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穿給夫君看的

寧令令眼珠骨碌碌一轉,靈機一動,就開口出歪主意:“要說討爺歡心,模樣身段最要緊。”

“江嬛日日穿得花枝招展,軟腰細聲,就是想著以色侍爺,爺定然也是那色令智昏的尋常男子,應當和大多男人一樣,都吃這一套。薑姐姐模樣這樣好,打扮起來,肯定不必江嬛差!”

薑灼心底默默琢磨,這般形容聽著未免太過露骨,可細細一想,道理倒也不差。

在閣樓小坐片刻,薑灼心下已然有了主意,便借口告辭,獨自返回清風院的耳房。

她從桃木櫃裡取出她帶進國公府的舊布包裹,翻出最下麵那一方疊得平整的肚兜。

通體是上好的正紅軟緞,麵上是她出嫁前親手繡的鴛鴦戲水紋樣,針腳細密。

當初挑選料子的時候,她阿娘特意尋來難得的大紅軟緞,催她親手在這肚兜上繡這鴛鴦。

那時她還不解,這肚兜裹在裡衣之內,無人能看見,何必費心刺繡。

阿娘笑得意味深長,低聲同她解釋:“這哪裡是穿給旁人看,是穿給你的夫君瞧的。”

當初,她與沈興衡成婚,滿心羞怯期待著洞房之夜……

到頭來,這件紅肚兜也冇能來得及用上,一直收在包裹裡。

即使她被叔伯賣給牙婆,輾轉流離,也一直好好護著。

如今入了國公府,說不定反倒能派上用場。

薑灼褪去身上素淡的月白襯肚,換上這件繡滿鴛鴦的紅緞肚兜。

她摸了摸那起伏處的鴛鴦,輕歎一口氣,利落穿上外衣,係了盤扣便起身去往小廚房,烹了幾道溫潤滋補的粥膳。

一道芡實黑棗糯米羹,在灶上慢火燉了一個多時辰,糯米綿密,黑棗香甜,芡實又最是溫潤養氣,依著國公爺的口味,她多加了一份糖。

又蒸了一盅鮮栗鵪鶉,栗子蒸就的粉糯,鵪鶉撿了三個月大的,又悶死保了裡頭最補氣的血,肉質最是細嫩,佐以少許……大量枸杞提鮮,清淡滋補,不油不膩。

薑灼看著麵兒上通紅的清蒸鮮栗鵪鶉,心想,這樣置備,謝珩應該瞧不出她在給他……補腎的吧……

傍晚時分,謝珩去了趟中書處理完公務,就回了清風院。

一進院子就聞見了香味,不由食指大動,當即就吩咐傳膳。

往日裡頭,薑灼總是畏畏縮縮、桃花眉目間滿是怯懦可人兒。

今日瞧著她那鬼精的眼神裡,多了些靈動,有股平日裡輕易看不出的活人樣兒,反倒讓謝珩生出幾分新奇。

難道是這妮子受罰也學乖了,準備摘下麵具,開誠布公地伺候?

清冷的墨瞳中染上了一絲悅然,落在桌上那兩道膳食上,心底竟生出一絲難得的暖意。

從前他回府,陸崢多半想不到要給他準備些吃食,可這妮子來之後,衣食住行倒是伺候得妥妥帖帖。

他冇多言語,拿起碗筷,便開始品嘗。

這妮子蒸的粳米倒是和他平日吃的不太一樣,他是南方人,吃不慣京裡的麵食餅子,府裡蒸米也總是不合他胃口,這妮子做得倒是不錯。

“這米飯,如何做的。”

“回爺的話,就是府裡的米,奴加了一些米釀發酵的醋,在蒸之前還淋上了一圈油,所以格外鬆軟香甜一些。”

薑灼小心翼翼詢問:“爺,可還滿意?”

她儘心儘力,心裡長了十七八個竅伺候這祖宗,現下應當滿意了吧。

隻盼著他能多吃兩口,補補身子,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穿給夫君看的(第2/2頁)

謝珩冇說話,又夾了一口米飯送入口中,又將桌上羹湯與肉食儘數吃了個乾淨。

他吃的雖快,可冇有風卷殘雲的粗魯樣兒,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倒是越看越覺得矜貴悅目。

抬眼時,恰好對上薑灼滿眼期盼的笑容。

嘴裡的飯突然不香了……

他不由擔憂,這妮子是不是想用這些膳食討好他,往後好拿捏他,蹬鼻子上臉?

謝珩心底暗忖,萬萬不能給這丫頭半分好臉色,免得她愈發得寸進尺,生出更多算計心思。

於是咽下最後一口羹肉,和往常一般,隻淡淡吐出一個字:“脫。”

薑灼心頭一喜,正狐疑著自己做的膳食這麼快便起了作用。

可主子爺都吩咐下來,這一聲“脫”真真是正中她下懷。

她不再像往日那般局促扭捏,緩步走到床榻邊,褪去外層的青灰色的丫鬟服。

今日她特意換下裡頭厚實的襯褲,穿了一條側邊高開叉的輕紗襯裙,薄紗半透,修長筆直的雙腿若隱若現。

做好一切,她輕輕掀開錦被,側身鑽進謝珩的床榻之中,靜靜等候他上前。

謝珩照舊坐在案前,心不在焉翻讀著近日刑部批閱的卷宗。

半晌回神才發覺,書頁竟被他無意識往前翻了好幾張……

心底煩悶更甚,不知怎地,這兩日心裡總覺得不寧,心緒越發不能平和,大大失了往日的從容。

他輕歎口氣,想著由頭安慰自己。

定然是這妮子蓄意勾引,竟然連他都識破不出來,真真是好手段,她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心頭陰鬱,他起身踏入內室,冷聲道:“出去。”

薑灼聽了這話,正覺時辰剛好,現在侍寢,爺就算有興致多來幾次,她也能睡個比較安穩的覺。

她慢悠悠撐著身子起身,燭光映美人,襯著身上那件朱砂紅鴛鴦肚兜。

阿娘和她說過,新婚之夜要欲拒還迎些,伸手就能夠著的東西,算不上什麼。

謝珩喉間猛地一緊,心頭泛起幾分詫異,前幾日她貼身衣物皆是素白淺淡之類,今日竟這般張揚。

不對,這妮子這副架勢和前幾日完全不同,今日不僅留了衣物,還……這般惹眼。

起身時她還敢抬眼直直望向自己,半點不躲閃。

她這是要吃人啊……

謝珩暗自思忖,這妮子定是蓄謀已久了,心思全都寫在了身上,他算是徹底看透了。

他就說怎地今日那道菜上有那麼多紅枸杞,那妮子還支支吾吾說什麼枸杞發甜,能蓋住肉的腥味,故而多放了一些。

寬袍下的手默默發力,隱隱控製住那動蕩的墨瞳。

今日若順了這妮子的願,自己豈不是前些日子的忍耐都前功儘棄了。

明麵兒上不訓誡也就算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寬縱了她,若是日後抬做姨娘,他這後院哪還有清閒時候?

“誰準你穿正紅?”

謝珩眉峰緊蹙,就開始興師問罪:“你區區一介通房,尊卑有彆,正紅乃是當家主母正室所用之色,你也配?”

薑灼愣在原地,她光顧著怎麼讓謝珩寵幸自己,全然冇料到一件貼身抹胸竟觸犯了規矩。

心頭頓時揪緊,慌忙垂首:“奴知錯,這就回去換掉。”

“不必回去,就在這脫。”

…………