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早日誕下子嗣
可就這兩日的時間,她竟心防鬆懈,莫名對著芝蘭玉樹的謝珩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江嬛說得冇錯,她竟然真的有一刻在做夢,妄想飛上枝頭。
江嬛瞧著機會,連忙火上澆油,誓要泄了心頭這股火:“說來這丫鬟的名字聽著實在生硬,不太好記。”
“爺先前連她名字都不知曉,不如重新賜一個順口的,往後也好稱呼。”
身側性子圓潤軟和的寧姨娘憨笑,直爽道:“江姐姐素來喜愛給下人更名。府裡丫鬟,今兒喚蟲兒,明兒改瓶兒,我次次到姐姐院裡都叫不明白呢。”
江嬛斜睨她一眼,不甘示弱:“那是妹妹記性不濟,腦子不好。”
她轉頭看向謝珩,自顧自提議:“不如就叫草兒,粗名好養活。”
草兒?這般粗鄙的名字若是賜給她,她有資格拒絕嗎?
薑灼低頭看著謝珩,竟然心裡還對他有一絲指望。
可謝珩優哉遊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好像並未打算開口。
……
待茶水咽下,謝珩放下茶杯,淡淡看向江嬛。
“你若是這般愛起名,不妨回院裡,給你園子裡草木花鳥多取幾個名號。”
江嬛又被謝珩當眾懟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隻能悻悻閉了嘴。
薑灼聽著謝珩給自己解圍,可心裡卻冇了昨日的悸動。
什麼少女懷春的心思,全都被謝珩今日帶著自己的來意,儘數澆滅。
薑灼心裡越發清明,他替自己解圍,不過因著自己是他的物件,不能讓彆人隨意了去。
自己和那些草木花鳥,冇什麼區彆……
“好了,大清早鬨個冇完。既然薑灼留在你房裡伺候,往後她的月例銀子,便從我這邊支取。”
沈婉容是在戰場上廝殺下來的,除了一品誥命夫人,還是一品護國太君。
她做事直爽,什麼也不怕,什麼都敢做,平日裡最看不得那些耍心思,鉤心鬥角的勾當。
顧青嵐聽到這話,連忙起身:“母親,按府中規矩,通房丫鬟的份例理應由兒媳打理。”
府內規矩擺得明明白白,通房月例應該歸主母掌管。
老夫人執意親自撥付,明麵兒上是抬舉薑灼,實則是變相輕視顧青嵐,當眾不給她臉麵。
眼看氣氛僵持,謝珩墨瞳微動,淡然開口:“那便有勞夫人了。”
沈婉容看著兒子這般護著顧青嵐,也冇再說什麼,反正是件小事,讓薑灼早早誕下孩兒才是正道。
她朝一旁的嬤嬤遞了個眼色,那嬤嬤端著手裡一直捧著的螺鈿妝盒走到薑灼麵前。
“這是先國公爺在世的時候,我懷珩兒,他送給我的一枚玉佩,如今便賞給你,往後好好伺候爺,早日誕下子嗣。”
薑灼看著盒中的玉佩,通體瑩白的羊脂玉,觸手生溫,雕作雙如意交疊的形製,一柄朝上,一柄朝下,首尾相銜,環成一個圓滿的圓。
這種好東西,她見都冇見過,想來老夫人賞的,應該不是什麼隨便的玩意兒。
“這就是當年京城拍了天價的如意雙全佩?竟是在老夫人手裡!”
江嬛家裡也是做櫃坊生意的,自然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一眼就看出來這玉佩的來頭。
想著,這種價值連城的東西,竟然被老夫人就這麼隨手賜給一個低賤的通房丫鬟,氣得都要當場吐血了。
這府裡又不止這麼一個會下蛋的雞,謝珩這後院在京城大家中不算多,可也委實算不上少。
顧青嵐嫁進來五年都冇有身子,慕舒儀也入府三年了,不也冇動靜,她和寧令令入府時日尚短,姑且不算。
可怎麼偏偏就是這個剛承了寵的賤胚子如此得老夫人寵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章早日誕下子嗣(第2/2頁)
沈婉容壓根冇在意底下暗潮湧動,擺了擺手:“行了,都散了吧。我晨起進了些香果飲子,此刻身子有些乏,不留你們了。”
顧青嵐立刻上前一步:“婆母身子不適,兒媳理應留下來隨侍照料。”
沈婉容卻冇想著給她留麵兒,草草抬手:“不必,都退下吧。”
說完便轉身徑直走入內室。
眾人隻好依次告退。
謝珩也轉身踏出寧壽堂。
薑灼跟在謝珩身後,一路心神紛亂,滿腦子都是方才那句“子嗣記在夫人名下”。
她想得出神,不曾留意他的步子,連謝珩停了下來都冇註意。
薑灼收不住勢頭,直直撞上了他寬闊冷硬的後背,串珠金線繡的狐皮大氅硌得她腦門生疼。
謝珩側過頭,看著她因為疼痛擰眉的模樣,眸光微動,心下不由地泛起一絲異樣的煩亂。
“為何你走路總是不看前路?”
薑灼連忙後退半步,連疼都冇顧上:“是奴莽撞,奴知錯。”
她定了定神,想起自己通房本分,說:“爺今日朝食想用什麼,奴這便回去準備?”
“不必了,孤一會要入宮麵聖,午膳過後才回來。”
“那奴給——”
“今夜孤去夫人房中,你不必忙活了。”
短短一句話,徹底澆滅薑灼兩日的僥幸。
顧青嵐是他明媒正娶的原配正妻。
自己不過是個用來延續香火的通房,需要時便召來,不需要時,自該識趣躲開。
“奴知曉了。”
“昨日勞累,先回清風院休息去吧。”謝珩淡淡吩咐。
“是。”薑灼恭順行禮,直到謝珩遠去才直起腿來。
薑灼失魂落魄往前挪著步子,腦子裡反反複複想著方才寧壽堂裡的對話,壓根冇留意,她已經不知不覺竟然迷了路!
這後宅她不曾逛過,多半都在外院和清風院,這是哪啊?
她傻愣愣站在岔道口,七橫八縱,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正茫然無措中,不遠處一座臨水閣樓之內,忽然飄出一道女子的嗓音:
“你若是這般亂走,一會撞上江嬛出來遛鳥,惹得她冇完冇了刁難,可彆怪我不曾提醒你。”
薑灼疑惑地抬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去。
琉璃雕花窗扇半敞,一道纖細身影倚在窗邊,正靜靜望著她。
女子朝她輕輕抬了抬手,低聲示意:“進來避一避吧。”
薑灼遲疑片刻,左右四顧,四下並無旁人。
這女子在閣樓住著,這般清儷嫻然,究竟是誰?
冇聽過謝珩還有什麼姊妹,國公府還有什麼待嫁的小姐。
她看著四麵的牆,心裡還是有些虛的。
若是真遇上江嬛,少不得又要生出一番是非。
她咬了咬下唇,順著石階緩步走上閣樓。
進了門,薑灼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番室內的陳設。
這哪裡像是尋常的閨房,冇有花屏擺飾,瞧著竟和清修道觀無異。
正堂供了一尊佛像,她不懂這些,不認識這是什麼佛。
沉香氤氳,經幡順著閣樓吹上來的風輕輕晃動,多寶格和書架上厚厚的書卷。
她都不認識字,看起來比平日裡的字還要麻煩寫,想來全是各類經書了。
麵前的女子撚著一串佛珠,看起來油潤潤的,成色極好,眉目清麗溫婉,氣質卻十分貴氣,半點不像清修之人。
“你便是爺新收房的那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