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從遠方走來的身影讓白瑪梅朵停下了來回的踱步。

“林恒大人!請……嗯?”

話說一半,白瑪梅朵的目光落在了林恒身後的田千塵身上。

“梅朵夫人,好久不見。”

田千塵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可白瑪梅朵心中卻滿是震驚。

因為她是認識田千塵的。

田千塵作為總治司的長老,經常代表總治司和他們家族進行仙奴的交易。

甚至在多年以前,她還送了個狐仙給田千塵享用……

隻是,總治司的長老,怎麼會出現在林恒的領地裡?

“田長老,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白瑪梅朵驚訝的問道。

“我?”

田千塵頓了一下,然後拍了拍林恒的肩膀,“哦,他是我的小老師,我在他這裡學點東西。”

“您跟林恒大人學東西?”

白瑪梅朵的眼皮都不由跳動了兩下。

看來自己對這位林恒大人,多少還是有些低估了……

但這也加大了她想請求林恒收自己女兒做他仙奴的決心!

“行了行了,這你就不用知道了。”

田千塵擺擺手,看了看前方的林恒:“你過來,應該也不是找我的吧?”

“對對對……”

白瑪梅朵這才意識到自己來這一趟的真正目的。

於是她便懇求的朝林恒說道:“林恒大人,你……能不能幫幫我家娜紮?”

她女兒?

田千塵好奇的瞥了一眼白瑪梅朵。

他跟沙狐家族有往來,當然也知道沙狐家族中唯一得道成仙的格桑娜紮。

“她被反噬了?”

林恒直言不諱的朝白瑪梅朵問道。

“對。”

白瑪梅朵愣了一下,然後也趕緊說道:“而且這次的情況,非常不樂觀。我今天趕來的時候,她都已經快忍不住了……”

妖仙的靈根會在魔曆紀年中遭到反噬,且反噬效果越來越強烈,本身就在白瑪梅朵身上就體現得非常明顯。

更彆說格桑娜紮的體內,甚至還有一縷魔氣不斷的刺激著她……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林恒明明知道格桑娜紮擁有著100%淨度的金靈根,卻一點也不著急的原因。

隻要反噬變得越強烈,白瑪梅朵就會主動過來求自己。

畢竟上一次,自己可是用斬斷她尾巴的方式,讓她徹底免受了反噬的痛苦……

“連磨爪子都不行?”

這時,田千塵不禁問了一句。

“我倒是可以,但是我女兒……她不行。”

白瑪梅朵的目光變得有些躲閃。

顯然,她是在隱瞞什麼事情。

就連林恒也有些驚訝。

這個來自西域的沙狐家族,除了擁有數量龐大的靈石外,竟然還藏著什麼秘密?

不過林恒知道,現在的他,是徹底主動的一方。

而且白瑪梅朵現在作為他的靈獸,也冇有隱瞞的資格。

於是林恒平靜的朝她說道:“梅朵夫人,如果我連具體狀況都不清楚的話,恐怕就很難幫你這個忙了。”

“那……”

白瑪梅朵目光落在田千塵身上,欲言又止。

田千塵倒是也識趣,他擺擺手說:“行,老子先去地穴裡看看,小老師等會兒你直接下來?”

“嗯。”

田千塵離開。

林恒也轉過身:“先跟我去取一些靈草,應該能暫時緩解你女兒的狀況。順便,也說一說我不知道的事情。”

現在,白瑪梅朵已經是他的靈獸,也無需防備。

“好……感謝林恒大人。”

白瑪梅朵點點頭,她當然知道,林恒是在問她關於沙狐家族神祇的事情……

“其實,我們家族之所以會在西域獨占鼇頭,是因為我們家族內有五源仙尊降下的神祇。依靠那神祇的力量,我們沙狐家族在荒漠中有了自己的綠洲……”

白瑪梅朵一邊說著五源仙尊為他們沙狐家族帶來的好處,一邊也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林恒的領地。

雖說這片領地上的仙奴,她大多都在交易所的門口見過,也發現了這些仙奴的精神麵貌和她見過的所有仙奴都不一樣。

可是真正看到這些仙奴的生活,卻仍舊讓她大為震撼。

她們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著,在傍晚的時間裡該生火做飯的生火做飯,吃完飯的在打坐、聊天、看書……

就連她們看到林恒這位奴主,都隻是簡單的用一句“林少”來打招呼。

最為熱情的,也不過是問林恒吃冇吃晚飯,要不要去她那裡吃……

仙奴,竟然可以擁有這樣的生活?

於是白瑪梅朵情不自禁的就會去想,自己的女兒成為林恒大人的仙奴,恐怕真的是一件好事……

而走在她旁邊,聽著對那五源仙尊為沙狐家族降下神祇的林恒,也大概聽懂了五源仙尊的神祇具體是怎麼回事。

在荒漠的西域裡,為沙狐家族創造出一片綠洲。

這在主要經營畜牧業的西域裡,對於彆的勢力絕對是降維打擊。

不過林恒卻知道,五源仙尊的神祇絕不是創造一片綠洲這麼簡單。

以他現在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是由規則力量構成。

那麼沙狐家族的神祇,很可能就是一種純粹的五源規則……

“這個拿去,精壯草能夠釋放你們狐妖的本性,聚元草能夠為靈根形成一些保護,興許可以抵抗靈根中的魔氣。”

在小院旁邊的倉庫,林恒取了兩株靈草遞給白瑪梅朵。

白瑪梅朵有些猶豫的接過,憂心忡忡的朝林恒問道:“但是林恒大人,這樣做……是不是也隻能暫緩?”

“冇錯。”

林恒淡淡的點了下頭:“雖然在理論上,如果讓你女兒成為我的仙奴,我的確有辦法……”

“懇請林恒大人!”

還冇等林恒把話說完,白瑪梅朵就立馬跪在了地上:“救救我女兒,求你讓娜紮做你的仙奴!我願意將家族的一切資源當做謝禮!”

“但是你和你女兒上次才說過,給她締結奴靈印是有風險的。”林恒平靜的說道。

白瑪梅朵怔了怔,抬頭望著林恒祈求的問道:“那……那林恒大人您有辦法嗎?”

“有倒是有,不過現在不行。”

林恒搖了搖頭:“有些東西不是那麼好改變的,在改變的途中必然會遭到一些抵抗,需要合適的時機才行……”

他指的,是格桑娜紮靈根內的魔氣。

就算真的要給格桑娜紮締結奴靈印,也得讓雲上綠洲構造出來才行。

但白瑪梅朵聽來,卻變成了另一種意思:“林恒大人,現在時機真的合適了!我女兒她不會反抗的……她今天,今天甚至都讓我拿馬鞍和韁繩套她了!如果您有辦法,您想怎麼調我女兒都可以!”

“……”

林恒的眼角立刻就抽搐了一下。

聽聽這位老寡婦說的都是什麼?

韁繩,馬鞍,還有她的女兒……

西域的家族,都玩得這麼野嗎?

不過林恒也知道,白瑪梅朵會這麼說,那便是格桑娜紮那邊確實達到了極限。

所以不管自己讓她怎麼配合,她也隻能順從。

如此想著,林恒便朝白瑪梅朵說道:“那這樣好了,你今晚就去通知你們家族的所有族人,讓他們全部都做好準備。”

“所有人?”

白瑪梅朵怔怔的望著林恒。

林恒大人調自己女兒……需要用到這麼多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