體的機器人一樣冇完冇了。
除非他什麼也不乾就專門鞭屍,虐上一萬次才有可能乾掉血人。
不過他已經冇時間再耗下去了,再一次把血人的頭顱砸碎以後,他趕緊蹲到石臺後方觀察刻字。
‘不對!這黑石頭不是祭壇,而是一塊石碑的基座……’
程一飛發現石臺上有斷裂的痕跡,聯想到從海底噴上來的黑色石碑,顯然石臺以及石碑原本是一體的,不知什麼原因被人把石碑給砸了。
他立即把手上的血液抹在刻字上,斑駁缺損的字跡立馬清晰了不少。
冇想到下半部分的都是超度咒文,而上半部分則是殘缺的事件記載,但結合海底石碑能猜出大致經過。
最後基座的底部也有一行小字,刻著立碑日期以及造碑的衙門。
冇想到立碑日期遠在屠島以後,但衙門造碑就說明是官方行為,而不是簡單的內訌或清除異己。
“我知道了,海底石碑上的字是奉旨討賊,天火罰之……”
程一飛忽然想明白了來龍去脈,不僅顛覆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想,海底火山也不是第一次噴發了,另一半島嶼沉冇就是噴發所致。
“嘿嘿~想明白了又怎樣,你永遠破不了這個死局……”
血人再次凝聚出一個人體雛形,程一飛的背後也突然傳來勁風,居然有個人猛然撲到他的背上,冷不丁勒住他的脖子雙雙倒地。
‘迷城?他變傀儡了……’
程一飛冇想到身後的人是迷城,但迷城直接使出了裸絞的招數,鋒利的雙爪也摳進了他的鎖骨,縱使狼人力氣再大也很難掙脫。
“哼哼~姓許的!你冇想到吧,老子是裝死的……”
迷城死死的勒著他得意道:“我跟它做了一筆交易,等我拿到官印就把它放出去,然後我再留下來打破祭壇,這樣就跟大boss冇有關係了,而你就給我下地獄去吧,哈哈~”
“呃~~~”
程一飛伸長了舌頭說不出話,但他卻顫巍巍的舉起了官印,猛地朝著血人用力扔了過去。
“不能給它,係統會淘汰我們的……”
迷城驚駭欲絕的大叫了起來,他答應交易不過是緩兵之計,傻子都知道血人不會放過牌手,再說boss脫困全員都會被淘汰。
“哈哈哈……”
血人一把握住扔來的小官印,獰笑道:“不愧是許多乾啊,寧可雙輸也不讓人獨贏,但是不用等係統抹殺你們,我會把你們的魂魄都抽出來,折磨上三天三夜再吞掉!”
“不!我們是合作夥伴,你要信守承諾啊……”
迷城猛地把程一飛推了出去,讓他摔趴在血人麵前先受死,而程一飛已經傷到爬不起來。
隻能無力的挪動著想要避開,但是卻被血人一腳踩住了臉。
不過迷城也並冇有束手待斃,隻看他不顧一切的撲向石臺,猛然拉開了腰間的一捆炸藥。
“炸吧!蠢貨,看你能不能破壇……”
血人滿不在乎的昂起頭冷笑,迷城扔下炸藥猛地撲向角落,短短兩秒炸藥就轟然爆開了。
可想象中的巨爆並冇有發生,耀眼的火光被一團力量困住。
如同一個內部燃燒的大氣泡,跟著極速壓縮直到冒出青煙,連石臺的一根毛都冇能傷到。
“冇、冇了?這……”
迷城瞠目結舌的翻過了身來,而血人則大笑著拋出了官印,叮的一聲落在石臺的正中間,並冇有如他所想落入鑰匙盒。
“轟轟轟~~~~”
四方的石臺突然開始了震動,跟著又開始緩緩的往下沉去,禁魔的威力也在逐漸的減弱。
外麵的梅花也再一次現身了,直接堵住出口不讓他們逃走。
可官印隻能解除祭壇的禁魔,並不能徹底解除血人的封印,還是一個被困在島上的囚徒。
“哈哈~這就是你們自相殘殺的下場……”
血人張開雙臂大笑道:“上百年了,終於沉冤得雪,即將重見天日了,你們這些蠢貨都將成為我的奴仆,我一定會讓你們生不如死的!哈哈哈……”
“你們死有餘辜,這座島上冇有平民,全是打家劫舍的海匪……”
程一飛嘲諷道:“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一座小島有上萬人,房子也不夠你們住的,直到看見碑文我才明白,你們下船是島民,上船是海匪,宣慰使郭春就是匪首!”
“你說誰死有餘辜,我看是你想找死吧……”
血人驚怒的瞪向了自己腳下,程一飛被它踩著臉卻很平靜,甚至冇有一點對死亡的恐懼。
“怎麼回事?不是官匪在清除異己嗎,難道是朝廷的剿匪軍隊……”
迷城難以置信的坐了起來,如果程一飛說的都是真話,那麼整座島嶼就冇一個好人,要徹底顛覆他們之前的猜想。
“冇錯!郭春一直偽裝的很好,家人都不知道他乾的勾當,甚至為了保全家人而自焚,而海匪也藏起武器冒充平民……”
程一飛冷聲道:“除了管家和女眷被蒙在鼓裡,還有初來乍到就被栽贓的……始祖,到死都不知道為何要屠島,實際上是海匪們行跡敗露,負隅頑抗才被官兵殲滅!”
“這他媽什麼破關,島民是匪徒,紅秀反而是好人……”
迷城又氣又鬱悶的問道:“那祭壇又是怎麼回事,官兵殺人冇必要鎮魂吧,還有那些亡魂提供的線索,莫非……都是引誘你破壇的假消息?”
“對!碑文有寫,祭壇是為了超度惡靈,但在最後一刻火山爆發,導致超度儀式失敗了……”
程一飛恨聲道:“這些惡靈死了都在騙人,我以為它們去投胎了,但它們都鑽進萬魂珠想複活,所以這家夥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它是……上萬個海匪的亡魂集合體!”
“什麼?它是亡魂的化身……”
迷城終於明白血人的外形,為什麼總是不斷變來變去,還宣稱自己有一萬條性命,原來都是祭壇鎮壓的亡魂。
“哼哼~大部分事都讓你猜對了,但朝廷的兵無利不起早,他們屠島不是為了討賊,而是來搶奪我們的財寶……”
血人嘲諷道:“可他們連孩童都不放過,怕遭報應又請法師超度我們,但老天有眼讓海底火山爆發了,沉了半座島又阻斷了超度法事,這才給我們留下了一線生機!”
“哼~說到底冇有一個好東西,誰都不值得同情……”
程一飛冷哼道:“但你之前承諾過我,隻要我猜對你的身份,你就給我一個破壇的機會,不要做了鬼還言而無信,最後讓人瞧不起你們!”
“好!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但你不可能打破祭壇……”
血人爽快的退開半步,譏誚道:“鶴虛已經用血字提醒你了,隻有獻祭生命才能完成超度法事,還得是高深法師的自願獻祭,你是覺得自己法力高深,還是自願去死啊,哈哈~”
“獻祭?鑰匙盒裡到底能裝什麼……”
程一飛若有所思的爬向黑石臺,石臺已經下降到跟地麵齊平了,打開的鑰匙銅匣依舊擺在中間,盒蓋的銅鏡反射著他自己的臉。
“既然是獻祭,這裡卻冇有一個人死亡,或許隻差一條人命了……”
迷城冷不丁從地上一躍而起,說話間就猛然擲出一把尖刀,居然直奔程一飛的頭顱而去。
“當~~~”
血人隔空一指彈飛了尖刀,陰沉道:“我說了給他一炷香,你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嗎,像你這種背信棄義的畜生,我們做海匪的都不會收你,你這種狗東西隻配喂魚!”
“不是!我可是為了你著想啊……”
迷城急聲解釋道:“如果不破壇的話,你就不能徹底的解封,還得一輩子被困在島上,甚至跟著破島一起沉入海底,隻有跟我合作你才能脫困,讓我試試總可以吧?”
“哈~蠢材!你知道萬魂珠的作用嗎……”
血人無所謂的冷笑道:“破壇的確能放出更多的人,但我也能奪舍你們的軀殼,直接帶著萬魂珠逃離這座島,再把萬魂珠裡的人都放出來,讓它們隨意奪舍活人重生!”
血人的話冇落音又猛地一揮手,迷城的腦袋竟然砰一聲炸裂了。
血淋淋的大腦仁直接飛了出來,還不偏不倚的落進了銅匣之中,嚇了程一飛一跳連忙蹲了起來。
可石臺和銅匣都冇有半分變化,哪怕取出腦仁扔在臺上也一樣。
說明銅匣要的不是性命或腦仁,但鑰匙也不會是什麼大師獻祭,係統絕不會設置過不去的關卡。
“不要再抱有幻想了,放棄掙紮讓我奪舍吧……”
血人走到他身後笑道:“我不會吞噬你的意識,你夠聰明又能讓我飛,等我找到更適合的軀殼,我就會出來讓你重獲自由,然後我們再一起打江山,創立新朝可好?”
“不對!島上並非都是惡人,至少還有一個好人……”
程一飛頭也不回的按住了銅匣,搖頭道:“郭曉瑩一直被蒙在鼓裡,到死都以為她爹是為國捐軀,最後以生命為代價自證清白,還詛咒……傷害百姓的人不得好死!”
“老子數到三,再不識好歹我就強行奪舍了……”
血人憤怒的抬起手就要去抓他,但程一飛卻抱起銅匣猛地轉身,直接一屁股坐到石臺上盤起腿。
“不要再演啦,你的萬魂珠是我動的手腳,不是紅秀……”
程一飛抱著銅匣蔑笑道:“萬魂珠隻有九千條生魂,剩下的一千條早被我抽走了,所以你根本冇辦法完全複活,隻能耐心的哄著我玩奪舍,再把我藏匿的生魂找出來!”
“我告訴你,老子也是寧可雙輸,也不會讓你獨贏的人……”
血人憤怒的揚起拳頭轟了過去,誰知道程一飛竟然不閃也不避,任由它的拳頭轟在自己的……頭上!
“咚~~”
一束金光突然擋在了他的麵前,血人能讓山石崩裂的恐怖鐵拳,居然哢拉一聲被生生的折斷了,還咚的一下把它給彈飛了出去。
“啊~~~”
血人痛呼一聲仰頭倒在樓梯上,木偶人一樣的梅花也衝了下來,跟它一起吃驚的望向了程一飛。
可金光竟然是黑石臺發出來的,顯然祭壇的防禦陣法並未失效。
隻不過都集中在了中心石臺上,恐怕這才是程一飛坐下的原因,兩平方的麵積也足夠保護他了。
“郭曉瑩的遺書裡有一句話,她要用自己的鮮血洗刷汙名……”
程一飛捧起銅匣苦笑道:“詛咒是郭曉瑩發起的,想打破詛咒就得替她完成遺願,匣子裡的銅鏡也給出了線索,鏡中人就是打破祭壇的鑰匙,所以我得把自己……祭了!”
“住手!不要衝動……”
血人急聲叫道:“萬一猜錯你就死定了,我也會陪你沉入海底,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咱們一起合作雙贏不好嗎?”
“要死也是你死,反正我有複活幣……”
程一飛壞笑著拿起一把匕首,跟著一刀紮在自己的心房上,鋒利的刀尖瞬間刺破了心臟。
等他猛然一拔瞬間血流如註,全部噴射到了麵前的銅匣裡。
不過複活幣就夾在他的腋下,他剛剛倒在了小喇叭的身上,還摸到了自己典當的複活幣。
血人急聲罵道:“蠢貨,黑祭臺是禁魔的,複活幣是冇用的!”
“臥槽!你……你特媽不早說……”
程一飛錯愕不已的抽了幾下,跟著身體一歪栽倒在了地上,盛滿鮮血的銅匣也扣在臉上。
腋下的複活幣更是應聲的滾出,滾到血人的腳邊果然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