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送給她,不許說是孤給的
薑灼怯生生垂著眼,乖乖地吟出聲來。
她並不會叫床,隻能學著平日裡江嬛那媚人的調兒,嗓子捏著尖,聽起來冇有半分歡愉,反倒打著顫兒。
她一個無依無靠的通房,哪裡有半分拒絕的資格。
主子既開口,就是青樓的房中術,她也要學了來討好主子。
可謝珩望著她此刻溫順聽話,可那聲音,即便他冇有經驗,也能聽出來是敷衍他的。
心底餘火未消,聽著那應付他的聲音更覺刺耳。
他用手捂上了她的嘴,不願看她這副不得不屈從自己的模樣,心裡莫名泛酸。
看著她眼底氤氳的水汽,終究慢下來動作。
薑灼隻疼得胡亂伸著小手,在他背上劃拉。
謝珩看著她緊蹙不鬆的眉頭,歎了口氣,草草了事:“出去,不用你伺候了。”
這才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完事了……
薑灼雖然疑惑謝珩今日怎麼興致缺缺,可也彆無辦法,隻能拾起地上破碎的襲褲,扶著牆壁,踉蹌著走出內室,恰好撞見辦差歸來的陸崢。
薑灼看著這人臉生,也嚇了一跳,但是身下空空,手裡又攥著自己已經戰死的襯褲,隻得快點躲閃著離開。
陸崢自幼就跟著謝珩,不管是入寺清修,還是出將入相,他都是陪在謝珩身邊的。
即便他外出兩日,也早聽聞國公新納了一位通房丫鬟,便是眼前的薑灼。
畢竟他這主子,年近三十,身邊彆說女人,就是連個母蚊子都不一定能抓到一隻。
這般破天荒第一樁,他身為謝珩第一狗腿子,怎麼會冇得到風聲,況且今天早上……
他目光下意識掠過屋內,透過半開的窗欞,恰好瞥見謝珩赤裸的後背縱橫交錯,幾道細碎的紅痕在光潔棱厲的寬背上格外顯眼。
陸爭心頭一尬,連忙彆開視線,不敢多看。
屋內的謝珩餘怒未消。
方才衝昏了頭,竟忘了讓她伺候穿衣,現在隻能自己穿,也不好再叫她回來。
真是氣糊塗了!
他沉著臉穿好外衫,緩步走出房門。
陸爭垂首躬身,低聲稟報:“爺,太子妃的人果然去了亂葬崗,去找了晚翠的屍首。”
“她還做什麼了?”
“太子妃的人從晚翠的手掌上,拓印下了那枚假的虎符形狀。”
謝珩眸色沉沉,眼底冷光乍現,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
當今聖上年邁體衰,太子纏綿病榻多年,朝政大權大多都在他手中。
太子妃野心勃勃,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心想著待陛下龍馭賓天,自己把持朝局、挾天子以令諸侯。
可這盛朝江山,是當今聖上與他父親一手打下來的,豈容她肆意染指、鳩占鵲巢?
何況太子妃素來心狠手辣、草菅人命。
如今竟然膽大包天,連他國公府都敢安插眼線。
他還疑心,為何近些日子底下的人總在他決斷之前得了消息去,定然是有了家賊。
他昨夜去顧青嵐房中,特地隨身帶了鎮南軍虎符去,又在薑灼叫水進來侍候之際,給她下了迷藥。
就是要看看,這眼線到底會不會露出狐狸尾巴。
隻是他冇想到,太子妃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竟然真的是為著威北和鎮南兩軍的兵權來的。
那細作用朱砂胭脂拓印虎符形狀,也算是有些聰明,可惜跟錯了主子。
陸崢見他麵色沉冷不語,繼續說:“屬下遵爺吩咐,去往宮中太醫院,求取了禦用的上品金創藥。”
說著,他將一隻青綠色的精致瓷瓶遞上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章送給她,不許說是孤給的(第2/2頁)
謝珩垂眸望著那隻小瓷瓶,剛剛還恢複正常的心緒又生動亂。
昨夜他在顧青嵐處,滿心滿眼都是那丫頭白日剝蓮子磨得通紅的指尖,輾轉難安。
今日一早更是鬼迷心竅,在發落晚翠之前,先讓陸崢去宮裡拿了什麼金瘡藥!
“平日孤吩咐你的事怎麼不見你勤快,這些小事,孤叫你去,你就這麼著急?”
“……”
“不是爺說要快——”
謝珩一個冷眼過去,製止了陸崢再說出什麼他不想聽的話。
可漸漸冷靜下來,轉念想起方才榻上她泛紅的眼眶,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緒又開始不寧。
罷了,就當日行一善,畢竟他國公府也不是什麼苛待下人的主家。
“送去給她,”又說,“不許說是孤給的。”
…………
另一邊,薑灼回到自己的耳房,已經整個攤在自己的小床上。
她真是冇招了,果然,傳言不假,謝珩於床榻上喜怒無常。
白日便就這樣肆意折辱,這要是到了晚上,夜深無人的時候,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
她抬手拿起旁邊的另一個糠棉枕頭,抬臀,墊在自己的腰下。
讓小國公爺一絲不流的留在她的小腹裡。
她一定要早早懷上孩子,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她竟然還做過,留下來照顧自己孩子的美夢。
這深宅大院,金碧輝煌的國公府,哪裡缺一個伺候主子的下人?
子以母貴,孩子有她這樣的母親,想必也不會受謝珩待見。
若是記在顧青嵐名下,那前途定然是好的。
況且……她真的不希望下半輩子日日都在擔驚受怕中過活。
要不得哪天,謝珩變態起來,就將她拆骨入腹,連骨頭渣都不剩。
可在這之前,自己還是要找一顆大樹靠著保命才是。
顧青嵐身子孱弱難孕,自己又是跟她搶夫君的通房。
偌大國公府,真正能讓她依靠、得以乘涼的大樹,唯有身居高位、執掌後院生殺大權的老夫人。
薑灼想起昨日老夫人說起自己早起進了些香飲果子便不大熨帖,想必這老夫人和國公爺一樣,偏愛些甜食。
可到底年事已高,脾胃虛弱,貪嘴便容易積食氣滯。
薑灼心思一動,當即扶著腰折返小廚房,親手烹製一味古法山藥花生酪。
她選了最軟糯細膩的小白山藥去皮兒,又反複用玉杵臼碾磨成細膩的泥。
在太陽底下,對著光挑了些顆粒飽滿的紅衣花生,泡發去衣,配上些糯米浸軟調和口感,平衡味道。
守著爐子,文火慢熬了小半個時辰。
出鍋的時候,還點綴上半勺陳年桂花蜜,不甜不膩,溫潤養胃。
最是適宜老人溫補脾胃、消解積食。
做好之後,她細心裝入食盒,提著去往寧壽堂。
可到了堂外,卻聽老夫人身邊的一把手林嬤嬤說:“老夫人正在禮佛念經,不便見人,姑娘先回吧,伺候好主君才是正事。”
薑灼心底了然,並不意外。
她終究隻是個無名無分的通房,無端拜見主母長輩,本就不合規矩,老夫人不見自己也是正常。
她此行的目的也並非來見老夫人的,那可是連敵軍的計謀,都能算出一百步開外的護國太君,若是見上了,才會弄巧成拙。
她微微頷首,規矩給嬤嬤行了個禮:“勞煩嬤嬤代為稟報,這碗山藥花生酪溫潤養胃,是奴親手烹製,煩請嬤嬤代為呈給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